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他們這是要毀了大唐,毀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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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他們這是要毀了大唐,毀了朕!

  「冤枉!冤枉啊!」

  「某要檢舉,某要檢舉!」

  「溫禾你倒行逆施,你不得好……」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將那咒罵溫禾的人啪的眼冒金星,牙齒掉了幾顆。

  獨孤諶收回拳頭,冷漠的望著他:「帶下去,這個人的家某親自去搜,就憑你也配罵溫禾,阿耶還沒罵呢。」

  兵部的那些人戰戰兢兢的站在那,低著頭,不敢發出一聲的抗議。

  當官這麼多年,誰敢說自己是絕對清白的。

  那些被掠過的人,在心裡慶幸的同時,又擔心溫禾會不會在後頭等著他們。

  眼前的這間公廨,赫然成了酆都,獨孤諶成了拘人魂魄的鬼差。

  凡是被他點進進去的,十之八九都是被百騎押解走的。

  還有一些,比如新來的庫部司郎中陳規,是少有笑著出來的。

  「那陳規不查查可有受賄?」

  黃春有些意外,溫禾竟然這麼輕而易舉的放過他。

  至少要讓百騎去他家查明一下吧。

  溫禾將面前的帳簿放在一旁,喝了口茶,解釋道:「如果真的這麼較真,那這大唐可就沒有官了,老黃你和老許只怕也要去百騎監牢中走一趟了吧。」

  「咳,胡說,某兩袖清風。」黃春有些不自在。

  許敬宗倒是不以為然的說道:「做官難免要有人情世故,有些事情可論不清楚,底下人若是送禮,這如何分辨是送禮還是受賄?」

  溫禾也笑道:「這世上沒有聖人,即便是陛下,也會因為多吃一塊羊肉而感到高興,做官拿些錢財不算什麼,但是拿了錢還不辦事,並且還貪婪的壓榨民脂民膏,這樣的人才該死。」

  「不錯。」許敬宗贊同的點了點頭。

  黃春有些無奈。

  也就溫禾敢說這樣的話了。

  什麼叫做陛下多吃一塊羊肉就會感到高興?

  陛下是那種庸俗的人嗎?

  「好了,不說這些了,接下來,該到那些郎中了。」

  之前審訊的都是主事、小吏以及員外郎。

  陳規是第一個被叫進來問話的郎中。

  另一個庫部司郎中已經被拿下了,等兵部事情結束後,便從兵部調人去抄家。

  兵部共分四司。

  職方司,負責武職官員的考核、邊防鎮戍以及各地輿圖地形的繪製。

  一共是一位郎中,一位員外郎和兩個主事。

  除了那一位員外郎,其餘全部被百騎拿下。

  駕部司,負責戰馬、皇家車輿和百官乘具,這一部由之前是敬君弘現在是李靖親自監督。

  除了一個主事貪墨了十斤的馬料外,全員無事,而那貪墨了十斤馬料的主事,溫禾只讓他賠了錢。

  庫部司,除了陳規和他直屬的兩個主事,剩下的一個員外郎和兩個主事全部押到了百騎。

  最後一個,兵曹司。

  這是兵部直屬,對外也稱為兵部司。

  由兵部右侍郎呂世衡親自管轄,負責軍政、軍令以及兵員獎賞。

  當看著自己屬下一個個進去,隨即一個個被百騎架著出來時,呂世衡的臉色越發的鐵青了。

  在他身旁的盧承慶端著茶水,看似在品茶,實際上是在觀察呂世衡的神情。

  他心中也不禁意外。

  這高陽縣子既是秦王府的舊人,也是陛下的女婿,可對秦王府一系下手竟然也如此狠辣。

  整個兵曹司這是要全軍覆沒啊。

  「侍郎,侍郎救某,侍郎,侍郎!」

  當兵曹司郎中被百騎拖出去時,兵部之中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望向呂世衡。

  而他的臉色已經黑的好似從煤礦中出來一樣。

  呂世衡猛的站起身,快步的朝著那公廨走去。

  堵在門口的獨孤諶當即握住了橫刀。


  他這個世家子,憑的就是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溫禾和張文嘯等百騎的人。

  「呂侍郎這是知曉我等要走了,特意前來相送,這未免客氣了。」

  只聽得許敬宗打趣的聲音傳來。

  百騎三巨頭幾乎是同一時間從裡面走了出來。

  「三位上差這是結束了?」只見盧承慶走來,笑臉相迎。

  這一次他算是有驚無險。

  他所屬的人只有三個落網,其餘人都和軍餉貪墨案無關。

  至於私底下送禮這件事情,無傷大雅。

  「是啊,畢竟陛下只授予下官審問五品以下官員的便宜之權,若是四品的話,那下官可能要再留一段時間了。」

  溫禾眯著眼睛,笑道。

  這一刻他後悔之前和李世民說了呂世衡的事。

  他才擔任兵部侍郎三個月啊。

  李二這一次只怕是要傷心了。

  「高陽縣子,借一步說話。」呂世衡聽出了溫禾的意思,他沒想到溫禾竟然如此不念舊情。

  同樣都是秦王府出身,他就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這幾日都沒睡好,有些睏倦了,而且兵部的事情千頭萬緒,下官就不久留了,告辭。」

  「溫禾!」

  「某在此!」

  溫禾一聲冷喝。

  他身旁百騎的人頓時警覺起來,紛紛握住了橫刀。

  周圍兵部的官吏都不由大吃一驚。

  這是要在此地動手了?

  「咳咳,呂侍郎,陛下還等著我等呢。」黃春輕咳了一聲,上前緩解氣氛。

  呂世衡瞪著溫禾,咬牙切齒道:「你我無冤無仇,同為陛下效力,莫要趕盡殺絕!」

  這幾乎是在求饒了。

  但溫禾卻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大步的朝著外頭走去。

  「走。」

  「高陽縣子,某送你們。」

  盧承慶笑臉盈盈的追了上去。

  呂世衡若是下馬,那兵部可就有了空缺了。

  到時候這兵部侍郎,若是再安排一個五姓七望的人,那或許他們可藉此機會,安排自家人進入軍中。

  「世衡啊。」

  立政殿內,李世民愁容滿面。

  兵部每有一個人被百騎逮捕,便有一個名字送到李世民的面前。

  但看到這些人的名字後,李世民便知道事態有些失控了。

  「藥師,若是世衡……唉。」李世民無奈的嘆了口氣。

  畢竟是秦王府的舊人。

  而且在原本的歷史上,呂世衡為了保住玄武門戰死。

  這一世保了他的命,還讓他成為兵部侍郎。

  希望他不要讓朕失望啊。

  李靖沉默的沒有說話,這幾日他除了去太極殿和兩儀殿,便是來這立政殿了。

  為了避嫌,他甚至都沒有靠近兵部一步。

  「陛下,想來呂侍郎不會讓您失望的。」

  長孫無忌看李世民心情不好,便開口安撫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隨即忽然想到了什麼,向長孫無忌問道:「之前聽說民部要自查,輔機可有查到什麼?」

  說來也奇怪,兵部之上已經有將近四成的官員下獄,可民部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還以為是長孫無忌不願意自己發愁,所以一直壓著。

  長孫無忌聞言笑道:「啟稟陛下,民部帳簿還在核查中,畢竟帳簿繁瑣,又牽連甚久,想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嗯?」李世民目光凝視著他。

  「可為何溫禾查兵部帳目如此迅速?」

  「迅速?」長孫無忌不解。

  他這幾日確實很認真的在調查民部的帳目,所以對溫禾在兵部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他以前做過兵部侍郎,所以明白,那些帳目若是要調查的話,遲早要個把月。


  為何陛下要說迅速?

  「你不知?」看他疑惑,李世民不禁蹙起眉頭。

  長孫無忌有些納悶,問道:「請陛下明示。」

  「溫禾僅僅用了五天便查明了兵部武德六年到今年的所有帳目,昨日便已經開始著手抓捕兵部牽連的官員。」

  「民部的帳目雖然繁瑣,可若是用他所教授之法來算帳,不至於會慢他這麼多吧?難不成是那豎子故意藏拙,沒有盡心教授民部算帳之法?」

  「咯噔。」

  長孫無忌的心頭頓時顫抖了一下。

  但隨即他便想要了說辭。

  「啟稟陛下,臣曾派人去請教高陽縣子,可奈何高陽縣子他事務繁忙,所以將他們驅趕了回來。」

  他這是將過錯都推到了溫禾的身上。

  他好似在說溫和繁忙,實際上是指責溫禾偷懶不辦事。

  「你是說那幾個鬱郁不得志,被排擠的主事?計算之事,不是度支司去做嘛?為何不讓他們去?」

  從那些主事離開民部時,李世民便知道了消息。

  他一直在給長孫無忌機會,可直到現在他竟然還沒有派人去和溫禾學。

  明明知道溫禾來自未來,知曉未來的事情,可你長孫無忌卻依舊如此傲慢。

  李世民放在桌面下的手,緊緊握成了一團。

  「臣有罪。」

  長孫無忌見狀連忙認罪。

  李世民眼眸微眯,重重的一掌落在桌案上。

  「你也知曉你有罪,朕知曉你與溫禾有怨,可此乃國事,你何時成了這般不顧國事之人,日後你叫朕如何託付於你啊。」

  說到後面,李世民格外的語重心長。

  長孫無忌垂著頭,心中駭然。

  自己怎麼忘了,日後自己還是託孤大臣啊。

  「唉,看來,你還是要歷練一番啊。」李世民搖了搖頭。

  長孫無忌的臉色勃然大變,抬頭望向李世民,只聽他緩緩說道:「讓中書省擬旨,門下省傳旨,晉升竇靜為民部尚書。」

  「陛下!」

  長孫無忌頓時瞪大了眼睛。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認為,包括長孫無忌自己都知道。

  改元之後,他必定是民部尚書。

  可如今陛下竟然讓竇靜任民部,那他算什麼。

  「輔機,朕希望你我君臣共勉,莫要因私事而亂了朝政!」

  這句話不可謂不重了。

  長孫無忌呆呆的站在那許久。

  他似乎還沒有適應。

  如今坐在上面的那個人早就不是秦王了。

  而是大唐皇帝,而他也已經是臣子了。

  立政殿中的眾人,也都不由屏氣凝神。

  沒有人敢幸災樂禍。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皇帝陛下這麼做,是不是為了保全長孫無忌。

  這一次軍餉貪墨案,還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霉呢。

  兵部和民部首當其衝。

  「啟稟陛下。」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有內侍走了進來。

  長孫無忌見狀,只能退到一旁去。

  「發生何事了?」李世民收斂了幾分怒意,問道。

  內侍上前行禮後,說道:「啟稟陛下,百騎參軍許敬宗,監事黃春求見。」

  「哦~這是兵部的事情了了?嗯,溫禾呢?」

  李世民捋著鬍子的手頓了一下,這才想起內侍少說了一個人。

  內侍茫然的搖了搖頭。

  「宣他們進來吧。」

  李世民縮了縮眼眸,已經猜到此刻溫禾去什麼地方了。

  不多時,許敬宗和黃春進入殿內,向著李世民大拜。

  二人才剛剛起身,就聽到李世民問道:「溫禾呢,那豎子可是回家了?」

  許敬宗和黃春不禁愕然。


  不得不說陛下對溫縣子還真是了解頗深啊,一猜就猜中了。

  「啟稟陛下,溫縣子夙夜匪懈,熬了幾日,每日只睡一兩個時辰,才將兵部之事查明,他年歲尚小,所以貪睡了一些。」

  許敬宗背書道。

  李世民哼了一聲,指著許敬宗和黃春說道:「你們也知道他年歲尚小,怎可由著他胡來。」

  「高月速去讓太醫去他家看看,開一些溫補的藥,那豎子身子骨本來就弱。」

  「喏。」高月聞言,躬身退了出去。

  眾人聞言,都有些無奈。

  陛下對溫禾未免有些恩寵過頭了吧。

  只怕太子都沒有這個待遇。

  「兵部之事如何了?」李世民繼續問道。

  黃春從袖子中拿出一個捲軸來。

  「啟稟陛下,從武德六年至武德九年兵部所有帳簿皆已經查清,與軍餉貪墨案所牽連的官員,也盡數拿下,如今正關押至百騎。」

  高月不在,所以黃春便自主的將捲軸遞了上去。

  李世民接過,打開後只掃了幾眼,臉上赫然暴怒。

  「蠹蟲,一群蠹蟲,朕的兵部竟然有四成的官員牽扯其中,他們這是要毀了大唐,毀了朕!」

  他一掌落下,桌案都抖了起來。

  眾人見狀,連忙起身。

  「陛下息怒。」

  「臣為兵部尚書,有失察之罪,請陛下治罪。」

  李靖起身來到大殿中間跪了下來。

  李世民見狀,收斂了幾分怒意:「藥師你這是作甚,你初到兵部,此事與你無關,快快起身。」

  「謝陛下。」

  李靖和李世民不過是做做樣子,沒有人真的會將這罪責怪到他的身上。

  但敬君弘只怕是要受牽連了。

  「啟稟陛下,臣還有事要奏。」

  許敬宗又從袖子中拿出了一份札子來。

  李世民眼眸微眯,冷聲道:「不必呈上來了,直接說。」

  「喏。」

  許敬宗應聲,特意看了一眼長孫無忌,才打開了捲軸。

  「臣溫禾彈劾兵部侍郎呂世衡勾結民部度支司郎中魏泰、員外郎范家良,主事秦海、鄭元,侵吞軍餉一百三十六萬五千二百貫,侵吞糧草八千二十五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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