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我真是一個疼愛學生的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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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0章 我真是一個疼愛學生的好老師

  「先、先生!」

  李承乾猛然瞪圓了眼睛,臉上的得意瞬間被驚恐取代,身子下意識地往後急退,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溫禾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像拎著一隻泄了氣的皮球,穩穩地將他拽在身前。

  跟在李承乾身旁的小內侍見狀,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地開口。

  「高陽縣伯,太子殿下他————」

  話還沒說完,便迎上溫禾投來的冷冽目光。

  那目光不算兇狠,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小內侍心頭一凜,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縮著脖子退到了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從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練武。」

  溫禾拽著李承乾的衣領,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另外,你最近的課業加倍。」

  說罷,便拖著掙扎的李承乾,徑直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

  李承乾被勒得脖頸發緊,一邊蹬著小腿掙扎,一邊扯著嗓子嚎陶求饒。

  「我再也不敢偷偷想著出去捕獵了,也不敢瞞著你騎馬了,你別讓我練武,也別加倍課業行不行?

  「還有下次?」

  溫禾腳步不停,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等回了長安,我就去跟陛下說,把你東宮衛率全換成步兵,看你還怎麼偷偷騎馬。」

  「不!」

  一聲悽厲的哀嚎劃破了庭院的寧靜。

  李承乾瞬間沒了掙扎的力氣,癱在溫禾手裡,滿臉的絕望。

  一旁的小內侍無奈地嘆了口氣,悄悄搖了搖頭,心中暗忖。

  可憐的太子殿下啊。」

  翌日清晨,秦瓊剛在庭院中活動完筋骨,便看到溫禾帶著李承乾走了過來,不由得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溫禾身上,眼中帶著幾分詢問。

  溫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對著秦瓊拱手行禮:「翼國公安好,近來天氣寒冷,太子殿下整日待在屋內讀書,難免有些苦悶。」

  「下官想著,不如讓殿下跟著翼國公一起習武,既能活動筋骨抵禦嚴寒,也能磨鍊一下意志,所以接下來這段時日,便勞煩翼國公多費心了。」

  被強行拉來的李承乾站在一旁,臉上擠出幾分乾笑,對著秦瓊躬身行禮:「翼國公安好,先生說的是,孤也覺得整日讀書有些枯燥,習武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誰要習武啊!孤只想在出城狩獵去!

  秦瓊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李承乾的不情願,顯然是被溫禾強行帶來的。

  不過他倒是不在意這些,反而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能夠親自教授儲君武藝,這份情分可不是誰都能得的。

  秦家日後若是能與太子結下這份淵源,對家族的長遠發展也大有裨益。

  這麼一想,他反倒覺得欠了溫禾一個人情。

  「太子殿下願意習武,乃是大唐之幸,臣自然樂意效勞。」

  秦瓊對著李承乾鄭重地拱了拱手,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臣便不客氣了,殿下放心,臣定會傾囊相授。」

  明明秦瓊是笑著的,可李承乾卻莫名地感到一陣緊張,後背微微發涼。

  他總覺得,從今天開始,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徹底到頭了。

  事實證明,李承乾的預感並沒有錯。

  秦瓊的訓練遠比他想像中要嚴苛得多。

  作為久經沙場的老將,秦瓊教授的並非花拳繡腿,而是實打實的戰場實戰技巧,每一個動作都要求精準有力,半點馬虎不得。

  「扎馬步要穩,雙腿與肩同寬,膝蓋彎曲不能超過腳尖,腰杆挺直!」

  秦瓊手持一根木桿,走到李承乾身邊,輕輕敲了敲他發軟的膝蓋。

  「殿下,身子沉下去,別偷懶!」


  李承乾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雙腿已經開始發抖,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可聽到秦瓊的話,還是強撐著往下沉了沉身子。

  一旁的溫禾則要從容得多。

  他之前在左武衛練兵的時候,跟著將士們一起摸爬滾打,基礎遠比李承乾紮實。

  雖然秦瓊的要求同樣嚴苛,但他還能勉強堅持下來。

  偶爾看到李承乾快要撐不住的模樣,他也只是眼神示意,並沒有開口求情。

  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李承乾便被折騰得精疲力盡。

  訓練結束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瓊看著李承乾蒼白的小臉,心中有些不忍,走上前問道。

  「太子殿下,若是覺得吃力,明日可以適當減負,循序漸進便好。」

  李承乾剛想點頭答應,溫禾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翼國公不必擔心,想當年,陛下跟隨太上皇征戰沙場,風餐露宿,比這艱苦百倍的訓練都能堅持下來。」

  「太子殿下身為大唐儲君,自然也不能落後於陛下。

  李承乾一聽,瞬間虎軀一震,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堅定地說道。

  「翼國公,孤不用休息!阿耶當年能做到的,孤也能做到!」

  秦瓊在一旁聽得嘴角不住地抽搐了幾下。

  他在心裡暗自腹誹。

  嘉穎還真是了解太子啊。

  想當年陛下那可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早已懂事,可如今的太子殿下才十歲啊!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看得出來,溫禾是真心想磨鍊李承乾的意志,這份用心,難能可貴。

  當然,溫禾也並非一味地嚴苛,他深知勞逸結合的重要性,也懂得用鼓勵和嘉獎來調動李承乾的積極性。

  每當李承乾完成訓練任務,或者在技巧上有所進步時,溫禾都會特意表揚他幾句,偶爾還會讓人準備一些李承乾喜歡的點心作為獎勵。

  遇到天氣好的時候,溫禾便會叫上袁浪等幾個飛熊衛的得力幹將,帶著李承乾一起出城去狩獵。

  不過讓李承乾有些失望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騎馬願望還是沒能實現。

  即便出行,溫禾也只讓他坐馬車,美其名曰「安全第一,太子殿下的安危至關重要」

  。

  此時的朔州城,可謂是固若金湯。

  東邊有李世績率領的大軍駐守,西邊有李道宗的部隊策應,附近還有李靖親自統領的主力部隊,方圓一百多里之內,足足集結了十幾萬大軍。

  每日清晨,都能聽到城外傳來的斥候巡邏和騎兵訓練的聲音,戒備森嚴。

  說是銅牆鐵壁也毫不為過,絕對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這日,溫禾帶著李承乾正在城外的山林中狩獵。

  李承乾雖然不能騎馬,但坐在馬車上看著飛熊衛們追逐獵物,也覺得十分有趣,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眼看就要到中午,眾人收穫頗豐,獵到了不少野雞、野兔之類的獵物,正準備返程時。

  一名騎兵急匆匆地從遠處趕來,翻身下馬後,對著溫禾和李承乾單膝跪地。

  「啟稟太子殿下、高陽縣伯!大總管有令,請殿下和縣伯即刻回城!」

  溫禾見他神色焦急,額頭上滿是汗水,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暗道。

  莫非出了什麼大事?

  他連忙問道:「可知是何事?」

  那騎兵搖了搖頭。

  「具體事宜末將不知,只知大總管神色凝重,似乎有緊急軍情。」

  溫禾不敢耽擱,當即吩咐道:「袁浪,你帶人將獵物帶回城中,好生處理,其他人隨我和太子殿下即刻回城!」

  「是!」袁浪等人齊聲應道。

  溫禾扶著李承乾上了馬車,自己則翻身上馬,朝著朔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李承乾坐在車內,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有些擔憂地問道。


  「先生,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溫禾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帶著幾分安撫:「殿下放心,有李總管和諸位將領在,朔州城固若金湯,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也有些忐忑。

  二人很快便回到了朔州城,徑直朝著大都督府而去。

  走進府中,果然看到李靖正站在庭院中來回踱步,神色凝重,身旁還站著幾名將領,皆是面色嚴肅。

  「參見李總管。」

  溫禾走上前,對著李靖躬身行禮。

  李靖見到李承乾和溫禾,連忙停下腳步,拱手回禮。

  「臣參見太子殿下。。」

  「李總管,不知喚我們回來有何事?」李承乾問道。

  李靖笑了笑,說道。

  「並非什麼壞事,而是有位貴客即將抵達朔州,陛下派了唐尚書前來撫軍,如今他已經帶著人快到城外了。」

  「唐儉唐尚書?」

  溫禾聞言,神色不由得有些奇怪。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歷史上李靖與唐儉之間的一段往事。

  唐儉曾奉命前往頡利軍中說降,結果李靖趁頡利放鬆警惕之際,率軍突襲,一舉大破突厥,唐儉也因此險些喪命。

  不過他之前已經向李世民透露過未來的一些事情,按理說,李世民應該會避免這種危險的情況發生,不會再讓唐儉去冒險說降頡利了。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未必。

  或許李世民是想讓唐儉先去穩住頡利,為大軍後續的行動爭取時間?

  溫禾心中暗自思索著,一時有些拿不準。

  李靖敏銳地察覺到了溫禾神色的變化,不由得有些不解,問道:「嘉穎可是覺得有什麼問題?」

  溫禾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笑道:「啊?沒有沒有,下官只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唐尚書會突然前來,莫不是陛下有意讓唐尚書前往頡利軍中說降呢。」

  李靖哈哈一笑,說道。

  「嘉穎多慮了,陛下並無此意,陛下感念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特意派唐尚書帶來了賞賜和慰問,安撫軍心。」

  原來是這樣。

  溫禾心中的疑惑頓時消散,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想。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便到了元日之前。

  這日清晨,城外傳來消息,唐儉率領的撫軍隊伍已經抵達朔州城外三十里處。

  按照禮制,李承乾作為太子,理應親自出城迎接。

  李靖當即召集了李世績、薛萬徹、尉遲恭、秦瓊等一眾將領,陪同李承乾一同前往城外迎接。

  秦瓊的病情已經好了大半,雖然還不能劇烈活動,但行走已經無礙,得知唐儉前來撫軍,也堅持要一同前往。

  一行人來到城外,遠遠便看到一支龐大的隊伍朝著朔州城的方向走來。

  隊伍最前方,一面寫著「唐」字的大旗迎風招展,唐儉身著緋紅官袍,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神色威嚴。

  待隊伍走近,唐儉看到李承乾等人,連忙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對著李承乾作揖行禮。

  「臣唐儉,參見太子殿下!殿下恭安否?」

  「孤安,唐尚書快快請起。」

  李承乾連忙走上前,親自將唐儉扶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唐尚書一路辛苦,孤代表全軍將士,感謝陛下的關懷,也感謝唐尚書遠道而來。」

  唐儉站起身,對著李承乾再次拱手行禮,隨後又與李靖、李世績等將領一一見禮。

  眾人寒暄了幾句後,唐儉便說道。

  「殿下,諸位將軍,陛下有旨,臣今日特來宣讀,還請殿下與諸位將軍隨臣一同前往軍營校場,召集將士們聽旨。」

  「好!」李承乾點了點頭,「唐尚書請。」

  眾人簇擁著唐儉,一同前往軍營校場。

  此時,校場上已經集結了數萬將士,將士們身著鎧甲,排列整齊,士氣高昂。

  看到李承乾和眾將領到來,紛紛高聲呼喊:「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抬手示意將士們安靜,隨後退到一旁。

  唐儉走上高台,展開手中的明黃聖旨,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宣讀起來。

  「奉大唐皇帝,詔:北征大軍血戰漠南,大破突厥,揚我大唐天威,朕心甚慰。特命禮部尚書唐儉,率禮部、兵部屬官、濟世學堂醫學生前往朔州,安撫全軍————」

  「陛下萬歲!」

  「大唐萬歲!」

  數萬將士齊聲高呼,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唐儉宣讀完畢,將聖旨收好,走下高台。

  然而,就在此時,李承乾卻皺起了眉頭,他轉頭看向溫禾,眼中帶著幾分疑惑,隨後對著唐儉問道。

  「唐尚書,孤有一事不明,孤的先生在此次北征中,也有立功,為何陛下的旨意中,沒有提及對先生的嘉獎?」

  此言一出,校場上的將士們也紛紛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到了唐儉和溫禾身上。

  眾人心中也都有著同樣的疑惑,溫禾的功勞有目共睹,陛下怎麼可能會忘了嘉獎他?

  溫禾站在一旁,臉上依舊帶著平靜的笑容,並沒有說話。

  他倒是不在乎李世民有沒有嘉獎他。

  他現在年紀還小,得到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李承乾能想到自己,他心裡還是有一點點感動的。

  嗯,就一點點。

  算著小子有點良心,明天給他的課業減半吧。

  唉,我真是一個疼愛學生的好老師。

  唐儉聞言,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對著李承乾拱手行禮,說道。

  「殿下有所不知,陛下並非沒有嘉獎高陽縣伯,而是另有考量,前段時間,長安城內有些宵小之輩,惡意污衊高陽縣伯,陛下得知後,十分震怒,已經下令徹查此事。」

  「為了給高陽縣伯正名,陛下特意將對高陽縣伯的嘉獎留在了長安,當著滿朝文武和長安百姓的面宣讀,以此表明陛下對高陽縣伯的信任。。

  「,原來是這樣!

  李承乾聞言,心中的疑惑頓時消散,長舒了一口氣。

  他之前還擔心,是不是因為之前朔州那件事情,導致溫禾受到了牽連,被阿耶責罰,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先生,是孤誤會了。」

  溫禾笑著搖了搖頭:「殿下不必如此,陛下聖明,自然不會被宵小之輩的讒言所蒙蔽。」

  李靖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神色也多了幾分安心的意味。

  隨後,眾人簇擁著唐儉,一同返回了朔州城。

  回到大都督府後,唐儉與眾人交談之際,得知了秦瓊生病的緣由,不由得大吃一驚,說道。

  「翼國公為了國家,不辭辛勞,冒雪行軍,以致染病,實在是令人敬佩。不過殿下和諸位將軍不必擔心,陛下早已料到前線將士們可能會因嚴寒染病,此次派臣前來,特意讓濟世學堂的醫者們一同前來,為將士們診治傷病。」

  「只是他們行進速度較慢,估計明日便能抵達朔州了。」

  秦瓊聞言,心中大為感動,當即對著長安的方向跪倒在地,叩首行禮。

  「臣秦瓊,叩謝陛下天恩!陛下聖明,心系將士,實乃大唐之幸,萬民之幸!」

  「翼國公快快請起。」

  李承乾連忙走上前,將秦瓊扶起。

  「陛下一直掛念著前線的將士們,此次派唐尚書前來撫軍,又讓濟世學堂的醫者們隨行,足見陛下對將士們的關懷。」

  當天晚上,大都督府內舉辦了盛大的酒宴,為唐儉接風洗塵,也提前慶祝元日。酒宴之上,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尉遲恭本就嗜酒如命,又得知陛下的嘉獎,心中十分高興,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很快便喝得酩酊大醉。

  喝醉後的尉遲恭更是放浪形骸,拉著身邊的將領們大聲划拳,嗓門大得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契苾紺見狀,也來了興致,拉著同為突厥降將的執失思力,走到李承乾面前,對著李承乾躬身行禮。

  「殿下,臣等皆是草原兒女,不擅飲酒作詩,今日便為殿下跳一支草原舞,助興添樂!」

  李承乾笑著點了點頭:「好!孤倒要看看草原的舞蹈是什麼樣子的。」


  契苾紺和執失思力當即褪去外衣,露出結實的臂膀,隨著殿外傳來的鼓點,跳起了奔放豪邁的草原舞蹈。

  兩人的動作粗獷有力,充滿了力量感,看得眾人眼花繚亂,紛紛拍手叫好。

  溫禾坐在一旁,看著眼前歡樂的景象,心中也十分欣慰。

  經過連日來的征戰,將士們終於能夠放鬆一下,享受片刻的安寧。

  他端起桌上的裝著蜜水的碗,輕輕抿了一口。

  「今日元日,如此酒宴,豈能無詩!」只見唐儉忽然高呼一聲。

  眾人都停了下來,然後朝著他看了過去。

  唐儉當即便做了一首豪邁的邊塞詩。

  他來的時候心中鬱悶,他原本是想去勸降頡利。

  如此一來,他便是頭功,日後史書上定然有他唐儉一筆。

  可現在卻變成了勞軍。

  也罷也罷,如今這一首,也算是給他留名青史的機會了。

  「先生,可有詩否?」

  可就在唐儉坐下後,李承乾忽然看向了溫禾。

  正盯著一個羊腿,考慮自己能不能吃下的溫禾頓時愣了一下。

  在場的人竟然都不約而同的朝他遞來目光。

  「高陽縣伯也會作詩?」執失思力朝著溫禾看去。

  之前他在孟周那,經常聽到的一句話便是「恩師如何如何」。

  他原本以為是大唐的什麼重臣,見了面才知道,竟然是個小娃娃。

  他頓時幻滅了。

  但他心裡還是抱有一點希望,這段時間他也聽說,這溫禾還是太子實際上的老師。

  或許他真的是個文采斐然的少年?

  此刻聽太子說他會作詩,自然來了興趣。

  「哈哈哈,溫小娃娃自然會作詩,當年會州之戰,那些京觀下面的胡無人,就是他寫的!」

  尉遲恭朗聲大笑著。

  執失思力聞言,頓時錯愕的瞪圓了眼眸。

  契芯紺也猛然深吸一口涼氣。

  那首《胡無人》,竟然是出自這位少年的手筆!

  剛剛滿臉亢奮的唐儉,此刻臉色忽然有些難看了。

  「呵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溫禾擺了擺手,借著喝蜜水,掩飾自己的心虛。

  太白兄,對不住了。

  「嘉穎,當初在會州之時,可不單單只作了那首胡無人。」李靖撫著鬍鬚笑道。

  他隨即朝著溫禾看來,感受到他的目光,後者忽然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不知今日嘉穎可有詩興?」

  「先生,作上一首!」

  李承乾衝著他挑著眉頭,激動道。

  這小兔崽子,分明是故意的。

  溫禾無奈失笑,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既然太子殿下與李總管執意,那下官便獻醜了。」

  說罷,溫禾緩緩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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