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比手雷厲害的叫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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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比手雷厲害的叫真理

  溫禾捏著李道宗寄來的信箋,眉頭微挑。

  大唐雖無前方統帥不得與後方臣子通私函的說法。

  可將領們為避結黨嫌疑,大多會自覺規避此類往來,即便通信,也多是經由驛站走公函流程。

  李道宗這封信卻來得直接,信封上連最基本的封鉛都未貼,只用細麻繩簡單捆了兩道,顯然不是什麼需要遮掩的密事。

  他拆開麻繩,展開信箋,目光剛掃過前幾行,便猛地睜大了眼睛。

  信上寫著,李道宗所部在清理梁師都殘部時,於統萬城周邊的牧場繳獲了六萬多頭牛,其中四萬餘頭是能耕地的黃牛,餘下的則是肉牛與小牛犢。

  信末更是直白髮問:「某手中可勻兩萬頭,一貫錢一頭,要否?」

  溫禾倒吸一口涼氣。

  唐軍戰利品分配向來遵循「三馬分肥」制。

  國庫得一份。

  統兵將領得一份,可自行處置或賞賜麾下。

  士兵們可分一份。

  此次繳獲六萬多頭牛,按比例算,李道宗個人能拿到的至少有兩萬頭。

  以那混不吝的性子,定然會把最實用的黃牛全留下。

  畢竟大唐如今最缺的就是耕牛。

  「周管事!」

  溫禾收起信箋,揚聲喊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急切。

  不遠處的周福聽到傳喚,連忙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

  「小郎君,老奴在。」

  溫禾將信箋遞過去,語氣乾脆。

  「你拿著這封信,立刻去任城王府找管事,讓他快馬傳信給任城王,就說我要一萬頭黃牛,錢隨後便讓人送到王府,讓他務必先把牛圈好,別給旁人搶了去。」

  「一、一萬頭?」

  周福接過信箋,眼睛瞬間瞪圓,手裡的信紙都抖了一下。

  他在宮中待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大場面,一萬頭黃牛,還是頭一回聽聞。

  不僅是周福,屋裡的其他人也被這消息驚得不輕。

  溫柔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小腦袋湊到溫禾身邊,伸手數著自己的手指頭,嘴裡還小聲嘀咕。

  「一萬頭……阿兄,一頭牛這麼大,一萬頭得裝多少個院子啊?」

  李泰、李佑、李恪三小隻聽到這話也紛紛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李泰他張著嘴,好半天才小聲道。

  「先生,一萬頭黃牛,能耕多少地啊?是不是能把整個長安城外的荒地都種上莊稼?」

  李義府和孟周也愣在原地,臉上滿是震驚。

  溫禾看著眾人的反應,忍不住笑了笑,解釋道。

  「這還只是任城王一部的繳獲,曹國公和薛將軍那邊,肯定也少不了,梁師都在朔方經營多年,靠著和突厥互市,養了不少牛羊,如今被咱們一鍋端了,這些牛自然就成了咱們大唐的家底。」

  難怪歷史上,滅了梁師都後,大唐的農業忽然大幅度上漲。

  貞觀三年更是迎來大豐收。

  這麼多的牛進入大唐,能夠開墾的良田數以萬計。

  周福也回過神來,連忙把信箋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懷裡,躬身道。

  「老奴這就去辦,定不讓小郎君失望!」

  說完便快步走了出去,連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生怕去晚了,任城王手裡的牛被別人搶了去。

  而就在溫禾忙著訂下一萬頭黃牛的同時。

  太極殿內,李世民正端坐於龍椅之上,聽著前線傳來的捷報詳情。

  殿中站著一個身著明光鎧的士兵,甲冑上還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剛從朔方快馬趕來。

  他雙手捧著捷報,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面見聖人,連頭都不敢抬,只敢盯著地面的金磚,一字一句地稟報。

  「啟稟陛下,破統萬城時,曹國公先用火藥炸開西北城牆,城牆坍塌三丈有餘,隨即命令薛萬徹將軍率領輕騎兵沖入城中,與偽梁守軍鏖戰三日,三日後,偽帝梁師都被其堂弟梁洛仁所殺,梁洛仁率殘部三千餘人歸降,朔方諸州已盡數平定!」


  李世民聽到火藥炸開城牆時,眼中閃過一絲亮色。

  火藥啊。

  那豎子帶給大唐的好東西啊。

  在李世績出發前,他原本也擔心,畢竟統萬城可是被匈奴人號稱,第一堅城。

  他雖然沒有親臨,卻也知道,這座城易守難攻。

  沒想到李世績用火藥,竟然輕而易舉的攻破了城牆。

  李世民臉上的喜悅之色再也藏不住,他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當年赫連勃勃建這統萬城,自詡『堅可以礪刀斧,利可以切金玉』,還說兩面臨河、三道城牆,固若金湯,可如今呢?懋公只用一日便破了城,三日便蕩平了偽梁,可見所謂的『堅城』,在我大唐鐵軍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他頓了頓,又帶著幾分遺憾道。

  「只可惜這次朕沒能親征,否則也要站在統萬城牆上,看看那赫連勃勃當年吹噓的『一統萬方』之地,到底是何等模樣。」

  大殿內的官員們心裡都清楚。

  陛下哪裡是真的遺憾,分明是在得意。

  梁師都盤踞朔方十餘年,背靠著突厥。

  太上皇在位的時候,幾次攻伐,都是功虧一簣。

  如今陛下登基才一年多的時間,就已經滅亡了偽粱。

  試問,那位隱太子可能做到否?

  房玄齡最先反應過來,他從班列中走出,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的說道。

  「陛下,當年的赫連勃勃,不過是割據朔方、殘害百姓的梟雄罷了,世人皆稱其為『暴君』,北魏先帝更是賜其『屈孑』之名,意為卑下醜惡,以示鄙夷,而如今陛下坐擁四海,牧養萬民,仁政布於天下,四夷皆來朝賀,乃真正的天子,若是陛下與區區『屈孑』相比,反倒是自降身份了,不值當,不值當啊!」

  他這番話,既捧了李世民,又悄悄打消了他日後御駕親征的念頭。

  畢竟帝王親征風險太大,一旦有閃失,整個大唐都會動盪。

  自從上次弘文館之事後,房玄齡便一直想修復與李世民之間的嫌隙,如今正是個好機會。

  杜如晦也立刻出列,附和道。

  「右僕射所言甚是!陛下乃九五之尊,當坐鎮長安,統御天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前線戰事,自有朝中良將處置,何須陛下親赴險地?臣等願為陛下分憂,輔佐陛下開創盛世,讓陛下無需再為戰事操勞。」

  李世民看著二人一唱一和,心裡明鏡似的,卻也不戳破,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抬手示意那報捷的士兵退下。

  「你們的心思,朕明白,好了,不說親征的事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殿中百官,沉聲道。

  「此番懋公他們在朔方繳獲頗豐,光是耕牛就有六萬多頭,按『三馬分肥』之制,除了分發給將士們的部分,朝中還能得兩三萬頭,如今雖已秋收,但各地還有不少荒地未開墾,正好可以趁著農閒,讓百姓用這些牛開荒,此事關乎民生,就交由民部負責……」

  「臣在!」

  李世民話音剛落,民部尚書竇靜便立刻從班列中走出,躬身領命,聲音洪亮。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妥善處置這些耕牛,讓它們能儘快用到百姓手中!」

  李世民點了點頭,又叮囑道。

  「處置耕牛之事,不可馬虎,之前溫嘉穎曾提過,按村落人口與荒地數量分配耕牛,優先分給無牛的貧農,再由村落統一管理,避免豪強爭搶,你們民部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派人去問溫嘉穎。」

  「臣遵旨!」

  竇靜躬身應下,心裡卻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抬頭看向李世民,斟酌著語氣,拱手說道:「啟稟陛下,臣有一請,按村落分牛之法,本是高陽縣子所設想,他對其中細節定然最為清楚,如今民部處置此事,雖有陛下叮囑,卻難免會有疏漏。臣以為,不如讓高陽縣子入職民部,任民部主事,協助臣處理分牛之事,也好讓這法子能更好地推行,惠及更多百姓。」

  這話一出,大殿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官員們都愣住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有人飛快地在心裡盤算起來。

  溫禾如今已是刑部主事、工部主事、兵部主事、吏部主事,若是再加上民部主事,六部之中便占了五部。


  而且都是掌管實權的重要部門!

  這竇靜是瘋了嗎?

  他就不怕溫禾權勢過大?

  不少官員看向竇靜的眼神里都帶著疑惑,甚至還有幾分警惕。

  竇靜出身扶風竇氏,也是世家子弟,怎麼會突然為溫禾說話,還提議給他加官?

  「陛下,臣以為不可!」

  長孫無忌最先反應過來,他從班列中走出,語氣鄭重,甚至帶著幾分急切。

  「高陽縣子雖有才能,心思靈巧,能為陛下分憂,然畢竟年少,如今不過十二歲,他身負數職,每日要處理刑部、工部、兵部、吏部的事務,已是重任在肩,疲憊不堪,陛下向來體恤臣子,愛民如子,如何忍心再給他加重負擔,讓他這般勞累?」

  長孫無忌這話說的有點虛。

  朝中誰不知道溫禾憊懶,他雖然有這些職責在,可每日除了去百騎司,其他地方幾乎沒去過。

  算算刑部也只去了一次,兵部去了不少,可辦的事情都不是兵部的,工部他倒是經常去,可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至於吏部嘛。

  春闈結束後,溫禾就沒有踏進吏部的大門。

  而他這番話,看似是在為溫禾著想,心疼他年紀小、差事多,實則是在提醒李世民。

  溫禾如今的職位已經太多,權力太大,早已引起了不少世家與勛貴的不滿。

  若是再授民部主事,怕是會讓更多人忌憚,甚至可能引發朝堂非議,對溫禾、對陛下都不是好事。

  李世民看了長孫無忌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就算長孫無忌不出列反對,他也會拒絕竇靜的提議。

  他心裡清楚,封官太多對溫禾未必是好事。

  那豎子年紀小,職位越多,樹敵越多,一旦日後出錯,那些被他得罪過的人,定然會群起而攻之,到時候他想保溫禾都難。

  更何況,那豎子向來憊懶,之前給他加兵部主事時,他就磨磨蹭蹭,還討價還價要了不少良田。

  若是知道又要多一個民部主事的差事,怕是真的會鬧到立政殿來,跟他哭窮喊累,甚至可能撂挑子不干,到時候反而麻煩。

  「輔機所言有理。」

  李世民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溫嘉穎年紀尚輕,如今的差事已然夠多,若是再讓他入職民部,怕是真的會累壞了,民部的事,竇尚書便自行處置吧,若是真有難處,派人去溫嘉穎府上詢問便是,不必再授官職了。」

  「臣遵旨。」

  竇靜雖有些遺憾,卻也不敢反駁,只能躬身應下。

  他原本以為,推薦溫禾入職民部,既能讓分牛之事順利推行,又能賣溫禾一個人情,沒想到竟被長孫無忌攔下。

  大殿內的氣氛重新緩和下來,官員們心裡卻都清楚。

  溫禾雖沒得到民部主事的職位,可陛下對他的信任和倚重,已經再明顯不過。

  一個十一歲的少年,能同時兼任四部主事。

  難不成以後真的要出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尚書僕射?

  太極殿內的捷報餘韻未散,李世民目光掃過階下百官,忽然想起一事,朝著工部尚書閻立德的方向喚道:「對了,說起溫嘉穎的工部主事之職,閻卿。」

  閻立德聞聲上前,躬身行禮:「臣在。」

  「此番破統萬城,火藥的威力已顯而易見,於戰事大有裨益。」

  李世民手指輕叩龍椅扶手,語氣帶著幾分思索。

  「但如今的手雷全靠人力投擲,射程短,用於野戰終究有些雞肋,你稍後去趟溫嘉穎府上,問問他可有改進之法,若是能提升射程,日後征戰突厥,定能派上大用場。」

  「臣遵旨。」

  閻立德躬身應下,可臉上卻掠過幾分苦澀。

  他太了解溫禾的性子了。

  最是怕麻煩,一會少不了要被埋怨幾句。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後,溫家府邸的庭院裡,溫禾看著聯袂而來的竇靜與閻立德,臉上雖掛著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警惕。

  「立德兄,竇尚書,今日是什麼風把二位吹來了?」


  溫禾拱手迎客,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

  「實不相瞞,我最近總覺得腰酸背痛,身體不大舒服,怕是要怠慢兩位上官了。」

  可他說話時腰杆挺直,眼神明亮,哪裡有半分身體不適的模樣?

  閻立德與竇靜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這小子,又在裝模作樣想推脫差事。

  「嘉穎啊,你可是朝廷任命的工部主事,豈能說推就推?」

  閻立德笑著戳破他的藉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陛下有旨,關乎戰事,你就算癱瘓在床,也得先把正事辦了。」

  溫禾聞言,赫然挑了一下眉頭,咧嘴笑道。

  「那要不我辭了這工部主事?反正我年紀小,也擔不起這麼重的擔子。」

  「你覺得陛下會允准嗎?」

  閻立德反問道,語氣里滿是篤定。

  溫禾頓時蔫了,知道這差事躲不過,只好轉頭看向一旁的竇靜,試圖轉移話題。

  「竇尚書,我可沒在民部任職,您這上門來,總不是找我處理民部的事吧?」

  他心裡門兒清,竇靜來肯定是為了分耕牛的事,可他不想再攬額外的活計了。

  竇靜臉上泛起幾分尷尬,連忙擺手。

  「自然不是!老夫只是來諮詢一二,高陽縣子向來心繫百姓,愛民如子,之前提出的按村落分牛之法,實在是惠及民生的良策,老夫這才特意來請教細節,也好讓後續的分配更妥當。」

  這話明擺著是道德綁架。

  給他帶高帽。

  溫禾心裡無奈嘆氣。

  能當上尚書的,果然都是一群不要臉的老狐狸。。

  他瞥了眼竇靜真誠的眼神,又想起那些即將分到百姓手中的耕牛,終究還是鬆了口。

  「唉,我這就是勞累命!行吧,有什麼問題你問,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等等!」

  閻立德突然出聲攔下,生怕溫禾把注意力全放在竇靜那邊,忘了自己的來意。

  「嘉穎,你可別忘了,還有火藥改進的事。陛下說如今的手雷射程太短,老夫倒有個想法,能不能用投石車投擲?」

  他說話時,眼睛緊緊盯著溫禾的神情。

  竇靜也好奇地看過來,想知道這少年又能想出什麼新奇法子。

  溫禾聞言,卻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投石車確實能增加射程,可還是不夠靈活,其實有更好的辦法,只是現在需要大量實驗,而且那東西太笨重,不適合眼下的野戰,若是覺得射程短,不如換個思路,從天上發起攻擊。」

  「從天上?」

  閻立德和竇靜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空,藍天白雲一片空曠,兩人先是愣了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你是說……用之前宮裡頭那個飛天之物?叫什麼來著……哦,熱氣球!」

  竇靜率先反應過來,語氣里滿是驚喜。

  「正是。」

  溫禾咧嘴一笑,點頭確認。

  「熱氣球能升到百丈高空,視野開闊,既能偵查敵情,又能精準投擲手雷,而且熱氣球移動靈活,能隨著風向調整位置,比投石車好用多了,不過現在的熱氣球還只能載兩人,想要用於戰事,還得改良氣囊和竹筐,增加載重,同時確保飛行穩定。」

  閻立德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拍大腿,臉上滿是激動

  「對啊!若是從天上扔下手雷,敵軍根本無處可躲,這簡直是破敵的奇招!嘉穎果然聰穎,老夫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連忙朝著溫禾拱手:「此事就拜託你了!若是能改良成功,日後征戰突厥,我大唐定能事半功倍!」

  閻立德歡喜不已。

  不過他喜悅之後,盯著溫禾的目光又多了幾分火熱。

  「你剛才還說比投石車好的,但是笨重的東西是什麼?」

  「是真理。」溫禾笑著回道。

  閻立德和竇靜不禁錯愕,二人都橫了一眼溫禾。


  這溫嘉穎莫不是故意戲耍他們?

  溫禾失笑:「這是我家鄉的說法,那玩意叫火炮。」

  「火砲?這不還是投石車嗎?」閻立德蹙眉。

  沒錯,在古代的火砲,石字旁的,指的就是投石車。

  「不是投石車,怎麼說呢。」

  溫禾斟酌著用詞,儘量用他們能理解的語言解釋。

  「簡單來說,就是用金屬,如今最好的材料,應該就是銅了,用銅做一個管狀的器物,把火藥和鐵彈裝在裡面,點燃火藥後,利用火藥爆炸的力量把鐵彈推出去,射程能達到數里,威力比手雷大多了。」

  閻立德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喃喃道。

  「管狀器物?用火藥推鐵彈?數里射程?這……這可能嗎?」

  竇靜卻皺起了眉頭,他雖不懂武器原理,卻敏感地捕捉到了銅二字。

  「用銅做管狀器物,得用多少銅?如今朝廷的銅多用於鑄造農具和錢幣,若是大量造這『火炮』,怕是會影響民生。」

  溫禾聞言,忍不住笑了。

  果然還是竇靜考慮得周全。

  他點了點頭,解釋道。

  「竇尚書說得沒錯,這就是我暫時不提議造火炮的原因,一來,我對火炮的具體結構也只是一知半解,需要大量實驗才能確定尺寸、壁厚,稍有不慎就會炸膛,二來,銅炮太笨重,一尊炮至少得幾百斤,需要幾匹馬才能拉動,用於守城還行,用於野戰實在不方便,最重要的是,造炮需要大量銅,如果大規模造炮,民部怕是要鬧饑荒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所以眼下最穩妥的,還是先改良熱氣球,既能儘快用於戰事,又不會消耗太多資源。等日後國庫充盈,銅產量上去了,再琢磨造火炮也不遲。」

  閻立德仔細琢磨著溫禾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連忙點頭。

  「你說得對!凡事得循序漸進,先改良熱氣球是眼下最好的選擇,某這就回去讓人準備材料,全力配合你改良!」

  竇靜也鬆了口氣,笑著說道:「還好你考慮周全,若是真要大量造炮,老夫怕是真要跟你急了。」

  如今民部的壓力已經很大了。

  若是再用大量的銅去造什麼火炮。

  他都想致仕了。

  不過竇靜知道,這事無論是他還是溫禾都做不了主。

  他現在都有些後悔讓溫禾說這件事了。

  果然沒多久,關於火炮的事情,就送到了兩儀殿李世民的桌案上。

  「這是個好東西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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