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秦叔寶?他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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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5章 秦叔寶?他怎麼會在這裡?!

  趙武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

  「縣伯教訓的是,是某防守不力,懇請責罰!」

  「防守不力?!」

  溫禾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來問你,敵軍一萬兩千人南下,從僕骨到朔州,至少需要五日路程!你們的斥候是幹什麼吃的?為何直到敵軍兵臨城下,才發現敵軍蹤跡?若是敵軍提前設下埋伏,或者採用聲東擊西之計,朔州城早破了!」

  他轉向負責斥候營的將領。

  「陳校尉,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沒能提前探知敵軍動向?」

  被點名的陳校尉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末將————末將之前派出去的斥候,還未歸來!」

  「還未歸來,便是異象!」

  溫禾怒極反笑。

  「因為你的失職,導致全城將士和太子殿下陷入險境,你還有臉說沒敢聲張」?若不是朔州城堅固,你這就是通敵叛國之罪!」

  陳校尉渾身發抖。

  溫禾是行軍長史,便是管軍法的。

  更別說他還是李承乾實際上的老師。

  陳校尉這般辯解與其說是對溫禾,不如說是向李承乾解釋的。

  「末將知罪!末將願受責罰!」

  這是薛萬徹也適時的開口質問道。

  「趙將軍,斥候失聯,你作為主將,為何沒有重視?為何沒有加派巡邏兵力?你眼裡只盯著城防,卻忽略了外圍的警戒!」

  趙武滿頭大汗,躬身道:「末將失職,懇請殿下處置!」

  李承乾端坐在主位上,少年人面對滿堂武將的肅容。

  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努力模仿著父親臨朝時的沉穩模樣。

  只是垂在膝邊的手,悄悄攥成了拳頭。

  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下首的溫禾,那道自光裡帶著求助,又藏著幾分少年人不願外露的窘迫。

  溫禾接收到這道信號時,他微微側過身,聲音壓下了之前的厲色。

  「此事暫且按下,趙將軍雖有失察之罪,但朔州城能在敵軍猛攻之下堅守到援軍抵達,你身先士卒守住北門,親手斬殺三名突厥百夫長,這份守城之功不可沒。」

  趙武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深深的感激,剛要開口謝恩,就被溫禾抬手制止。

  「至於陳校尉。」

  溫禾的目光轉向癱軟的陳校尉。

  「斥候營連續失聯兩隊人馬卻隱瞞不報,險些釀成大禍,若不是我大唐火器精良、城牆堅固,後果不堪設想,即日起卸去你斥候營校尉之職,由你的副手王信接任,你暫歸王信麾下聽用,戴罪立功期間若再出錯,軍法從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

  「此事我會親筆撰寫詳細奏報,快馬送往大總管軍中,最終處置由大總管定奪,殿下以為如何?」

  溫禾朝著李承乾看去,暗中給他使了一個眼色李承乾適時頷首,清了清嗓子,將之前憋了半天的話吐了出來。

  「嗯,先生所言極是,就依此處置。」

  那聲「嗯」被他刻意拉長,帶著幾分莊重,只是尾音的微顫,還是暴露了他剛才的緊張。

  堂下的武將們聞言,緊繃的肩膀齊齊一松。

  尤其是趙武,他原本以為至少會罷免,如今算是功過相抵,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幾名與趙武相熟的將領偷偷用袖口擦了擦汗,只有陳校尉臉色依舊慘白,卻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連忙謝恩。

  「末將謝殿下、謝縣伯開恩!」

  溫禾瞥了眼李承乾緊繃的側臉,湊近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

  「將士們剛經歷死戰,當賞以安軍心,軍中禁酒,但可賜肉食與乾糧,傷者送往醫治,陣亡者撫恤金加倍。」

  李承乾眼睛一亮,連忙挺直腰背,高聲道。

  「傳孤命令!全軍將士每人賞熟肉兩斤、乾糧三斤!傷者由醫官妥善照料,陣亡將士家屬撫恤金加倍,由軍需官親自督辦,不得有誤!」


  「末將等遵旨!」

  眾將齊聲應和,聲音里滿是振奮。

  血戰疲憊,在這道賞令下消散了大半。

  要知道邊軍常年缺衣少食,兩斤熟肉已是難得的厚賞,更別說陣亡者的撫恤安排得如此周全。

  待將領們退去時,袁浪悄悄湊到李承乾身邊,低聲道。

  「殿下今日處置得當,將士們都念著您的好呢。」

  李承乾偷偷看了眼正在整理奏報的溫禾,嘴角忍不住上揚,又飛快壓下,裝作沉穩的樣子。

  「皆是先生教導有方。」

  「少來這套!」溫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朝著袁浪瞪去。

  袁浪見狀,乾笑了兩聲,連忙垂下頭來。

  溫禾寫奏報時,特意將李承乾在城危急時升起朱雀旗提振士氣的細節寫得格外詳細,又將趙武的失察與陳校尉的失職客觀陳述,最後附上自己的處置建議。

  寫完後,他叫來一名親信斥候,將奏報封入蠟丸。

  「快馬送往李靖大總管軍中,若途中遇到突厥游騎,可棄馬步行,務必將奏報安全送達!」

  斥候領命而去,三日後,這封奏報便送到了陰山南麓的李靖大營。

  此時李靖正與副將張公瑾、蘇定方圍著沙盤推演戰事,帳外的風雪拍打著帳篷,發出「呼呼」的聲響。

  張公瑾是昨日到的,奉了李世績的軍令,領軍兩萬來馳援李靖。

  親兵將蠟丸呈上來時,李靖疑惑。

  「嘉穎這才到了朔州便傳信,莫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當他展開奏報,原本從容的笑容漸漸從臉上褪去。

  張公瑾見狀不妙,連忙問道:「大總管,出了何事?」

  「胡鬧!」

  李靖將奏報拍在案上,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阿史那結社率勾結仆骨部突襲朔州,一萬兩千人馬兵臨城下!太子殿下在城中督戰,險些身陷險境!若不是溫禾與薛萬徹馳援及時,朔州城破事小,太子安危事大!」

  蘇定方臉色驟變,猛地攥緊了腰間的刀柄。

  「朔州守軍竟敢如此失職!太子殿下在城中,他們竟敢讓敵軍兵臨城下!這等疏漏,險些壞了北征大事,更置儲君於險地!」

  李靖踱著步,帳內的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他心頭的寒意。

  「仆骨部駐地到朔州足有五日路程,斥候營竟然毫無察覺,直到敵軍紮營城外才發現!若不是敵軍主將是阿史那結社率這種有勇無謀之輩,我大唐還有熱氣球和望遠鏡,只怕薛萬徹他們便危險了。

  張公瑾撿起奏報細看,皺眉道。

  「嘉穎處置還算妥當,趙武戴罪立功,陳校尉貶職,只是————仆骨部向來與突厥不和,此次突然倒戈,恐怕是頡利在背後許了重利,或是用了脅迫手段,畢竟當年末將建議陛下北擊突厥時,就聽聞頡利慣用利誘之術拉攏鐵勒諸部。」

  「不錯。」

  李靖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如鷹。

  「頡利在鐵山還有兩萬殘兵,若是他能拉攏更多鐵勒部落,我們北征之路就要腹背受敵。」

  「蘇定方,你率五千輕騎連夜馳援朔州,協助溫禾整頓城防!」

  這邊的戰事也快到尾聲了。

  李靖看著面前的輿圖。

  這一戰在他的謀算中,只差最後一步了。

  「末將遵命!」

  蘇定方拱手領命,轉身大步走出帳篷,風雪瞬間灌進帳內,捲起滿地炭灰。

  此時的頡利,正率領著兩千殘兵在陰山北麓的雪原上艱難跋涉。

  連日來,他被李靖的三千騎兵追得丟盔棄甲,從鐵山一路逃到這裡,身邊的將士越來越少,不少人凍得手腳潰爛,連彎刀都握不穩。

  阿史那骨咄祿牽著一匹瘦馬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可汗,前面有處避風的山谷,我們歇息片刻吧,再走下去,怕是要有人凍斃了。」

  頡利煩躁地揮了揮手,他的狐裘大衣上沾滿了雪沫,原本威嚴的臉龐被風雪吹得通紅。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騎著一匹快馬從後方疾馳而來,馬背上的人幾乎要凍僵,翻身落馬時摔在雪地里,掙扎著爬起來。


  「可、可汗!結社率葉護————敗了!」

  「敗了?」

  頡利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指著斥候怒吼。

  「一萬兩千人馬打一個朔州城,他怎麼會敗?!」

  「唐軍有援軍!」斥候咳著血說道。

  「薛萬徹的五千騎兵突襲葉護後軍,葉護和仆骨部的莫提酋長都戰死了,兵馬————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廢物!都是廢物!」

  頡利氣得將彎刀劈在旁邊的枯樹上,刀刃卷了口。

  「本可汗讓他偷襲朔州牽制李靖,他卻把一萬精兵賠進去了!」

  阿史那骨咄祿連忙上前勸道。

  「可汗息怒,結社率輕敵冒進,敗亡是咎由自取。如今我們當務之急是找到其他部落結盟,才能與李靖抗衡。」

  頡利喘著粗氣,正欲發作,又一名斥候趕來,臉上帶著喜色。

  「可汗!前方發現一支突厥部落,打著阿史那氏的旗號,正朝著我們這邊移動!」

  「阿史那氏?」

  頡利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當即叫人去接觸,沒多久,那人便興沖沖的回來。

  頡利一看,便知道定然是好消息。

  「首領是誰?有多少人馬?」

  「首領是阿史那思摩葉護,是您的親侄子!麾下有三萬騎兵,其中有一萬多精銳!」斥候興奮地說道。

  「思摩!」

  頡利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日來的絕望一掃而空。

  「太好了!思摩的父親是我親弟弟,當年被薛延陀人所殺,如今薛延陀投靠唐人,他定然對唐人恨之入骨,絕不會背叛我!傳令下去,全軍停止前進,就在此處紮營,等候思摩到來!」

  「可汗三思!」

  阿史那骨咄祿連忙阻攔。

  「如今唐軍勢大,不少部落都投靠了大唐,阿史那思摩突然率軍前來,萬」

  「住口!」

  頡利厲聲打斷他。

  「思摩自幼和本汗一起長大,對本汗忠心耿耿,比結社率和杜爾可靠百倍!

  你再敢質疑,本可汗斬了你!」

  阿史那骨咄祿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頡利當即下令紮營,將士們聽聞有三萬援軍趕來,原本低落的士氣瞬間高漲,紛紛動手搭建帳篷,燃起篝火取暖。

  兩日後的清晨,雪原盡頭出現了一片黑色的洪流。

  三萬騎兵排成整齊的隊列,朝著營地疾馳而來,為首的將領身披黑色皮甲,面容剛毅,正是阿史那思摩。

  他看到頜利的營帳後,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單膝跪地。

  「叔父!侄兒思摩,奉汗令,率部前來支援!」

  頡利連忙扶起他,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侄兒!你來得太及時了!有了你這三萬精兵,我們就能回頭找李靖報仇,重振突厥雄風!」

  阿史那思摩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又恢復了恭敬。

  「叔父放心!我部落的三萬騎兵,皆是能征善戰之士,願聽叔父調遣!侄兒還打探到,李靖此次追擊只帶了三千輕騎,主力部隊還在後方押運糧草!」

  「三千人?」

  頡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隨即怒不可遏地踹翻了面前的篝火。

  「本可汗竟然被三千唐軍追了千里!簡直是奇恥大辱!思摩,我們立刻調頭,找李靖決一死戰,雪洗此辱!」

  「叔父不可!」

  阿史那思摩連忙勸道。

  「李靖老謀深算,雖只有三千人,可他所在和雲中不遠,我們貿然出擊,恐遭李世績和李靖合圍,不如我們先前往漠北,聯合鐵勒部————」

  「鐵勒部都是叛徒!」頡利怒吼的打斷了他。

  「特別是鐵勒中的薛延陀,害死你父親,此仇不共戴天!我們先渡過渾河,占據漠北的富饒之地,招兵買馬,等實力壯大後,再回頭消滅李靖和薛延陀!」

  阿史那思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叔父說得是,侄兒聽您的。」

  次日一早,頜利率領著三萬兩千人馬,朝著渾河方向進發。

  一路上,他不斷派人打探李靖的動向,得知那三千輕騎並沒有追來,心中不由得越發輕視李靖。

  「果然是個色厲內荏的,知道本可汗兵力大增,就不敢追了!」

  三日後,大軍抵達渾河岸邊。

  初冬的渾河早已冰封,厚厚的冰層上覆蓋著一層積雪,陽光照射下,泛著冷冽的白光。

  頡利策馬走到岸邊,用力踩了踩冰層,冰層紋絲不動。他仰天長笑。

  「哈哈!騰格里還在庇佑著我們突厥人!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日,明日一早渡河,前往漠北!」

  將士們紛紛歡呼起來,連日來的疲憊在即將到達目的地的喜悅中煙消雲散。

  他們在岸邊紮營,燃起篝火,烤著獵來的黃羊,喝著馬奶酒,營帳內充滿了歡聲笑語。

  阿史那思摩走進頡利的主帳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熱鬧的景象。

  頡利正與幾名將領劃著名酒籌,談論著渡過渾河後的規劃。

  「叔父。」

  阿史那思摩低聲道。

  「我們還是派些斥候去渾河對岸探查一下吧,以防萬一。」

  「探查什麼?」

  頡利喝得滿臉通紅,擺了擺手。

  「李靖的兵馬還在後面,難道還能飛到我們前面去?」

  阿史那思摩還想再勸,卻被頡利推到座位上。

  「來,陪叔父喝酒!等我們占據了漠北,就封你為左賢王,統領漠北各部!

  」

  主帳內的歡笑聲持續到深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營地才漸漸安靜下來。

  第二日清晨,將士們收拾好行裝,牽著戰馬來到渾河岸邊,準備渡河。

  頡利騎著他的寶馬,站在隊伍最前方,正欲下令渡河,忽然看到遠處的雪原上,有一片飛雪朝著這邊飄來。

  「那是什麼?」

  頡利皺起眉頭,抬手搭在額前望去。

  不等他看清楚,一陣沉悶的馬蹄聲便從遠處傳來,如同驚雷滾過冰封的河面O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阿史那思摩臉色一變,高聲道:「不好!是騎兵!快列陣!」

  突厥將士們連忙牽馬拔刀,慌亂地組成陣型。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騎著快馬從前方疾馳而來,馬鬃上沾滿了血污,他翻身落馬,連滾帶爬地衝到頡利面前。

  「可、可汗!前方出現大量唐軍!打著秦」字旗號!」

  「秦?」頡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是秦叔寶?!他怎麼會在這裡?!」

  頡利猛然瞪圓了眼睛。

  而不久後,只見前方大唐的騎兵宛如高牆一般,徐徐前進。

  為首的赫然便是大唐翼國公,秦瓊秦叔寶!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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