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朕在這傷心,你竟然不安慰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33章 朕在這傷心,你竟然不安慰朕!

  「嗚呼哀哉!」

  李世民突如其來的悲愴,讓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溫禾心裡咯噔一下。

  難不成李淵噶了?」

  但轉念就覺得不對。

  送信的是洛陽來的驛卒,李淵還在長安大安宮好好住著呢。

  其他人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李世民突然這樣,每個人心中都泛起嘀咕。

  可是沒有準確的消息,誰也不敢妄動。

  就連溫禾都不禁好奇。

  那個信裡面到底寫了什麼?。

  只見李世民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洛陽的方向,刻意仰著四十五度角。

  這姿勢不禁讓溫禾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句話。

  醬紫,就不會讓眼淚掉下來了吼。」

  就在溫禾胡思亂想的時候。

  李世民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一字一頓道。

  「洛陽來信,前日蔣國公薨逝!」

  「什麼?!」

  李靖失聲驚呼。

  敬君弘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怎麼可能」。

  段志玄沉聲道:「蔣國公身子一向硬朗,怎麼會突然薨逝?」

  長孫無忌的反應最激烈,他顧不上什麼君臣禮儀,跟蹌著上前,從地上撿起那封掉落的信紙,雙手顫抖著展開。

  溫禾在一旁看著,心裡暗忖。

  這戲是不是演過了?

  李世民都親口說了,你還這麼激動,難不成是懷疑李世民騙你?

  不過這蔣國公是————

  哦,是屈突通啊。

  史書記載,屈突通就是在貞觀二年病逝,時年七十二歲,在古代也算是長壽了。

  只是沒想到,竟然就會在這個時候。

  周圍的人都露出悲戚之色,李靖撫著鬍鬚,眼眶泛紅。

  秦瓊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惋惜。

  溫禾雖然和屈突通連面都沒見過。

  但也知道這位是大唐的開國元勛。

  雖然當初在李淵進長安之前,他還造成了不少麻煩。

  差一點還讓李淵所部大敗而歸。

  他歸降後,便投在秦王府麾下。

  所以和李世民這些部將都很熟悉。

  特別是敬君弘他們幾個。

  溫禾偷偷看了一眼,敬君弘都落淚了。

  看著眾人都這般傷痛,他自然不能特立獨行,也連忙低下頭,擺出一副沉痛的模樣。

  「溫禾,你隨朕來!其餘人都退下!」

  李世民突然冷喝一聲,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沒等溫禾回應,便轉身朝著觀禮台後方的密林走去。

  玄甲衛見狀,立刻上前清場,將眾人攔在百步之外,形成一道嚴密的人牆。

  眾人面面相覷,都摸不透陛下這時候叫溫禾過去是何用意。

  李靖眉頭微皺,心裡暗忖。

  陛下此刻悲痛萬分,莫不是要遷怒於溫縣伯?

  可這毫無緣由啊?

  段志玄想上前詢問,卻被李靖用眼神攔了下來。

  溫禾倒是清楚為什麼李世民要叫他。

  他跟著李世民走進密林。

  果然,走到一處空曠的巨石旁,李世民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龍目死死瞪著溫禾,厲聲質問道。

  「為何蔣國公今歲薨逝之事,你未曾和朕說過?」

  溫禾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果然是這個問題。

  最近忙著組建特種部隊、籌備考核,確實把屈突通病逝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他知道這時候爭辯沒用,索性直接躬身認錯。


  「陛下,微臣知罪。」

  他這突如其來的順從,反倒讓李世民愣了一下。

  李世民原本以為溫禾會狡辯幾句,這豎子的性子什麼時候便的這麼溫順了?

  李世民沒想到他這麼幹脆就認了錯,一時間倒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沉默了片刻,李世民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疲憊和惋惜。

  「蔣國公一走,朕在洛陽便少了個可以完全信賴的人,往後洛陽的防務,朕無人可用矣。」

  溫禾聞言,忍不住轉頭看了眼周圍。

  周圍除了他們,連個影子都沒有,這李二在這兒瞎感慨什麼?

  難不成是表演給自己看的?

  不過他也知道,李世民這話倒是真心的。

  洛陽是大唐的陪都,更是李世民早年的大本營,他能把這麼重要的地方交給屈突通鎮守,足以見得對屈突通的器重和信任。

  屈突通驟然離世,確實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李世民等了半天,沒聽到溫禾的回應,回頭一看,發現這小子竟然在愣神,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解的神情。

  朕在這傷心,你竟然不安慰朕!

  李世民心中氣結。

  「豎子!」

  李世民又氣又無奈,抬手就朝著溫禾的腦袋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算重,卻也打得溫禾「哎喲」一聲,連忙揉著腦袋,疼得深吸了好幾口涼氣。

  「陛下,你打我作甚?」

  溫禾委屈地嘟囔道,他也沒做錯什麼啊,不過是走神了而已。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朕在這兒憂心洛陽的防務,你倒好,在一旁愣神!」

  「朕問你,如今洛陽還有張亮和溫大雅在,此二人能否鎮守洛陽?」

  溫禾揉著發疼的腦袋,撇了撇嘴,實話實說道:「溫大雅明年就死了。」

  這話一出,李世民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住,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

  他盯著溫禾看了半天,才蹙眉問道。

  「可否能醫治?朕記得他今年也才五十有七,身子骨看著還算硬朗。」

  溫禾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剛想說「史書上是這麼寫的」,就對上了李世民那不善的目光,連忙改口道。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可以讓孫道長去看看,孫道長醫術通神,或許能改變溫大雅的命運。」

  「嗯,也好。」

  李世民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希冀。

  孫思邈的醫術他是知道的,自家的觀音婢,還有秦瓊不都是因為他而好轉了嗎?

  孫思邈妙手回春,或許真能救下溫大雅。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失笑道。

  「說起來,這溫大雅也算是你的本家長輩,你倒是一點都不關心。」

  「陛下,我就是長安的一個區區田舍郎,和他們太原溫氏沒有什麼關係。」

  溫禾毫不猶豫地否認道。

  他這話倒不是說謊。

  太原溫氏是名門望族,溫大雅、溫彥博兄弟皆是朝中重臣。

  可當初原主在長安窮苦潦倒的時候,太原溫氏從未有過絲毫照拂。

  如今他發達了,那些人倒想湊上來認親,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更何況,溫禾對太原溫氏本就沒什麼好感,自然不願攀附。

  李世民意味深長地看了溫禾一眼,也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屈突通驟然薨逝的噩耗,已經讓他心煩意亂,此刻他更關心的是洛陽的局勢。

  張亮雖有能力,卻性子圓滑,未必能鎮得住場面。

  溫大雅若是真的時日無多,洛陽的防務便真的成了難題。

  原本李世民還打算在終南山多待幾日,看看特種部隊後續的考核情況,再設宴搞勞一下參與考核的將士。

  可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讓所有的興致都煙消雲散了。

  當天的酒宴自然取消了,給將士們的賞賜也暫時擱置,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第二日,李世民下旨輟朝一日,以表示對屈突通的哀悼。

  同時,他命令唐儉、長孫無忌親自前往洛陽,迎回屈突通的棺槨,準備以國公之禮厚葬。

  消息傳到長安,朝野震動。

  不少人都動了心思。

  洛陽都督啊,也不知道陛下屬意何人?

  不過這件事情,倒是和溫禾沒什麼關係。

  終南山的生存考核順利的結束了。

  三百人,最終留下來的不到九十人。

  尉遲恭和程知節看著那些被淘汰的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廢物!」

  他右武侯衛這次只過了十人,心裡本就窩火,此刻見著自家兵蛋子垂頭喪氣的模樣,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程知節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他右武衛過了四十人,是三衛里最多的,腰杆自然挺得筆直。

  「老黑,話可不能這麼說,能堅持到現在的都是好樣的。」

  「再說了,你那兒不還出了個袁浪嗎?陛下都親口誇了,這可是獨一份的臉面。」

  「要你多嘴!」

  尉遲恭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繼續罵街。

  袁浪這小子確實給他長臉,劫持熱氣球拔得頭籌,還得了陛下特許。

  哪怕通不過後續考核也能進左右備身,這可是天大的榮耀,想想也能抵消幾分不痛快。

  秦瓊上前一步,按住尉遲恭的胳膊,沉聲道。

  「好了,莫要責備他們,這次考核的難度,能撐到最後的已是不易。」

  他看著那些被淘汰的將士,眼神里滿是無奈。

  「都是流血流汗的弟兄,沒必要再寒了他們的心。」

  尉遲恭眉頭依舊緊鎖著,目光在面前那些將士臉掃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將狠話說出來。

  溫禾這時慢悠悠走了過來。

  他對著秦瓊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翼國公說得是,弟兄們都辛苦了,連日在山林里風餐露宿,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不如讓他們散了吧,去營區的洗個澡,伙房那邊早已備好了熱飯熱菜,吃完好好睡一覺,明日再回去吧。」

  秦瓊點了點頭,對著將士們揚聲道。

  「都聽到了?各自回營洗漱休整,今日無令,不必集合操練!」

  「謝翼國公!謝縣伯!」

  被淘汰的將士們如蒙大赦,紛紛躬身行禮,拖著疲憊的身軀散去,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再不讓走,他們可就扛不住了。

  尉遲恭和程知節本還想再說幾句訓誡的話,見秦瓊和溫禾都發了話,也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尉遲恭重重哼了一聲,轉身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嘴裡還嘟囔著。

  「下次再這麼丟人,看某不軍法處置!」

  溫禾沒去摻和兩人的鬥嘴,轉身朝著精銳將士的營帳區走去。

  剛才通過考核的九十人,此刻都已洗漱完畢,換上了乾淨的勁裝,吃過晚飯後果然都沉沉睡去。

  連日的高強度考核耗盡了他們的體力,哪怕是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

  「嘉穎。」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溫禾回頭,只見蘇定方帶著一群百騎的弟兄走了過來,個個臉上都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怪笑,手裡還拎著些麻繩、黑布還有棍子之類的東西。

  溫禾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無奈地嘆了口氣。

  「百騎的兄弟都到齊了?讓你們來是配合訓練,可不是讓你們惡意整人的。」

  他當初在百騎營訓練時,就沒少用特殊手段磨練將士。

  沒想到蘇定方把這一套學了個十成十,還帶得整個百騎營都染上了這惡習。

  蘇定方連忙收斂笑容,正經道。

  「嘉穎你放心,某知道分寸!就是按照你說的,給他們來個夜間突襲,練練警覺性罷了。」

  想當初他剛加入百騎時。

  被溫禾折騰得幾天幾夜不敢合眼,如今能有機會回報後輩,他自然格外積極,二話不說就親自帶隊來了。


  溫禾看著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只能無奈搖頭。

  「記住,點到為止,不許傷筋動骨。咱們要的是能在戰場上保命的精銳,不是被練廢的傷員。」

  「明白!」

  蘇定方拍著胸脯保證,眼裡的興奮卻藏不住。

  「等天黑透了再動手,動靜大點,揍得狠一些,但別真傷了人。」

  溫禾丟下這句話,背著手轉身就走。

  既然要練,就得下狠勁,戰場之上可沒人會手下留情。

  張文嘯早已在一旁恭候,見溫禾走遠,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小郎君,您還有什麼吩咐?」

  「讓營醫備好傷藥,尤其是活血化瘀的藥膏,多準備些。」

  溫禾一邊走一邊說道。

  「伙房那邊,把庫存的羊肉都燉上,再煮些薑湯,等訓練結束後,讓他們趁熱吃、趁熱喝,暖暖身子。」

  張文嘯拿出隨身攜帶的本子,飛快地記下、

  「屬下這就去辦。」

  「還有。」

  溫禾腳步不停,語氣嚴肅了幾分。

  「你親自去伙房交代,日後這些弟兄的伙食,必須按照我制定的標準來,每日兩斤肉、兩個雞蛋、足量的雜糧和蔬菜,不許剋扣半分。」

  溫禾一邊走一邊說道。

  張文嘯特意拿著一個本子將這些都記了下來。

  李世民將肥皂工坊和玻璃工坊的分紅全部投了進來。

  這些錢,足夠讓這九十幾人訓練幾個月了。

  秦瓊、尉遲恭和程知節都還沒走。

  剛才那一幕,他們三人也看在眼裡。

  等張文嘯離開後,三人便耐不住好奇的上前。

  「嘉穎啊,這考核不是結束了嘛?看著陣仗,晚上還要來一回?」秦瓊問道。

  他是擔心那些將士們會受不住。

  溫禾聞言,認真的點頭說道。

  「翼國公,我知道將士們很疲憊了,可我必須讓他們到達極限,才能讓他們突破極限。」

  「事先我已經安排好了醫者的。」

  秦瓊也是帶兵之人,也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

  不過溫禾的做法比和想的狠太多了。

  沒多久,夜幕降臨了。

  只聽得周圍的蟲鳴聲響起。

  然後————

  「啊!」

  「敵襲!」

  「哪來的狗東西,竟然敢打你耶耶,啊,別打臉!」

  只聽得一陣陣慘叫聲起此彼伏。

  同樣住在這附近,那些被淘汰的人也被吵醒了。

  他們急急忙忙的從營帳中出去。

  赫然看到百騎的人正對著那些通過考核的人圍追堵截。

  那棍子落下的可一點都不留情面。

  其中自然有不少人反抗,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面還有棍棒。

  「這麼慘?我們上去幫忙不?」

  「幫什麼,咱們都是被淘汰的,都安心去睡覺去。」

  此刻不少人都暗自慶幸。

  幸好自己被淘汰了。

  這個什麼精銳隊,操練的太狠了。

  這簡直是不讓人活了啊。

  與此同時。

  就在不遠處的哨塔上。

  溫禾正通過望遠鏡看著那一幕。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哨兵從下方爬了上來,來到他身旁。

  「高陽縣伯,你府中來人了,自稱是齊三,有要事稟報。」

  溫禾聞言,當即放下瞭望遠鏡,疑惑的眨了眨眼。

  齊三來作甚?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