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張日記是你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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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這張日記是你寫的嗎?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陣陣冰冷刺骨的海風吹拂下,被倒吊在梳杆上的阿爾傑,緩緩睜開了眼晴視線先是一片模糊,緊接著,天旋地轉的感覺和大腦充血帶來的劇痛,讓他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啊—

  他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夜空,以及腳下那隨著波濤起伏的、巨大的黑色船帆。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水手們粗魯的笑罵聲,從下方傳來。

  他花了好幾秒鐘,才適應了這種頭下腳上的,顛倒過來的世界。

  同時,他也明白了自己當下的處境。

  自己-正被人以一種極具羞辱性的姿勢,倒吊在一艘海盜船的梳杆上。

  我——真的成了『倒吊人—

  這個念頭,帶著一種荒誕的諷刺,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短暫的錯後,他逐漸回想起了,事情的經過。

  他想起了達尼茲那張看似好騙實則狡詐的臉,想起了「疾病中將」特雷茜那雙充滿了悲痛與瘋狂的神情,以及自己被瞬間放倒的無力感。

  「烈焰」!都是他害的!那個婊子養的傢伙—他在心裡將達尼茲全家都問候了一邊。

  現在應該怎麼辦—憤怒過後,阿爾傑認清了現實。

  他試圖調動體內的靈性,長出幻鱗,掙脫這些該死的繩索。

  但他很快就絕望的發現,自己做不到,那股疾病的虛弱感,依舊遍布在他全身,現在他連動一動手指都異常困難。

  硬來,是不可能了。

  要不向「愚者」先生祈禱?

  他想起了那位坐在灰霧之上,高深莫測的「愚者」先生。

  「愚者」先生奉行等價交換的原則。自己手上,還有好幾頁尚未上交的羅塞爾日記,應該足以作為求救的代價而且,自己作為塔羅會成員,愚者先生應該不至於不幫我吧—

  就在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準備默念「愚者」先生的尊名時—」

  一股突如其來的、強烈的眩暈感,湧入了他的腦海中。

  他的頭腦一昏,再一次,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意識。

  在他昏迷的瞬間,一根粗壯的仿佛由虛幻構成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了過來。

  當阿爾傑再次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恢復意識時,首先感受到的,不是頭暈目眩的顛倒感,也不是冰冷刺骨的海風,而是一種平穩的感覺。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熟悉的床板上。

  四周是熟悉的木質牆壁,牆上掛著他常用的航海圖和武器。

  這裡是—..幽藍復仇者的船長室?!

  他下意識地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發現之前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已經消失,捆綁著他的繩索也無影無蹤。

  就當他對眼前這不可思議的現狀感到極度困惑,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時,一道柔和,卻又不含任何感情的嗓音,從房間的陰影處傳入了他的耳中。

  「你醒了。」

  阿爾傑心中一驚,猛地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長筒皮靴、留著一頭柔順栗色長髮的女士,

  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背對著舷窗,朦朧的月光只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影,卻看不清她的容貌。

  雖然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但阿爾傑立刻就意識到,眼前這位女士,絕對不是一般人!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自己從戒備森嚴的「黑死號」上救走,肯定是一位高序列的強者!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衫,恭敬地向對方行了一禮。

  「非常感謝您救了我,女士。」

  貝爾納黛·古斯塔夫沒有回應他的感謝。她只是靜靜的看著阿爾傑,用平淡地語氣問道:「你為什麼會被抓到『黑死號』上去?」

  在這樣一位強者面前,阿爾傑不敢有任何隱瞞。

  「您知不知道,最近還是有一個價值一萬鎊的懸賞。」

  「嗯」貝爾納黛點了點頭。

  「事情是這樣的—」

  阿爾傑將自己如何被「烈焰」達尼茲當槍使,如何撞見「疾病中將」特雷茜,以及最後被打暈倒吊在梳杆上的一系列倒霉事情,都如實地告訴了對方。


  貝爾納黛聽完後,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伸出白皙的手,憑空變出了一張寫滿了中文的紙張,將其具現在了阿爾傑的面前。

  「這張日記,原先是你的吧。」她問道。

  是阿爾傑一眼就認出,那正是他不久前在地下聚會裡,賣給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女人的那一份羅塞爾日記!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老實地點頭承認了。

  「很好。」貝爾納黛說道:「看來,你也知道它是日記。」

  阿爾傑心中猛地一驚,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貝爾納黛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用那平淡的語氣問道:「這張羅塞爾日記,是你寫的嗎?」

  「不!當然不是!」阿爾傑連忙搖頭否認。

  「我看不懂羅塞爾文。也沒仿造過羅塞爾日記。」

  「你怎麼知道它是日記的?」貝爾納黛問道。

  不能暴露愚者先生··阿爾傑強作鎮定。

  他用半真半假的話,解釋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對羅塞爾大帝有些崇拜的愛好者。

  之所以知道那是日記,也只是因為我運氣好,碰巧破譯了其中幾個簡單的重複出現的符號而已。」

  貝爾納黛靜靜聽完他的解釋,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這一說法法。

  她繼續用那平淡的語氣問:

  「那這份日記,你是從哪來的?」

  「從-從海里。」阿爾傑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道:「前段時間,我在海里打撈上來一個皮箱,這份日記,就是從那個皮箱裡找到的。」

  聽到這個回答,貝爾納黛那一直平淡如水的眼眸里,似乎閃過了一絲異。她看了阿爾傑一眼,仿佛在評估他話語的真偽。

  隨後,她輕輕地揮了揮手。

  阿爾傑只覺得眼前一花,他存放在抽屜里的那幾頁羅塞爾日記,突然不受控制地自己飛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在了貝爾納黛的手上。

  貝爾納黛隨意的翻看了一下那幾頁日記,她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日記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從中抽出了幾張,推到了阿爾傑面前。

  「那這些呢?」她問道,「這些,也是從那個皮箱裡找到的?」

  「這—」阿爾傑看著那幾頁熟悉的「艷情史」,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

  我記得這幾張好像是對了,是那個蒙奇.布蘭度賣給我的,

  阿爾傑想起了曾經在某場非凡聚會前,和洛恩私下交易日記的場景。

  他抬起頭,用一種既誠懇又惋惜的語氣說道:

  「不,女士。這幾頁——是『蒙奇.布蘭度」賣給我的。」

  「就是那個—被『烈焰」達尼茲害死的,蒙奇.布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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