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洛恩:我就是在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8章 洛恩:我就是在賭

  夜色漸深。

  阿爾傑提著一個足以裝下成年人的、厚重的黑色大手提箱,來到了達尼茲藏身的那間破舊民房前。

  他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暗號,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很快,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達尼茲警惕的探出頭,看到來人是阿爾傑後,才打開了房門,讓他進來。

  「怎麼樣?懸賞的事,談妥了?」達尼茲沒有提屍體的事,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語氣里充滿了急切。

  「他們已經同意兌換了。」阿爾傑將手提箱放在地上,走進房間,臉上裝出了一副有些為難的表情,「不過,懸賞的數額——還未定。對方的意思,估計也就五六千鎊。」

  「狗屎!這麼少?!」達尼茲一聽,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一半,失望地咒罵了一句,「那一萬鎊是寫著玩的嗎?」

  「畢竟懸賞令上要的是活口。」阿爾傑攤了攤手,「我會儘量再幫你爭取一下的。不過現在,

  我需要先把『布蘭度」的戶體帶走,去和他們的人交接。」

  為了表示「誠意」,同時也是為了防止達尼茲起疑心,他從懷裡拿出了奧茲爾給他的那個厚厚的信封,遞了過去。

  「這是他們給的預付款,一千五百鎊,你先拿著。」

  達尼茲接過那個沉甸甸的信封,當著阿爾傑的面,打開用熟練的手法快速的點了點裡面的鈔票。

  看到這筆實實在在的現金,他臉上的失望,才緩和了不少。見阿爾傑這麼「有誠意」,他也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帶著阿爾傑走進了房子的隔間。

  那具「布蘭度」的戶體,此刻正躺在一塊破舊的毯子上。

  阿爾傑注意到,房間內的靈性有些雜亂,似乎有儀式魔法殘留的痕跡。

  「為了防止屍體腐敗,我用儀式魔法做了個簡單的『保鮮」。」達尼茲解釋道。

  阿爾傑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隨後,兩人不再廢話,開始動手打包。他們合力將那具已經變得有些僵硬的戶體,費力塞進了阿爾傑帶來的那個大手提箱裡。

  在裝箱的過程中,比起達尼茲眼中對金錢的興奮,阿爾傑的心裡,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惋惜。

  他想起了曾經在某場聚會前。他從這個叫布蘭度的年輕人手裡,買過幾頁質量相當不錯的羅塞爾日記,「愚者」先生對那些日記很滿意。

  沒想到,才過了沒多長時間,這個看起來運氣不錯的年輕人,就·

  還是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海上就是這麼殘酷。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阿爾傑在心裡默默的嘆息一聲。

  他將打包好的箱子扣上,鎖好。又向達尼茲詢問了一些關於「布蘭度」的細節,比如他後來遇上達尼茲時,是什麼反應的,又是怎麼被達尼茲「抓住」的,還有他的那隻貓是什麼樣的,怎麼跑掉的。

  在確認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後,他便提著那個沉重的手提箱,準備去交貨了。

  待阿爾傑提著箱子,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後,一直躲藏在民房陰影中的洛恩,才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他推門而入。

  「怎麼樣?」他看向正坐在椅子上,一臉肉痛表情的達尼茲。

  「狗屎!這也太黑了!」達尼茲一看到洛恩,立刻抱怨起來,「屍體最多只能換到五六千鎊的賞金!比原來少了一半!」

  「意料之中。」洛恩對此倒沒什麼反應,神色反而顯得有些凝重。

  在剛才的觀察中,他敏銳地察覺到,阿爾傑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作為「災禍教士」,他不僅能模糊地感知到災禍的流向,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觸碰到更深層次的所謂的「命運」。雖然這種感受非常微弱,幾乎無法捕捉。

  但就在剛才,他在阿爾傑的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不協調感」。

  是錯覺嗎?還是·

  或許是能力有限,洛恩沉默了片刻,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他不能被這種事干擾心神。

  達尼茲也抱怨完了,終於平靜了下來。他灌了一口酒,看著洛恩,臉上流露出一絲擔憂,問道:「喂,布蘭度,說真的—如果這個計劃失敗了,會怎麼樣?」


  洛恩警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想賺那一萬鎊,還想一點風險都沒有,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這句話他是對達尼茲說的,又像是對阿爾傑說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達尼茲嘆了口氣,「我是說,要是被「疾病少女」發現了真相,我們,」

  「所以我才在賭。」洛恩打斷了他。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有些冰冷:「我在賭,賭特雷茜發現不了這是一個騙局。

  就算我什麼都不做,等那一萬鎊的懸賞徹底發酵,傳遍整個拜亞姆,我們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轉過身,眼鏡上泛著寒光,

  「所以,我必須賭這一次,賭我們能一次性,徹底地解決掉這個大的麻煩。」

  拜亞姆,香樹葉酒吧,某間燈光昏暗的包廂里。

  「船長———您,您這麼快就趕來了?」

  米索爾看著眼前突然從陰影中浮現的身影,滿臉驚恐。

  特雷茜依舊穿著那件不合身的男士外套,風塵僕僕,黑色的捲髮因為急促的趕路而顯得有些凌亂,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正遍布著陰霾。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船長這副狼狐的模樣。

  他立刻意識到,船長能這麼快趕到,只有一個可能,她在聽到消息後,幾乎是馬不停蹄地用最快的速度,從「黑死號」上趕了回來。

  「那個想來兌換懸賞的人呢?」特雷茜沒有理會他的驚訝,語氣冰冷的質問道。

  「已——已經安排好了。」在那種可怕的注視下,米索爾渾身顫抖,「他———他過一會兒,就會帶著那個蒙奇.布蘭度的屍.?屍體,過來。」

  「屍體」這個詞,他說得磕磕絆絆,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這個詞說出口,特雷茜身上的寒意,又濃重了幾分。

  實際上,從他剛才通過鏡子向船長匯報時起,他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了。船長的反應,和他想像中的「高興」,簡直是天差地別。

  那不是大仇得報的喜悅,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即將爆發的暴怒。

  莫非—.是我想錯了·—米索爾咽了咽口水,一股寒意從心裡升起。

  船長和那個布蘭度的關係,根本不是仇人?

  戶體特雷茜緊了手掌。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收斂起了自己那幾乎要失控的威勢。

  她從懷裡掏出那枚梳妝鏡,遞給了米索爾,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你和那個人交易的時候,把這個帶上。我要親耳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頓了頓,湛藍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瘋狂的殺意。

  「如果.真的是他害死了布蘭度「就殺了他。」

  「不,要讓他生不如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