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他會帶著大炮和大唐的鐵騎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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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2章 他會帶著大炮和大唐的鐵騎一起去

  段志玄、盧承慶與溫禾三人騎著馬前往太極殿。

  剛到太極殿外的廣場,馬車便緩緩停下,不等內侍上前攙扶,段志玄已率先掀開車簾跳下馬車,目光掃過前方時,卻突然愣住了。

  只見廣場上滿是身著朝服的官員,正三三兩兩地朝著宮門方向走去,正是剛散朝的模樣。

  可這些官員的神色卻格外不對勁。

  尤其是那些出身五姓七望和士族的官員,一個個垂頭喪氣,眉頭緊鎖,臉上滿是頹敗,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這是怎麼了?」

  段志玄摸著下巴,眼中滿是疑惑。

  「今日並非大朝議,不過是尋常議事,怎麼散朝後一個個臉色這麼難看?莫不是陛下發怒了?」

  他昨日休沐,今日一早便在兵部處理急報,並未參加朝會,自然不知道朝堂上發生了何事。

  盧承慶也皺起眉頭,目光掃過那些士族官員。

  其中不乏他盧氏宗族的人,可此刻他們連招呼都不敢跟自己打,只顧著低頭快走,顯然是心緒大亂。

  溫禾也覺得納悶,他沉吟片刻,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莫不是五姓七望的人又得罪陛下了?這些人向來眼高手低的,難得看他們這副模樣啊。」

  話音剛落,身旁便傳來一聲輕咳。

  溫禾和段志玄同時回頭,只見盧承慶臉上帶著幾分鬱郁,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

  兩人這才猛然想起,這位也是五姓七望的。

  「咳咳。」

  溫禾連忙乾咳兩聲,轉移話題,目光朝著廣場另一側望去。

  「前面好像是代國公他們。」

  段志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李靖身著紫色官袍,正站在不遠處的廊柱下,身旁還站著工部尚書閻立德和民部尚書竇靜。

  閻立德似乎也看到了他們,正朝著這邊揮手,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嘉穎啊!」

  閻立德的聲音遠遠傳來,語氣帶著幾分熟稔。

  溫禾快步走上前,對著三人躬身行禮:「見過代國公、閻尚書、竇尚書。」

  段志玄和盧承慶也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見禮:「見過代國公、閻尚書、竇尚書。」

  李靖目光掃過段志玄和盧承慶,眉頭微微蹙起。

  兵部左、右侍郎同時前來太極殿,還帶著高陽縣子,莫不是兵部出了什麼大事?

  他下意識地看向溫禾,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溫禾自從入長安一年多來,就沒太平過。

  先是玄武門之變立了功,接著平定羅藝叛逃,後來又牽連出民部、兵部的貪污案,把呂世衡拉下馬、

  五姓七望里,清河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都在他手上吃了大虧。

  今日才讓他去兵部點卯,難不成又出了什麼岔子?

  李靖倒不是怕事,只是方才朝會上陛下才發了無名之火,訓斥了士族官員,若是此刻兵部再出問題,恐怕會讓陛下更心煩,說不定還會牽連到自己。

  閻立德似乎看出了李靖的疑慮,笑著打圓場。

  「代國公莫要多想,想必是段侍郎他們有要事向陛下稟報,對了,方才朝會上陛下發怒,你們可知道緣由?」

  段志玄連忙搖頭。

  「正要向代國公請教,方才在廣場上見士族官員神色不對,還以為是陛下發怒了,卻不知是為何事。」

  竇靜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還不是為了朔方移民的事。陛下不知從哪聽說,有士族想爭搶移民名額,在朝堂上大發雷霆,還說要把草原讓給士族,嚇得那些士族官員一個個請罪,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呢。」

  溫禾聞言,抿著嘴笑的有些幸災樂禍。

  咳咳,我什麼都不知道。

  段志玄和盧承慶也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陛下會因為移民的事如此動怒。

  盧承慶臉上更是閃過一絲複雜,他雖不認同宗族爭搶名額的做法,可看到士族官員被訓斥,心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李靖看了溫禾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卻沒有點破,只是問道。

  「你們今日來太極殿,是有何事稟報陛下?」

  段志玄上前一步,語氣凝重。

  「代國公,是為了遼東急報,營州都督傳來消息,百濟與倭國聯軍逼近新羅金城,高句麗按兵不動,我等已在兵部商議過,想向陛下稟報情況,並獻上對策,所以特意帶高陽縣子前來,他對遼東局勢也有獨到的見解。」

  「遼東急報?」

  李靖眼中閃過一絲嚴肅。

  「此事非同小可,確實該儘快稟報陛下,陛下此刻正在太極殿偏殿處理政務,你們隨我來吧。」

  說著,李靖便轉身朝著太極殿內走去,閻立德和竇靜也還有事務要處理,便與幾人告別。

  溫禾、段志玄、盧承慶緊隨李靖身後,朝著偏殿方向走去。

  走到偏殿門口,內侍進去通報後,很快便傳來李世民的聲音:「讓他們進來。」

  幾人走進偏殿,只見李世民正坐在案前批閱文書,神情中還帶著一絲不悅。

  方才朝議上,看著士族官員們大氣都不敢喘的模樣,他心中雖有幾分得意,卻也清楚這不過是一次提前的警告。

  他知道,那些士族絕不會輕易放棄河套的利益,今日這番敲打,既是震懾,也是鋪墊。

  若日後他們還敢伸手,那出手的便會是百騎,到時候可就不是訓斥這麼簡單了。

  看到眾人進來,李世民放下毛筆,目光掃過殿內。

  溫禾、段志玄、盧承慶與李靖連忙躬身行禮:「臣等拜見陛下。」

  「都起身吧。」李世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何事稟報?」

  李靖率先開口。

  「陛下,兵部收到遼東急報,段侍郎、盧侍郎與高陽縣子已商議出對策,特來向陛下稟報。」

  「遼東的事情?」

  李世民眼眸微微眯起,腦中瞬間閃過之前鄭元璹從高句麗傳回的密信。

  他暗中朝著溫禾看了一眼,隨即又微微搖頭。

  他清楚,鄭元璹的消息屬於百騎機密,溫禾絕不會輕易透露給兵部,看來這是兵部收到的新消息了。

  李世民目光轉向段志玄:「說吧,遼東出了何事?你們有何對策?」

  段志玄連忙上前,將遼東急報的內容說出,最後躬身道。

  「臣等認為,高陽縣子提出可向新羅售賣物資,高價出售糧草、軍械,既能充實國庫,又能幫新羅拖延時間,還不用我大唐出兵,望陛下聖裁。」

  李世民聽到是溫禾提出的,先是疑惑地「哦?」了一聲,隨即眼眸投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你向來對這些外邦沒有什麼好臉色,今日倒是格外大方,竟建言支援高句麗和新羅?」

  段志玄和盧承慶聞言,臉色赫然一變,連忙惶恐地垂下頭。

  陛下這話聽著像是調侃,可語氣里的試探卻藏不住,難不成是怪罪溫禾?

  倒是溫禾神色淡然,笑著躬身回道。

  「陛下,咱們大唐國庫實在拮据,府庫中那些陳年的兵器甲冑,放著也是蒙塵生鏽,不如拿來支援一下友鄰,既全了盟約情分,又能為國庫添些銀錢,一舉兩得。」

  「支援?」

  李世民嗤笑一聲,眼底帶著瞭然。

  「方才段侍郎可是說高價出售,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溫禾也不辯解,只是笑著應道:「陛下明鑑,高價也是為了讓友鄰知道,我大唐物資珍貴,莫要隨意浪費。」

  李世民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可你有沒有想過,高句麗和新羅的錢,可不好賺啊,他們素來貧瘠,就算想買,也拿不出多少錢。」

  「拿不出銀錢,便借啊。」

  溫禾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讓他們用土地做抵押,再定下還款期限,若是到期無法償還,那抵押的土地,便歸我大唐所有。」

  這話一出,李世民的目光赫然閃爍過一道寒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角,陷入了沉吟。

  段志玄心中頓時忐忑起來。


  陛下這沉默的模樣,莫不是不贊同這主意?

  盧承慶也皺緊眉頭,他出身名門,素來重禮法,覺得以土地抵押債務,未免太過強硬,恐會落下恃強凌弱的話柄。

  「高陽縣子此計,怕是不太好吧。」

  盧承慶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如此強要土地,有違禮法,傳出去恐會讓周邊屬國心生不滿。」

  溫禾聞言,轉頭看向盧承慶,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盧侍郎,我記得范陽盧氏在鄉中常有出舉之事吧?」

  「若是借債人到期不還,盧氏不也會強行收回他們的田地嗎?怎麼到了這裡,用土地抵押便成了有違禮法?」

  出舉便是士族私下放貸,雖是常事,卻多是暗地操作。

  這些自詡耕讀傳家的士族,最忌諱在外人面前提及銅臭味,更別說強收田地這種霸道的行徑。

  盧承慶被戳中要害,頓時有些尷尬,輕咳一聲辯解道。

  「家中出舉,不過是為了幫襯百姓周轉,所謂強收田地,不過是迫不得已的手段,並非本意。」

  「呵呵。」

  溫禾輕笑兩聲,語氣里的不以為然毫不掩飾。

  「盧侍郎說得冠冕堂皇,可那些因還不起債失去田地的百姓,怕是不會這麼想吧?」

  盧承慶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李世民見狀,知道再爭論下去只會偏離正題,當即瞪了溫禾一眼,語氣帶著警告。

  「今日只談遼東之事,莫要扯到其他,更不許藉機挑事。」

  溫禾撇了撇嘴,不再言語。

  他本就沒打算和盧承慶糾纏,不過是藉機敲打一番,讓這位士族出身的侍郎明白,別總拿禮法當藉口。

  你們才是那群最不講禮法的!

  就在這時,李靖上前一步,躬身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高陽縣子所言可行,以土地抵押債務,既符合情理,又能為大唐謀得長遠利益,至於禮法之說,只需在文書中寫明自願抵押,便無不妥。」

  李世民點了點頭,他心中本就認同溫禾的主意,如今有李靖背書,更是定了心思。

  他看向李靖,語氣帶著幾分深意:「藥師覺得,若是以土地換取糧草軍械,該設定多久的還款期限?」

  這話看似詢問期限,實則是在問。

  大唐多久能做好征伐高句麗的準備。

  李靖何等精明,瞬間領會了李世民的意圖,他沉吟片刻,目光先掃過溫禾,似是在考量什麼,隨即篤定地回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十年之內,大唐定能做好準備。」

  「十年嗎?」李世民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自信。

  「朕倒覺得,五年即可。」

  五年?

  溫禾心中一怔。

  他記得歷史上大唐第一次征伐高句麗,是在十七年後,李世民和李靖怎麼會如此樂觀?

  他下意識地看向二人,卻發現李世民和李靖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裡帶著幾分期許。

  溫禾忽然反應過來。

  這兩個老狐狸,怕是把寶壓在了自己身上!

  他們定是覺得,自己能造出熱氣球、手雷這些新奇軍械,日後說不定還能研發出更厲害的武器,有這些利器相助,征伐高句麗的時間自然能大大縮短。

  可我就會這三板斧啊。

  如果五年之後,你們打不了高句麗,豈不是要怪在我身上?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聽李世民繼續說道:「此事便由兵部和鴻臚寺協調,兵部負責清點物資、擬定價格,鴻臚寺負責與新羅、高句麗使者對接,擬定抵押文書。」

  「溫禾,你剛入兵部,莫要在憊懶了,多多和藥師學習,也多參與此事的籌備。」

  這是不給溫禾拒絕的機會了。

  眾人聞言,齊聲應下。

  溫禾生無可戀的拱了下手:「是。」

  ……

  幾日後,長安城內飄起了皚皚白雪,細密的雪花如柳絮般落下,轉眼便給青石板路、朱漆屋檐覆上了一層薄霜。


  溫府後院的梅枝上積了雪,紅白相映,透著幾分雅致。

  溫禾今日特意請了假,理由是身體不舒服。

  他可沒說謊,早上起來的時候頭磕在床邊,起了一個包,很不舒服。

  主要是,三小隻一早便被宮人接進宮去,李義府在吏部當值。

  孟周和趙磊因為移民的事情,去附近的縣衙了。

  府里只剩他和溫柔,本是難得的清淨時光。

  可天剛亮,長樂公主李麗質便踩著雪來了,說是宮裡待膩了,要去曲江池賞花。

  這公主在宮裡憋了一年,性子本就活潑,一進溫府便沒了規矩,讓人到對門叫來武二娘,然後拉著溫柔在後院裡上躥下跳。

  三個小姑娘踩著積雪追逐,笑聲清脆得像銀鈴,一會兒堆雪團扔著玩,一會兒又去撥弄梅枝上的雪,鬧了一上午才肯停下。

  李麗質拿著塊麥芽糖,坐在溫禾身旁的石凳上,一雙小腿懸空晃著,糖渣子順著嘴角往下掉。

  她看著溫禾手裡翻飛的毛線針,好奇地問道。

  「阿禾,聽說今日曲江池的詩會來了好多『才俊』,什麼是才俊啊?」

  溫禾正給溫柔織過冬的毛襪,聞言頭也不抬,漫不經心地回道:「就是斯文敗類。」

  溫柔今年長了不少,去年的冬衣都顯緊了,他這幾日抽時間織毛襪,只覺得自己又當爹又當娘,勞碌得很。

  「為什麼呀?」

  溫柔歪著腦袋,不解地眨眼睛。

  李麗質也停下嚼糖的動作,懵懂地看著溫禾:「可是阿娘說,你也是才俊啊!」

  「噗。」

  溫禾一口氣沒上來,手裡的毛線針差點戳到手指。

  他咳了兩聲。

  「那個……雪好像要停了。」

  溫禾連忙轉移話題,指了指天上漸漸稀疏的雪花。

  「你們不是要去曲江池嗎?再不去,太陽該出來化雪了。」

  李麗質頓時不高興了,伸手拽住溫禾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撒嬌:「說好的,你陪我們去的!你不去,我就不去!」

  溫禾失笑。

  去年他在曲江池詩會上砸場子,把上官儀等人懟得說不出話,後來長安的詩會便少了許多,今年更是沒聽過上官儀的消息。

  他本就不想去湊那個熱鬧,如今被李麗質纏上,更是頭大。

  「我去了,那詩會怕是又辦不成了。」

  溫禾無奈道。

  「那我也不去了!」

  李麗質輕哼一聲,別過臉去。

  她本就是來找溫禾玩的,他不去,曲江池再熱鬧也沒意思。

  溫柔也跟著點頭,兩個小丫頭齊刷刷地看向一旁的武二娘。

  武二娘愣了一下,淡淡說道:「天冷了,不去了。」

  溫禾頓時愕然。

  他還想著把這三個小丫頭打發去曲江池,自己好安安靜靜待會兒,這下倒好,全賴下了。

  「麗質啊,要不你帶小柔和二娘進宮吧?你幾個阿兄都在宮裡呢,正好一起玩。」

  溫禾做最後的努力。

  「不要!」

  李麗質想都沒想就回絕,語氣斬釘截鐵。

  溫禾徹底沒了辦法,放下毛線針,沉吟片刻後說道:「那我帶你們堆雪人吧,堆個比人還高的。」

  「好!」

  李麗質和溫柔眼前一亮,瞬間忘了之前的不快,拉著武二娘就往雪地里跑。

  武二娘雖性子冷淡,卻也抵不住兩個小姑娘的熱情,跟著蹲下身滾雪球。

  溫禾坐在石凳上看著她們,心裡打著算盤。

  小孩子精力旺盛,等她們玩累了,自然會去休息,到時候自己就能清淨了。

  可沒等他歇多久,管家周福便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連雪都顧不上拍。

  「小郎君!」周福喘著粗氣。

  「鴻臚寺唐寺卿派人來請您,說高句麗和新羅的使者到了,讓您趕緊過去!」


  他的聲音不小,雪地里玩鬧的三個小丫頭頓時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溫禾。

  李麗質的眼眶瞬間紅了,眼中泛起淚花,委屈地癟著嘴。

  「今天我休沐啊……」

  溫禾有氣無力地說道,心裡把唐儉罵了個遍。

  李道宗離開長安後,李世民便讓唐儉官復原職,當了鴻臚寺寺卿。

  而且還和李道宗一樣學壞了。

  他就是個小孩子啊。

  你們可都是歷史名人啊。

  幹嘛老是來找我呢?

  周福乾笑兩聲,小心翼翼地補充:「來人說,這是陛下的旨意,耽誤不得。」

  你大爺的唐儉!

  溫禾在心裡暗罵一句,卻也知道皇命難違。

  他站起身,對著三個小丫頭擠出笑容:「我去去就來,晚上回來,咱們吃火鍋,還放羊肉卷,好不好?」

  李麗質嘟著小嘴,扭過頭不看他,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武二娘倒是乖巧,對著溫禾行了個福禮,輕聲道:「縣子早去早回。」

  等溫禾跟著周福離開,李麗質再也忍不住,拿起一個雪球就往門口的方向砸去,雪渣子濺了一地。

  溫柔連忙跑過去,奶聲奶氣地安撫。

  「麗質阿姊,你別生氣啦!阿兄不在,我陪你玩好不好?之前阿兄做了個叫跳棋的遊戲,我教你和二娘玩!」

  李麗質這才慢慢轉過頭,淡淡的「嗯」了一聲,心裡卻彆扭地想著。

  『我是因為小柔才不生氣的,嗯,是這樣的。』

  另一邊,溫禾坐著馬車趕往鴻臚寺,一路上積雪融化,車輪碾過泥濘的路面,濺起不少泥水。

  等他到了鴻臚寺門口,遠遠便看到兩隊穿著異族服飾的人。

  高句麗使者穿青色長袍,腰間繫著銅帶,頭戴羽冠。

  新羅使者則穿白色短衣、深色長褲外面套著獸皮,髮髻上插著木簪,兩隊儀仗隊分列兩側,個個神色肅穆。

  不遠處,身穿緋紅官袍的唐儉正站在台階上,擺出一副大國使臣的架子,板著臉和高句麗、新羅的使者說著什麼。

  溫禾剛走下馬車,鴻臚寺門口的唐儉便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急切與慶幸:「嘉穎,你可算來了!」

  他話音剛落,站在唐儉身後的高句麗與新羅使者也快步跟了上來。

  高句麗使者身著青色錦袍,腰間繫著嵌銅的革帶,頭戴羽冠,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新羅使者則穿白色短襦、深色長褲,髮髻上插著木簪,神色雖帶著幾分焦急,卻也難掩期待。

  唐儉側身站定,對著兩位使者介紹道:「這位便是陛下親封的高陽縣子,此次遼東之事,高陽縣子可有不少獨到見解,你們有什麼疑問,盡可與他說。」

  「原來是高陽縣子!」

  高句麗使者眼睛頓時亮了,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溫禾拱手行禮,嘴裡嘰里呱啦說了一長串。

  一旁的通譯連忙跟上,輕聲翻譯道:「高陽縣子久仰!我家大對盧在動身之前便對本使說,高陽縣子乃是大唐最年輕、最有前程的英年才俊,是難得的棟樑之材!」

  這話說得極盡奉承,連一旁的新羅使者都忍不住側目。

  沒想到高句麗竟如此看重這位高陽縣子,連大對盧都特意叮囑要討好。

  可溫禾聽完,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反而露出幾分錯愕的神色。

  你才是斯文敗類!

  高句麗使者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正想補救,卻見溫禾緩緩開口,語氣平淡。

  「呵呵,大對盧謬讚了,在某看來,他才是你們高句麗的一朵奇葩。」

  奇葩,在這個時候是讚美的意思。

  沒錯,是這樣的。

  所以高句麗使者心情大好。

  「高陽縣子過獎了!我家大對盧確實心懷高句麗,為了百姓生計,日夜操勞,能得您如此評價,真是榮幸!」那使者笑道。

  這使者倒是會往臉上貼金,不過正好,他也懶得戳破,順著對方的話茬繼續說道:「大對盧既有如此胸襟,某倒也佩服。」


  高句麗使者見溫禾態度緩和,連忙趁熱打鐵,又對著溫禾拱手道。

  「高陽縣子,我家大對盧對您也是神往已久。本使來長安之前,他還特意叮囑,若是見到您,一定要替他邀請您日後去高句麗做客,我高句麗有山川之險、物產之豐,定能讓您盡興而歸!」

  他想藉此拉近與溫禾的關係。

  向他表示,高句麗會是大唐的好鄰居。

  我家大對盧更是視你為知己。

  畢竟如今大唐對遼東局勢的態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這位高陽縣子的建議,若是能讓溫禾對高句麗有好感,日後辦事也能順利些。

  溫禾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對著高句麗使者拱手回禮。

  「去,一定去!日後有機會,某定然到高句麗,與貴國大對盧好好的見上一面。」

  到時候,他會帶著大炮和大唐的鐵騎一起去。

  雄赳赳氣昂昂的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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