第247章 醫院與冰淇淋
第247章 醫院與冰淇淋
「最近的非凡材料的價格漲了不少啊。是因為前段時間官的動嗎—..」
剛從從A先生舉辦的非凡者聚會裡出來的洛恩吐槽了一句。
這幾天，貝克蘭德許多地下的非凡聚會都偃旗息鼓了。就像他之前去的由「智慧之眼」老先生舉辦的那個聚會，他已經很久沒能在報紙的角落裡看到相關的隱晦消息了。
不過，這次的收穫還算不錯。他成功買到了一份「黑暗潛伏者」的完整毒囊，這樣一來，「拉琪」晉升所需的魔藥材料，就快湊齊了。
就是這價格有點讓人肉疼，足足花了他600鎊，比平時的市場價高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唉，算了，特殊時期，偶爾當一次冤大頭也沒辦法——」洛恩自我安慰了一句，將裝著毒囊的鉛盒收近隨身空間。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東區的範圍。他原本打算順路去自己的槍械廠里看一看，了解一下最近的生產情況。
沒想到，剛拐過一個街角，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意外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休？」
洛恩看著遠處那道擁有一頭金髮，身材嬌小的身影，正獨自一人坐在街邊一家廉價咖啡館的窗邊，似乎是在休息。
「是來這邊執仲裁任務的嗎？」
「正好，可以和她說下槍械廠的事。」
這麼想著，洛恩臉上掛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快步上前主動打了個招呼。
「又見面了，休小姐。」
「斯——斯科特先生？」休正端著咖啡杯出神，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當她看清來人時，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她剛結束一次仲裁任務，正想找個地方歇歇腳，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洛恩。
「你看起來很疲憊，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洛恩在她對面的位置自然地坐下，語氣關切道。
「沒有。」休搖搖頭，隨即又滿臉狐疑地問道，「斯科特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剛忙完手頭上的事，想找個地方歇歇腳。」洛恩語氣誠懇，「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遇到休姐，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休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頭，臉頰微微發熱。她總感覺，對方每次說「有緣」的時候都是在調侃自己。
「對了，休小姐，我正好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洛恩話鋒一轉，用一種略帶懇求的語氣說道。
「啊——什麼事？」休有些詫異，像斯科特先生這麼厲害的非凡者，居然會找自己幫忙？
但她剛一開口，就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對。自己當初可是親口答應過，只要對方開口，自己什麼都願意做的。
「如果——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事，我一定會幫忙的。」
當然了，如果是那種方面的——我，我肯定要考慮考慮的——畢競我還不太了解他，而且我現在也沒有那個打算—
看著休那副臉頰微紅，眼神躲閃的扭捏模樣，洛恩似乎猜到了什麼，不由得失笑，安撫道：
「放心，只是一件小事。「
洛格特機械廠，比起之前的死氣沉沉，工廠明顯多了些人氣，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機器聲響。
洛恩將休帶到了這裡。
「老科勒。」洛恩走到大門旁那個用作門房的小房間外，喊了一聲。
「咳咳——斯科特先生！」聽到熟悉的聲音，老科勒連忙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生病了？」洛恩注意到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額頭上還冒著虛汗。
「只是小感冒，先生。最近天氣不好，有不少人都這樣。」老科勒擺了擺手「放心，我堅持得住。」
洛恩不著痕跡地開啟了靈視，打量了對方一眼，發現老科勒的靈體顏色中夾雜著些許代表疾病的黑色，但總體上還處在安全範圍內。
「可以的話，還是去買些藥，不要硬抗。」洛恩勸了一句。
「這位是休·迪爾查小姐。」洛恩側身向老科勒介紹道。
「這是老科勒，工廠的看門人。」
「您好，科勒先生。」休微微鞠躬，很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你——您好，迪爾查小姐。」老科勒則顯得有些惶恐和侷促。
「這兩天廠子裡沒發生什麼事吧？」洛恩問道。
「沒有，先生。因為您的慷慨，大家的幹勁都非常足，很多之前離開的老工人都回來了——」
洛恩微微點頭。
斯科特先生人還真的不錯啊——一旁的休聽著，對洛恩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對了，老科勒，最近有沒有黑幫的人來騷擾你們？」洛恩切入正題。
「暫時還沒有。」
「暫時？」
老科勒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先生，東區的黑幫實在是太多了。先前可能因為這間廠子快要破產，所以他們看不上這裡。
但您現在不但重啟了生產，還給工人們加了工資，我怕.我怕這裡遲早會被人盯上。」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提高警惕。」洛恩瞥了一眼身旁的休，「真遇到什麼你解決不了的特殊情況，你可以去找這位休姐。」
休也上前一步，對著老科勒說道：「是的，科勒先生。真有黑幫來鬧事的話，可以來找我。」
她的語氣充滿了自信。黑幫什麼的，這些年她仲裁的多了去了，在這方面她頗有經驗。
老科勒遲疑地打量了一眼休，看著她那隻到自己下顎的高度，猶豫著問道：
「迪爾查姐是認識警察局的人，還是背後有其他的——」
「不，她本人就能解決。」洛恩說道。
「本人？」老科勒的臉上寫滿了詫異。東區的黑幫成員他見得多了，雖然大多都是些仗勢欺人的傢伙，但其中也不乏亡命之徒。眼前這麼一位身材矮—身材不夠高大的小姐，真的能解決嗎？
「怎麼，你不相信？」洛恩看出了他的疑慮，笑了笑，「一般的黑幫，可不是她的對手。」
「她「教育』過的黑幫，數量可能比你見過的還多。你說是不是？」他轉頭，瞥向一旁的休。
「當然！我可是很強的！」休刻會意還比了個士的勢。雖然她那細胳膊看起來毫無說服力。
「我相信斯科特先生。」老闆都這麼說了，老科勒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們又簡單交代了一下遇到特殊情況該怎麼聯繫，同時洛恩也拜託休，有空的時候可以常來這附近轉轉。
原來只是這樣的事啊——休心裡鬆了口氣，但隱隱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慶幸的是，對方拜託的並非什麼難以啟齒的請求。失望的是——她發現自己剛才似平隱約期待了點別的什麼。
就在這時，工廠的車間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和爭吵聲。
「出事了？
洛恩幾人立刻穿過人群，快步趕了過去。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老科勒拉住一個相熟的工人問道。
「是約翰！約翰他——他突然就昏倒了！」
洛恩擠進人群中央，看到了那個倒在冰冷地面上、穿著深藍色工裝的男人。
他臉色發青，嘴唇發黑，表情痛苦已經失去了意識。
洛恩立刻開啟靈視，發現約翰的靈體顏色黯淡，被一層濃重的不健康黑色所籠罩，情況相當嚴重。
「他平時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一直都不行嗎？」洛恩沉聲問向旁邊的工友。
「不，不是的，先生！」那工友連忙搖頭，「約翰的身體一直很好，是我們廠里的老工人了，力氣大得很。就是——就是前兩天好像有點感冒，結果今天幹著活，突然就——」
感冒—難道是急性流感引發的併發症？洛恩的目光掃過周圍，發現那些圍觀的工人們雖然臉上都帶著擔憂，卻沒有人敢上前幫忙。
是怕被傳染嗎—
「老科勒，」他來到老科勒身旁，壓低聲音問道，「你怕被傳染嗎？」
「不怕！」老科勒回答得毫不猶豫。
「那好，」洛恩立刻做出決定，「老科勒，你來搭把手，我們送他去醫院。」
醫院！
聽到這個詞，老科勒的臉上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可是先生，約翰家裡的情況很不好，恐怕——恐怕付不起醫院的錢。」
「我是老闆，我替他付。」洛恩乾脆利落地說道。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休：「休，麻煩你，立刻去工廠外找一輛出租馬車過來。」
「知道了！」休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轉身，快步往工廠外跑去。
在周圍工人們混雜著震驚、敬佩與感激的複雜目光中，洛恩和老科勒一左一右地架起昏迷的約翰，將他抬上了一輛剛剛趕到的出租馬車。
「去醫院！最近的那家！」
馬車開始顛簸，洛恩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思索著。
讓老科勒幫忙救人，他在工人心裡的地位肯定會大大上漲。以後工廠里要是有什麼事，他也能更容易地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由於是第一次來這個時代的醫院，洛恩對各種流程還不太熟悉。還是在休和老科勒的幫助下，才幫忙辦好了住院手續。
醫生的診斷結果和洛恩猜的差不多，是急性感冒引起的嚴重併發症。而且，由於約翰在得病後完全沒有休息，一直帶病高強度工作，才導致病情在短時間內急速惡化了。
休息？對他們來說，休息可能就意味著失去工作，意味著餓死，他們怎麼可能敢休息——聽完醫生的講述，洛恩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先替約翰墊付了兩鎊的醫療費，然後看向一旁，臉色同樣不太好的老科勒O
「老科勒，你身體怎麼樣？要不要也讓醫看看？」
「不，不用了，先生！我沒事！」老科勒連連擺手拒絕，他非常珍惜這份工作，不想給洛恩留下身體羸弱的印象。
見對方這麼抗拒，洛恩又開啟靈視掃了他一眼，還好，老科勒的狀況不算太嚴重。他只能囑咐對方一定要去買些藥吃，別硬扛著。
待一切手續都辦完後，老科勒自告奮勇地留在了醫院，說要在這裡看著約翰，等他醒過來。洛恩和休則是並排著離開了醫院。
「當個老闆，還挺麻煩的。」洛恩感慨了一句，轉頭看向默默跟在自己身旁的少女，「休，今天麻煩你了，陪我跑了這一趟。」
「沒事，」在身後不知道正想著什麼的休，突然被點到名字，愣了一下，然後才笑著回復道，「這樣——也挺好的。」
她頓了頓，又像是鼓起了勇氣，主動問道：「你剛才——是不是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洛恩微微一愣，隨即輕笑著道歉，「對不起，情不自禁就——」
「沒事——」休低下頭，聲音輕快了幾分，「其實——這樣稱呼也挺好的。
，「那好吧，休。」洛恩從善如流地聳了聳肩。
「嗯。」休輕輕地應了聲，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來到路邊，準備打一輛出租馬車回去。
就在這時，洛恩發現旁邊有一家看起來很不錯的街頭咖啡店。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一番忙碌下來，早就過了午飯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要不要喝點東西？我請客。」洛恩提議道。
「——好吧。」休沒有拒絕。
兩人在咖啡店外的露天座位上坐下。
休點了一杯她常喝的伯爵紅茶。
洛恩則看著菜單，陷入了沉思。老實說，他現在不太想喝咖啡，紅茶他又喝不慣。思索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甜品那一欄。
「給我來一個混合口味的冰淇淋。」
咦——
休投來略帶疑惑的目光。她沒想到斯科特居然會喜歡冰淇淋這種略顯孩子氣的甜品？
洛恩看出了對的想法，笑著解釋道：「我較喜歡甜品。」
冰淇淋很快被端了上來，洛恩拿起小勺子嘗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味道還不錯。」
雖然比起拜亞姆那家豪華餐廳里的冰淇淋，口感上還是差了一些，但在這個街邊小店，已經算相當不錯了，甚至比他穿越前吃過的許多冰淇淋都要純正。
咦？
就在他心情愉悅地享受著冰淇淋時，他又敏銳地注意到了一道視線。
他順著視線的方向看去，發現不遠處有個拿著塔羅牌的小男孩，正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
「最近的非凡材料的價格漲了不少啊。是因為前段時間官的動嗎—..」
剛從從A先生舉辦的非凡者聚會裡出來的洛恩吐槽了一句。
這幾天，貝克蘭德許多地下的非凡聚會都偃旗息鼓了。就像他之前去的由「智慧之眼」老先生舉辦的那個聚會，他已經很久沒能在報紙的角落裡看到相關的隱晦消息了。
不過，這次的收穫還算不錯。他成功買到了一份「黑暗潛伏者」的完整毒囊，這樣一來，「拉琪」晉升所需的魔藥材料，就快湊齊了。
就是這價格有點讓人肉疼，足足花了他600鎊，比平時的市場價高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唉，算了，特殊時期，偶爾當一次冤大頭也沒辦法——」洛恩自我安慰了一句，將裝著毒囊的鉛盒收近隨身空間。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東區的範圍。他原本打算順路去自己的槍械廠里看一看，了解一下最近的生產情況。
沒想到，剛拐過一個街角，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意外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休？」
洛恩看著遠處那道擁有一頭金髮，身材嬌小的身影，正獨自一人坐在街邊一家廉價咖啡館的窗邊，似乎是在休息。
「是來這邊執仲裁任務的嗎？」
「正好，可以和她說下槍械廠的事。」
這麼想著，洛恩臉上掛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快步上前主動打了個招呼。
「又見面了，休小姐。」
「斯——斯科特先生？」休正端著咖啡杯出神，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當她看清來人時，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她剛結束一次仲裁任務，正想找個地方歇歇腳，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洛恩。
「你看起來很疲憊，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洛恩在她對面的位置自然地坐下，語氣關切道。
「沒有。」休搖搖頭，隨即又滿臉狐疑地問道，「斯科特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剛忙完手頭上的事，想找個地方歇歇腳。」洛恩語氣誠懇，「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遇到休姐，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休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頭，臉頰微微發熱。她總感覺，對方每次說「有緣」的時候都是在調侃自己。
「對了，休小姐，我正好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洛恩話鋒一轉，用一種略帶懇求的語氣說道。
「啊——什麼事？」休有些詫異，像斯科特先生這麼厲害的非凡者，居然會找自己幫忙？
但她剛一開口，就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對。自己當初可是親口答應過，只要對方開口，自己什麼都願意做的。
「如果——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事，我一定會幫忙的。」
當然了，如果是那種方面的——我，我肯定要考慮考慮的——畢競我還不太了解他，而且我現在也沒有那個打算—
看著休那副臉頰微紅，眼神躲閃的扭捏模樣，洛恩似乎猜到了什麼，不由得失笑，安撫道：
「放心，只是一件小事。「
洛格特機械廠，比起之前的死氣沉沉，工廠明顯多了些人氣，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機器聲響。
洛恩將休帶到了這裡。
「老科勒。」洛恩走到大門旁那個用作門房的小房間外，喊了一聲。
「咳咳——斯科特先生！」聽到熟悉的聲音，老科勒連忙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生病了？」洛恩注意到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額頭上還冒著虛汗。
「只是小感冒，先生。最近天氣不好，有不少人都這樣。」老科勒擺了擺手「放心，我堅持得住。」
洛恩不著痕跡地開啟了靈視，打量了對方一眼，發現老科勒的靈體顏色中夾雜著些許代表疾病的黑色，但總體上還處在安全範圍內。
「可以的話，還是去買些藥，不要硬抗。」洛恩勸了一句。
「這位是休·迪爾查小姐。」洛恩側身向老科勒介紹道。
「這是老科勒，工廠的看門人。」
「您好，科勒先生。」休微微鞠躬，很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你——您好，迪爾查小姐。」老科勒則顯得有些惶恐和侷促。
「這兩天廠子裡沒發生什麼事吧？」洛恩問道。
「沒有，先生。因為您的慷慨，大家的幹勁都非常足，很多之前離開的老工人都回來了——」
洛恩微微點頭。
斯科特先生人還真的不錯啊——一旁的休聽著，對洛恩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對了，老科勒，最近有沒有黑幫的人來騷擾你們？」洛恩切入正題。
「暫時還沒有。」
「暫時？」
老科勒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先生，東區的黑幫實在是太多了。先前可能因為這間廠子快要破產，所以他們看不上這裡。
但您現在不但重啟了生產，還給工人們加了工資，我怕.我怕這裡遲早會被人盯上。」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提高警惕。」洛恩瞥了一眼身旁的休，「真遇到什麼你解決不了的特殊情況，你可以去找這位休姐。」
休也上前一步，對著老科勒說道：「是的，科勒先生。真有黑幫來鬧事的話，可以來找我。」
她的語氣充滿了自信。黑幫什麼的，這些年她仲裁的多了去了，在這方面她頗有經驗。
老科勒遲疑地打量了一眼休，看著她那隻到自己下顎的高度，猶豫著問道：
「迪爾查姐是認識警察局的人，還是背後有其他的——」
「不，她本人就能解決。」洛恩說道。
「本人？」老科勒的臉上寫滿了詫異。東區的黑幫成員他見得多了，雖然大多都是些仗勢欺人的傢伙，但其中也不乏亡命之徒。眼前這麼一位身材矮—身材不夠高大的小姐，真的能解決嗎？
「怎麼，你不相信？」洛恩看出了他的疑慮，笑了笑，「一般的黑幫，可不是她的對手。」
「她「教育』過的黑幫，數量可能比你見過的還多。你說是不是？」他轉頭，瞥向一旁的休。
「當然！我可是很強的！」休刻會意還比了個士的勢。雖然她那細胳膊看起來毫無說服力。
「我相信斯科特先生。」老闆都這麼說了，老科勒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們又簡單交代了一下遇到特殊情況該怎麼聯繫，同時洛恩也拜託休，有空的時候可以常來這附近轉轉。
原來只是這樣的事啊——休心裡鬆了口氣，但隱隱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慶幸的是，對方拜託的並非什麼難以啟齒的請求。失望的是——她發現自己剛才似平隱約期待了點別的什麼。
就在這時，工廠的車間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和爭吵聲。
「出事了？
洛恩幾人立刻穿過人群，快步趕了過去。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老科勒拉住一個相熟的工人問道。
「是約翰！約翰他——他突然就昏倒了！」
洛恩擠進人群中央，看到了那個倒在冰冷地面上、穿著深藍色工裝的男人。
他臉色發青，嘴唇發黑，表情痛苦已經失去了意識。
洛恩立刻開啟靈視，發現約翰的靈體顏色黯淡，被一層濃重的不健康黑色所籠罩，情況相當嚴重。
「他平時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一直都不行嗎？」洛恩沉聲問向旁邊的工友。
「不，不是的，先生！」那工友連忙搖頭，「約翰的身體一直很好，是我們廠里的老工人了，力氣大得很。就是——就是前兩天好像有點感冒，結果今天幹著活，突然就——」
感冒—難道是急性流感引發的併發症？洛恩的目光掃過周圍，發現那些圍觀的工人們雖然臉上都帶著擔憂，卻沒有人敢上前幫忙。
是怕被傳染嗎—
「老科勒，」他來到老科勒身旁，壓低聲音問道，「你怕被傳染嗎？」
「不怕！」老科勒回答得毫不猶豫。
「那好，」洛恩立刻做出決定，「老科勒，你來搭把手，我們送他去醫院。」
醫院！
聽到這個詞，老科勒的臉上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可是先生，約翰家裡的情況很不好，恐怕——恐怕付不起醫院的錢。」
「我是老闆，我替他付。」洛恩乾脆利落地說道。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休：「休，麻煩你，立刻去工廠外找一輛出租馬車過來。」
「知道了！」休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轉身，快步往工廠外跑去。
在周圍工人們混雜著震驚、敬佩與感激的複雜目光中，洛恩和老科勒一左一右地架起昏迷的約翰，將他抬上了一輛剛剛趕到的出租馬車。
「去醫院！最近的那家！」
馬車開始顛簸，洛恩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思索著。
讓老科勒幫忙救人，他在工人心裡的地位肯定會大大上漲。以後工廠里要是有什麼事，他也能更容易地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由於是第一次來這個時代的醫院，洛恩對各種流程還不太熟悉。還是在休和老科勒的幫助下，才幫忙辦好了住院手續。
醫生的診斷結果和洛恩猜的差不多，是急性感冒引起的嚴重併發症。而且，由於約翰在得病後完全沒有休息，一直帶病高強度工作，才導致病情在短時間內急速惡化了。
休息？對他們來說，休息可能就意味著失去工作，意味著餓死，他們怎麼可能敢休息——聽完醫生的講述，洛恩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先替約翰墊付了兩鎊的醫療費，然後看向一旁，臉色同樣不太好的老科勒O
「老科勒，你身體怎麼樣？要不要也讓醫看看？」
「不，不用了，先生！我沒事！」老科勒連連擺手拒絕，他非常珍惜這份工作，不想給洛恩留下身體羸弱的印象。
見對方這麼抗拒，洛恩又開啟靈視掃了他一眼，還好，老科勒的狀況不算太嚴重。他只能囑咐對方一定要去買些藥吃，別硬扛著。
待一切手續都辦完後，老科勒自告奮勇地留在了醫院，說要在這裡看著約翰，等他醒過來。洛恩和休則是並排著離開了醫院。
「當個老闆，還挺麻煩的。」洛恩感慨了一句，轉頭看向默默跟在自己身旁的少女，「休，今天麻煩你了，陪我跑了這一趟。」
「沒事，」在身後不知道正想著什麼的休，突然被點到名字，愣了一下，然後才笑著回復道，「這樣——也挺好的。」
她頓了頓，又像是鼓起了勇氣，主動問道：「你剛才——是不是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洛恩微微一愣，隨即輕笑著道歉，「對不起，情不自禁就——」
「沒事——」休低下頭，聲音輕快了幾分，「其實——這樣稱呼也挺好的。
，「那好吧，休。」洛恩從善如流地聳了聳肩。
「嗯。」休輕輕地應了聲，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來到路邊，準備打一輛出租馬車回去。
就在這時，洛恩發現旁邊有一家看起來很不錯的街頭咖啡店。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一番忙碌下來，早就過了午飯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要不要喝點東西？我請客。」洛恩提議道。
「——好吧。」休沒有拒絕。
兩人在咖啡店外的露天座位上坐下。
休點了一杯她常喝的伯爵紅茶。
洛恩則看著菜單，陷入了沉思。老實說，他現在不太想喝咖啡，紅茶他又喝不慣。思索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甜品那一欄。
「給我來一個混合口味的冰淇淋。」
咦——
休投來略帶疑惑的目光。她沒想到斯科特居然會喜歡冰淇淋這種略顯孩子氣的甜品？
洛恩看出了對的想法，笑著解釋道：「我較喜歡甜品。」
冰淇淋很快被端了上來，洛恩拿起小勺子嘗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味道還不錯。」
雖然比起拜亞姆那家豪華餐廳里的冰淇淋，口感上還是差了一些，但在這個街邊小店，已經算相當不錯了，甚至比他穿越前吃過的許多冰淇淋都要純正。
咦？
就在他心情愉悅地享受著冰淇淋時，他又敏銳地注意到了一道視線。
他順著視線的方向看去，發現不遠處有個拿著塔羅牌的小男孩，正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