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這些大唐人,總不能逼著他稱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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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7章 這些大唐人,總不能逼著他稱臣吧!

  鐵山的風,即便入了春,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

  凜冽的風卷著殘雪,刮過突厥部落的營地,發出嗚嗚的悲鳴,像是在為這個熬過寒冬卻依舊滿目瘡痍的部落哀悼。

  營地邊緣的空地上,幾根粗壯的木柱深深扎進凍得堅硬的泥土裡,四個衣衫檻褸的牧民被反手吊在木柱上,破舊的羊皮襖早已被寒風颳得不成樣子,露出的胳膊和後背凍得青紫。

  兩名身著皮甲的突厥士兵,手中揮舞著帶著倒刺的皮鞭,狠狠抽在牧民身上。

  「啪!啪!」

  皮鞭抽打皮肉的聲音清脆刺耳,在寂靜的營地中格外醒目。

  牧民們疼得渾身抽搐,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卻因為被布團堵住了嘴,只能擠出模糊不清的嗚咽。

  他們的身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鮮血順著皮肉流淌,很快就在低溫下凝結成暗紅的冰碴。

  「狗東西!竟敢偷吃羊!」

  一名士兵一邊抽打,一邊惡狠狠地咒罵。

  「那是貴人的財產,就算凍死了,也輪不到你們這些低賤的奴才碰!」

  周圍圍攏了不少牧民,他們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里滿是恐懼與麻木。

  有人悄悄別過頭,不敢看這殘酷的一幕,卻又不敢擅自離開。

  他們都知道,這幾個被吊打的牧民,不過是因為實在餓極了,才撿了一頭被凍死的貴族家的羊充飢。

  可在這等級森嚴的突厥部落里,牧民的性命,連貴族家的一頭羊都不如。

  「開春了又如何?還不是照樣冷————」

  人群中,一個老牧民裹緊了身上的破襖,低聲呢喃。

  雖然節氣已過立春,但鐵山地處北疆,春寒料峭,早晚的氣溫依舊低得嚇人,地面的凍土層還未完全融化,想要放牧覓食,依舊難如登天。

  不遠處,另一隊士兵正抬著幾具僵硬的屍體,往營地外的亂葬坑走去。

  那些都是沒能熬過冬天的牧民,有的是凍餓而死,有的是染了風寒不治身亡。

  士兵們嫌惡地皺著眉頭,像是在搬運什麼污穢之物,隨手將屍體扔進坑裡,再用鐵鍬鏟上幾鍬薄土,草草掩埋了事。

  凍土堅硬,鐵鍬落下,只能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不少屍體的手腳還露在外面,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淒涼。

  「一群沒用的廢物!」

  一名身著錦袍的突厥貴族路過,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啐了一口,對著身邊的隨從咒罵道。

  「連牛羊都看不好,凍死了那麼多,害得部落損失慘重!現在倒好,自己也跟著凍死了,真是一群累贅!」

  隨從連忙附和道。

  「貴人說得是,這些低賤的牧民,根本不配占用部落的資源。若不是看他們還有些用處,留著放牧幹活,早就該把他們都趕出去了。」

  貴族滿意地點了點頭,裹緊了身上的狐裘,轉身朝著營地中央的方向走去。

  那裡,是頡利可汗的牙帳,也是整個部落最溫暖、最奢華的地方,與周圍牧民的悽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頜利的牙帳內,溫暖如春。

  火盆里的木炭燒得正旺,映得帳壁上的狐裘和絲綢愈發華貴。

  但帳內的氣氛,卻異常壓抑。

  頡利斜靠在鋪著狼皮坐榻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馬奶酒,卻沒有絲毫飲酒的興致,只是盯著酒碗中自己的倒影,眼神渾濁而頹廢。

  這個冬天,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牛羊凍死了近半數,牧民也折損了不少,部落的實力銳減,原本就因為會州之戰失利而低迷的軍心,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可惡————」

  頡利低聲咒罵了一句,猛地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牙帳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股寒風裹挾著雪花灌了進來。

  一名突厥貴族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卻沒有絲毫寒意,反而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甚至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可汗!大喜!天大的大喜啊!」


  貴族一邊跑,一邊高聲喊道。

  頡利被打斷了思緒,不耐煩地抬起頭,眉頭緊鎖。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什麼事值得你如此失態?」

  那貴族跑到頡利面前。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著一封書信,激動地說道。

  「可汗,唐廷回信了!李世民他同意我們的和談請求了!他還派了禮部尚書唐儉作為使者,過幾日就要到我們這裡了!」

  「什麼?!」

  頡利聞言,頓時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頹廢的神色一掃而空。

  他猛地從坐榻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貴族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你說的是真的?李世民真的同意和談了?」

  「是真的!可汗,千真萬確!」

  貴族用力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書信遞得更高了。

  「這是唐廷送來的回信,您親自看看就知道了!」

  頡利迫不及待地鬆開手,一把奪過書信。

  頡利的自光快速掃過註解,越看,臉上的笑容就越燦爛,到最後,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

  頡利連說三個「好」字,用力捏緊了手中的書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李世民終究還是個毛頭小子!不堪一擊!他以為和談就能穩住本汗?他上當了!只要給本汗足夠的時間,等到部落恢復元氣,本汗定能率領鐵騎,再次南下,讓突厥超越大唐,重現往日的榮光!」

  他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狂妄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突厥大軍踏平長安的景象。

  之前的頹廢與壓抑,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志得意滿的囂張。

  那貴族見狀,連忙起身躬身行禮,高聲祝賀道。

  「恭喜可汗!賀喜可汗!我突厥定能重振雄風!此乃可汗之幸,更是突厥之幸!」

  頡利擺了擺手,臉上依舊帶著得意的笑容。

  「起來吧,傳本汗的命令,立刻召集所有部落貴族,前來牙帳議事!本汗要和他們商議,如何接待唐儉這一行人!」

  「喏!」貴族領命,恭敬地退了出去。

  牙帳內,頜利再次舉起酒碗,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一次,辛辣的酒液帶來的不再是寒意,而是滿腔的燥熱與興奮。

  他走到帳中央,自光掃過帳內的陳設,心中已然開始盤算起來。

  唐儉既然來了,必然會帶來大唐的糧食和布匹作為和談的誠意,有了這些東西,部落的困境就能得到緩解。

  等到開春之後,他再好好整頓兵馬,囤積糧草,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再次對大唐發起進攻。

  不多時,各個部落的貴族便陸續趕到了牙帳。

  他們一個個神色凝重,顯然還在為部落的困境而擔憂。

  但當頡利將唐廷同意和談、唐儉即將出使的消息宣布之後,整個牙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可汗英明!這一下,我們部落有救了!」

  「是啊!大唐送來的糧食和布匹,正好能解我們的燃眉之急!」

  「李世民那個小子,果然是怕了我們突厥!」

  貴族們紛紛開口,語氣中滿是喜悅與慶幸。

  頡利看著他們的模樣,心中更加得意,緩緩說道。

  「諸位,唐儉此次前來,代表的是大唐的誠意,我們也不能失了突厥的體面。」

  「本汗決定,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前往營地外迎接唐儉一行,至於和談的條件,我們要好好商議一番,務必為部落爭取最大的利益!」

  「可汗所言極是!」

  貴族們齊聲應道。

  數日之後,一支浩蕩的隊伍出現在了鐵山的地平線盡頭。

  隊伍前方,兩面大旗迎風招展,一面上書「大唐」二字,另一面則寫著「禮部尚書」

  的官職。

  正是唐儉率領的出使隊伍。

  隊伍行進得很緩慢,畢竟鐵山地勢複雜,又剛經歷過大雪,道路泥濘難行。


  唐儉坐在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裡,掀開車簾,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的景象。

  鐵山的荒涼與破敗,盡收眼底,他心中暗暗冷笑,頡利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還想借著和談的機會拖延時間,恢復元氣,真是異想天開。

  荀珏坐在另一輛馬車裡,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他知道,此次出使,看似是和談,實則是迷惑頡利的誘餌,為李靖大軍的突襲爭取時間。

  他的任務,就是協助唐儉,穩住頡利,不讓他起疑心。

  就在隊伍距離頡利的牙帳還有數里路程時,隊伍後方的幾名騎手,趁著隊伍休整的間隙,悄然離開了隊伍。

  為首的兩人,正是范彪和袁浪。

  他們身後,跟著上百名身著便裝、身手矯健的精悍之士,都是百騎中挑選出來的精銳。

  以及剩下九位飛熊衛的成員。

  范彪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出使隊伍,壓低聲音對袁浪說道。

  「袁兄弟,我們走這邊,按照之前約定的路線,潛入牙帳附近的山林中潛伏起來。」

  袁浪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這片山林地形複雜,正好適合隱藏。」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言,帶著隊伍,如同獵豹一般,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旁邊的山林。

  在這數千人的出使隊伍中,他們這百餘人的離開,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畢竟,這支隊伍中,除了唐儉的隨從和護衛,還有不少負責運送「禮物」的民夫,人員繁雜,誰也不會留意到這幾個不起眼的身影。

  而此時,頡利已經率領著一眾貴族和文武百官,在營地外等候多時了。

  看到大唐的出使隊伍緩緩駛來,頡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臉上露出了一絲刻意擠出的笑容。

  雖然他心中對大唐充滿了怨恨,但在和談的誠意面前,他還是要裝出一副友好的模樣。

  唐儉的馬車停下,他整理了一下官服,緩緩走下馬車。

  只見他面容溫和,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因為身處突厥營地而有任何緊張或畏懼。

  他目光看向頡利,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說道。

  「外臣唐儉,奉大唐皇帝陛下之命,出使突厥,見過可汗。」

  頡利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唐儉見狀,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繼續說道。

  「可汗,此次外臣前來,乃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為兩國的和平而來。陛下深知,戰爭只會給兩國百姓帶來苦難,因此,陛下希望能夠與可汗達成和談,罷兵休戰,讓兩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頡利身後的突厥貴族們聞言,紛紛面面相覷。

  他們沒想到,大唐竟然如此誠意滿滿,唐儉的態度也如此溫和,這與他們想像中的場景,截然不同。

  唐儉看了一眼眾人的反應,心中瞭然,輕咳了一聲,目光再次投向頡利,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汗,這是大唐皇帝陛下的旨意,按照禮儀,您需要行禮接旨。」

  「什麼?!」

  頡利聞言,頓時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原本以為,唐儉只是過來和他商議和談的條件,沒想到竟然還要他向大唐皇帝的旨意行禮。

  這對於身為突厥可汗的他來說,無疑是一種羞辱!

  一股怒火瞬間從他的心底湧起,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周圍的突厥貴族們也紛紛變了臉色,看向唐儉的目光中充滿了敵意。

  有人忍不住往前一步,想要開口反駁,卻被身邊的同伴悄悄拉住了。

  他們都知道,現在還不是與大唐翻臉的時候,若是因為行禮這件事破壞了和談,那部落的困境就無法緩解了。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唐儉卻依舊神色平靜,仿佛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敵意,只是靜靜地看著頡利,等待著他的回應。

  要不是為了拖住頡利,不能激怒他。

  依照唐儉的意思,讓頡利稱臣都不為過。

  失敗者就要有失敗者的樣子。


  就在這時,荀珏從唐儉身後走了出來。他目光看向頡利,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語氣委婉地說道。

  「可汗,在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頡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荀珏也不在意,繼續說道。

  「可汗,如今突厥部落剛剛經歷過白災,民生凋敝,急需大唐的糧食和布匹來緩解困境。」

  「大唐皇帝陛下既然派了唐尚書親自前來,足見其和談的誠意,若是因為行禮這件小事,與大唐產生嫌隙,破壞了和談的大局,恐怕得不償失啊。」

  他頓了頓,又說道:「再說,行禮不過是一種禮儀形式,代表的是對大唐皇帝陛下的尊重,也能讓大唐看到可汗的誠意。」

  「只要和談成功,大唐的援助源源不斷地送來,部落的實力恢復了,到時候,可汗想要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何必在這一時的禮儀上斤斤計較呢?」

  荀珏的話,如同溫水煮青蛙,看似溫和,卻句句戳中了頡利的要害。

  頡利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開始權衡利。

  他知道,荀珏說得沒錯,現在部落的處境艱難,根本無法與大唐抗衡。

  若是因為行禮這件事,讓唐儉回去復命時說他沒有誠意,破壞了和談,那他就真的陷入絕境了。

  猶豫了片刻,頡利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屈辱,緩緩彎下了腰,對著唐儉手中的聖旨,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本汗,接旨。」

  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了。

  這些大唐人,總不能逼著他稱臣吧!

  看到頡利行禮,唐儉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起來。聖旨上的內容,大多是一些官樣文章,無非是強調大唐皇帝的仁慈,希望兩國能夠和平共處,罷兵休戰,互通有無等等。

  頡利垂著手,耐心地聽著,心中卻早已迫不及待。

  他以為,唐儉宣讀玩聖旨,就會宣布停戰的消息,並且拿出糧食和布匹的援助方案。

  可直到唐儉宣讀完聖旨,收起了聖旨,也沒有提到停戰和援助的具體事宜。

  而且說的都寫一些廢話。

  頡利忍不住開口問道:「唐尚書,陛下的旨意,就只是和談?」

  唐儉故作疑惑地看向頡利,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可汗何出此言?自然是先和談啊,沒有和談,何來罷兵休戰的協議?」

  「此次外臣前來,就是為了與可汗商議具體的和談條款,等條款商議妥當,雙方簽字畫押,陛下自然會下令罷兵,並且按照協議,給予部落相應的援助。」

  頡利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幾下,心中湧起一股被欺騙的憤怒。他之前以為,李世民讓唐儉來,就是已經決定停戰,並且會直接送來援助。

  沒想到,竟然只是來商議和談條款的!

  這意味著,他還要繼續等待,甚至還要在和談中做出讓步,才能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可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若是現在翻臉,不僅得不到任何援助,還會徹底得罪大唐,到時候,李靖的大軍很可能會趁機進攻。

  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唐尚書所言極是,既然如此,還請唐尚書隨本汗進入牙帳,我們慢慢商議。」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唐儉笑著點了點頭,率先朝著牙帳的方向走去。

  頡利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也跟了上去。

  一眾突厥貴族和大唐的隨從,也紛紛跟在後面,走進了牙帳。

  與此同時,朔州城內,卻是一片寧靜。

  城牆上,李承乾趴在城郭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神無聊地望向遠方的草原。

  他已經在朔州待了好幾個月了,每天除了跟著溫禾讀書,就是在城內閒逛,日子過得枯燥乏味。

  「不知道代國公他們到了鐵山沒有。」

  李承乾幽幽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站在他身旁的溫禾,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目光也望向遠方的草原,緩緩說道。

  「應該差不多了吧,唐尚書他們出發也有幾日了,按照行程,此刻應該已經見到頡利了,只要唐儉能夠穩住頡利,代國公他們就能找到合適的時機,發起突襲。」


  李承乾忽然轉過頭,狡黠地看向溫禾,沖他眨巴著眼睛,笑著說道。

  「先生,你就一點都不怪代國公不帶你一起嗎?這可是平定突厥的大功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溫禾聞言,伸出手,在他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腦子裡少想一些有的沒的。」

  李承乾捂著腦袋,委屈地癟了癟嘴。

  溫禾的心中,其實也有些鬱悶。

  他原本以為,這一次突襲頡利,自己能夠跟隨著李靖一同前往。

  畢竟,之前會州之戰,突襲頡利的事情,李靖就帶上他了。。

  可沒想到,這一次李靖卻拒絕了他的請求。

  李靖的意思溫禾也知道。

  此番突襲,山高路遠,路途艱險,溫禾的體格,恐怕無法承受旅途的勞累,萬一在路上出了什麼問題,影響了整個突襲計劃,那就得不償失了。

  溫禾知道,李靖這是為了確保計劃的萬無一失,也是真心為他著想。

  所以,他並沒有過多糾結,而是乖乖地留在了朔州城內,陪伴著李承乾,等待著大軍凱旋的消息。

  「先生不必苦惱。」

  李承乾看到溫禾臉上的鬱悶,連忙安慰道。

  「這一次先生的功勞也不小啊,等到大軍凱旋,陛下一定會重賞先生的。」

  溫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道:「我要那些功勞沒什麼用。」

  李承乾聞言,有些不解地皺起了眉頭。

  在他看來,無論是在朝中為官,還是在軍中效力,功勞都是最重要的東西。

  有了功勞,才能得到陛下的賞識,才能提升官職,才能擁有更大的權力。

  可溫禾卻對功勞毫不在意,這讓他很是困惑。

  他哪裡知道,溫禾心中打的算盤。

  在李承乾順利登基之前,他的權力和地位,最好都保持在一個適中的水平。

  既不能太低,以免無法保護自己和李承乾。

  也不能太高,以免引起李世民的猜忌,或者成為其他政治勢力攻擊的目標。

  這樣的狀態,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李承乾,亦或者是對李世民,都是最好的。

  何況他背後的靠山是李世民。

  官職高低對他而言,真的無所謂。

  「行了,天氣轉涼了,我們回去吧。」

  溫禾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說道。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草原上,帶來了一絲涼意。

  說罷,溫禾便轉身,準備帶著李承乾下城牆。可就在這時,城牆下方的士兵突然發出了一陣警戒的呼喊聲。

  溫禾和李承乾對視一眼,連忙停下腳步,朝著城牆下方望去。

  只見城門外,出現了一小隊人馬。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突厥服飾的男子,正對著城門處的士兵說著什麼。士兵們一個個神色警惕,手中的兵器都已經出鞘,嚴陣以待。

  很快,一名校尉快步跑上城牆,來到李承乾面前,單膝跪地,躬身行禮道、

  「啟稟太子殿下,城門外有薛延陀部落的使者求見,說是薛延陀的首領夷男,想要親自拜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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