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這豎子應該不是要隱射朕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9章 這豎子應該不是要隱射朕吧?

  「溫公,您要說什麼我知道,即便我祖父來自太原溫家,那也只是旁支,而且也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我本人毫無意願要回溫家。」

  溫禾眼神堅定,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他想起過往那些艱難歲月,原主落難時,溫家眾人避之不及。

  當他和溫柔連飯都吃不飽,在街頭忍飢挨餓時,溫家人的身影從未出現過。

  如今,他們卻突然找上門來,這怎能不讓他心生芥蒂。

  溫彥博聞言,爽朗大笑起來:「啊,回溫家,哎呀嘉穎啊,你誤會了。」

  他邊笑邊上前,輕輕拍了拍溫禾的肩膀,「這種事情老夫怎麼會強迫你了,老夫是想問問你妹妹是不是到了該上女學的時候了?老夫正好認識一位女學士,若是你願意,我便介紹你妹妹去讀書。」

  溫禾愣在原地,臉上頓時泛起尷尬之色。

  他心裡暗自吐槽,這溫彥博說話也太會大喘氣了,害他還以為對方是來逼迫自己回歸溫家的,沒想到竟是為了溫柔的事。

  「額,那個,不用了不用了。」他連忙擺手拒絕,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先告辭了,不必送了,留步留步。」

  溫彥博說著,腳步匆匆地往門外走去,那急切的模樣,就好像是有人在趕他似的。

  溫禾見狀,雖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以為他可能是突然想起家裡有什麼急事,便只將他送到了門口。

  看著溫彥博的馬車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溫禾心中的疑惑卻並未消散。

  而此時,馬車上的溫彥博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輕輕捋著鬍鬚,暗自慶幸:「這溫嘉穎年紀輕輕的,竟然如此敏銳,幸好那些話沒有說出去,否則被一個晚輩拒絕,老夫這臉可就丟大的,還好老夫反應的快。」

  待溫彥博離開許久,等前面的人都散去後,李世民才從後院的屏風後緩步走了出來。

  走到正廳的上位落座後,文忠立刻恭敬地奉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方才長孫渙和溫彥博和你說了什麼?」

  李世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如炬地看向溫禾。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讓人不敢有絲毫隱瞞。

  溫禾心中一動,既然李世民主動問起,他便順水推舟,將長孫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知道,以李世民對長孫無忌多年的了解,定能判斷出這件事情里是否存在陷阱。

  李世民聽完,神色微微一怔,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渙兒是急了,既然如此不如成全他。」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神情鬱郁,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或許是同樣作為次子,他對長孫渙的處境感同身受,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過往。

  溫禾心中一驚,連忙開口道:「陛下,這不太合適吧,百騎畢竟是機密。」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生怕李世民誤會自己是在挑撥關係。但他深知百騎的重要性,絕不能隨意安排人進入。

  李世民沒好氣地白了溫禾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你這豎子,輔機雖然是性子急了一些,但是他不會利用親人面臨陷阱,而且這種事情,他也不屑去做。」

  「你不也說了嘛,他日後並沒有行偏激之事,那也是因為他不願意傷害自己的外甥。所以渙兒這件事情,並無大礙。」

  溫禾心中大急,他覺得李世民似乎有些太過信任長孫家了,竟把百騎當成了收容所。

  「陛下,百騎乃是接觸到核心之事的,若是隨意安排人的話,那豈不是和其他官衙差不多了嗎?」

  他再次提醒道,希望能讓李世民改變主意。

  李世民抬頭,先是欣慰地一笑,隨即意味深長地說道:「所以才更要讓渙兒進入百騎,他向來交友廣泛,經常和那些關隴子弟同行出遊,既然你不放心,完全可以讓他去負責關隴的事務。」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局勢。

  「有些事,不是特意防範便可以避免的。而且你還忽略一點,那就是,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長孫無忌設計的,那若是拒絕了長孫渙,豈不是正說明,朕對他有戒心。」

  溫禾沉默了,他知道,既然李世民都已經決定了,自己再拒絕也無濟於事。許久,他才淡淡的應了一聲:「是。」

  聲音里滿是無奈。

  李世民看出溫禾的不樂意,抿了一口茶,笑著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你啊,莫要因為沖兒,便對長孫家的人心懷芥蒂,你這性子啊。」

  他笑著搖了搖頭,用手指點了一下溫禾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道,「要學會忍讓,從來就沒有什麼非黑即白之事,你要謹記。」

  他最擔心的就是溫禾衝動行事。

  這豎子看似好像對什麼都很慎重,但骨子裡還是帶著幾分桀驁,要不然之前長孫沖那件事,他便不會那麼衝動了。

  溫禾抬起頭,看著李世民那充滿關切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李世民是為了大局著想,也是為了他好。

  但他的內心深處,對長孫家的警惕和防備,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消除的。

  李世民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囑咐了幾句,讓溫禾別忘記寫書的事情,便離開了。

  說起出書,溫禾摸了摸下巴,反正下午也沒什麼事,那便開始吧。

  省的李二到時候催促自己。

  「文忠。」

  「誒,老奴在。」

  剛剛送完李世民的文忠,含笑著走了過來。

  「之前送紙來的匠人還沒走吧?」溫禾問道。

  「還沒,現在正在右院那邊安置著。」文忠猜到溫禾定然還有用得著那些工匠的地方,所以並沒有讓他們離開。

  之前工匠送紙過來的時候,溫禾還特意問了他們一句。

  「會不會裁剪。」

  那幾位工匠都點頭說道:「自然是會的,小人都要靠著手藝吃飯的。」

  當時溫禾聞言,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文忠帶他們下去了。

  「小郎君可要老奴叫他們過來?」

  「嗯,讓他們來一趟吧。」

  既然要寫小說了,那現在大唐用的捲軸就不太方便了。

  正好可以讓線裝書提前問世。

  這東西明朝才會出現,不知道是不是正因為如此,所以明朝的小說特別的多。

  畢竟用捲軸來寫小說,寫完成書,幾乎得用馬車來裝吧。

  不久後,三個從造紙工坊來的工匠,便跟著文忠來了。

  「諸位辛苦了。」

  溫禾含笑的問了句。

  倒是讓那三個工匠一陣錯愕。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溫禾了,但之前在造紙工坊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什麼交集。

  如此和顏悅色的貴人,讓他們實在是有些不太習慣。

  「不辛苦不辛苦,小郎君辛苦了。」

  說話的是個看起來憨厚的漢子,黑麥色的臉,穿著一身青灰色的短打。

  「你叫什麼?」

  「小人阿四。」

  他的聲音有些磕巴。

  之前被留下的時候,他們心裡就不禁忐忑。

  生怕那批運送過來的紙會出什麼問題。

  此刻突然被叫到前院來,自然就更緊張了。

  「不用慌,你們沒有做錯什麼,我也沒有想讓你們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就是想讓你們幫我裁剪紙,順便想你們研究一個新的技藝。」

  線裝書,可不是說用線將書本縫起來就行。

  印刷半成品、理料(撞理)、(開料)折頁、配頁、檢查理齊、壓平、齊欄、打孔、穿紙釘定型、粘封面、切書、包角、復口、打孔、穿線訂書、粘書籤、印書根字。

  單單想起這些,溫禾都有些發懵。

  至於具體怎麼做,他也只能在一旁指導,讓這些工匠自行去研究了。

  「新的技藝?」

  那個叫做阿四的漢子茫然的撓了撓頭,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也都不解。

  「嗯,我會大概和你們講講該怎麼做,不過具體的還是要你們自己去研發。」


  溫禾從來不覺得古人的智慧會比後世的人弱,他們只不過是因為這個時代的局限性罷了。

  而且後世很多技術雖然能實現古代的技藝,卻無法理解,古人是如何造出來的。

  即便科技發達的未來,不還是有很多東西都仿製不出來嗎?

  溫禾說完,阿四他們幾個都沒有什麼反應。

  之前他們也遇到不少少貴人,說什麼要讓他們研發新的技藝。

  可到最後要麼就是無疾而終,要麼造出來的,都是一個玩樂的東西。

  他們辛辛苦苦了許久,最後只得到幾句讚揚罷了。

  見他們沒動靜,文忠不禁惱怒的呵斥道:「小郎君和你們說話,為何不應!」

  阿四等人被嚇了一跳,連忙作揖想著認錯。

  卻聽溫禾說道:「文忠,不用嚇唬他們,正所謂拿錢辦事,我只叫他們做事,沒說給多少錢,他們肯定沒什麼反應。」

  「小郎君,這些賤民若是不呵斥,他們不曉得厲害,你太仁慈了了不行。」

  最⊥新⊥小⊥說⊥在⊥⊥⊥首⊥發!

  文忠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這家你是主,還是我是主?」溫禾望著他,淡淡的問道。

  文忠一怔,乾乾的笑了兩聲:「自然是小郎君了。」

  溫禾輕哼了一聲,轉頭看向阿四幾人:「你們不用害怕,好生的做事,做的好了,到時候某自然會獎賞你們。」

  「是是是,小人明白了。」

  阿四等人頓時眉開眼笑、

  他揮了揮手,讓阿四他們先去裁紙去了。

  先弄出一些來,讓他好寫小說,至於線裝書倒是不著急。

  等來年也行,不過賣書之前,他好像得開一家書鋪吧。

  溫禾摸著下巴,這事到時候得找個熟人幫個忙。

  「小郎君,老奴是不是要去準備些什麼。」文忠問了一句。

  溫禾眉頭輕輕一挑,手指有所律動的在桌案上敲打了幾下,看向他問道:「府中還有多少錢?」

  「這,老奴今日沒有去問,但大概還有一千多貫。」文忠笑道。

  「就一千多貫了?」

  這數目不對啊。

  他今日沒有什麼開支啊。

  文忠見他疑惑,笑著解釋道:「這段時間府中工匠開支的比較多,所以錢就少了。」

  聞言,溫禾眼眸微微沉了沉,抬起頭時,又恢復尋常樣子,笑道:「好,辛苦你了,下去吧。」

  文忠聞言,躬身退下了,他轉身時,沒有發現溫禾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的背影。

  監視也就罷了。

  你竟然敢貪污我的錢!

  找死!

  下午,溫禾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內。

  「先生又要造什麼新東西了?」

  三小隻和溫柔,一起坐在外頭,四個人蹲在那,用手托著下巴。

  「不知道呀,阿兄說要寫什麼書,還要給陛下看。」小溫柔嘟著小嘴,不滿道。

  她還想讓自家阿兄陪自己玩呢。

  「寫書?」

  李泰和李佑都詫異的扭頭看向他。

  李恪見狀,眼眸微眯,突然向前挪動了一下身子,擋住了兩人的視線。

  「先生文采斐然,寫書不算什麼。」

  「……」

  李泰當即沖他翻了一個白眼。

  這話李恪自己說出來,只怕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那我們下午還上課嗎?」

  李佑問道。

  他話音才落下,只見李泰和李恪的目光齊刷刷的朝他看了過來。

  「你方程式學會了嗎?」

  「先生讓你抄的十遍論語抄好了嗎?」

  「你這年紀你怎麼還想著玩呢。」

  「再害我們倆個被罰抄,我打爆你的狗頭!」

  被兩個兄長瞪著,李佑頓時耷拉下了頭。


  「你們不要欺負他啦,要不然我們下午出府去玩吧。」

  溫柔也覺得李佑有些可憐了。

  怎麼天天被欺負呢。

  「他不可憐,是他自己貪玩,沒有完成先生布置的作業。」李恪看著李佑的目光更不善了。

  溫柔懵懂的點了點頭:「那確實不乖了。」

  「那我們就不帶他出去玩了。」

  「溫柔,我……」李佑正要辯解,卻見李恪冷厲的目光,他後面想說的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去做作業。」

  「我也不去了,最近有幾個豬生病了,我還得留下來照顧他們。」

  李泰長長的嘆了口氣。

  養豬真的不容易啊。

  又要防止豬生病,還得擔心自家阿耶來這裡吃了它們。

  溫柔見狀,擔心李恪也不走了,可憐兮兮的輕輕的拽了幾下他的衣袖。

  「恪阿兄。」

  李恪身體頓時僵住了,脖頸發硬的點了點頭。

  「我帶你出去。」

  「恪阿兄最好啦。」

  溫柔雀躍著,李恪望著她臉上不禁浮上一層紅暈。

  兩個人在護衛的簇擁上,出去玩了一個下午。

  好在趕在溫禾出關之前回來了。

  李恪還特意囑咐文忠,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溫禾。

  文忠有些猶豫,好在溫禾出來後,並沒有詢問這事。

  將一堆書稿遞給他說道:「把這些送進宮裡給陛下看。」

  他沒寫太多,就寫了兩回。

  《隋唐演義》前兩回都是關於楊廣的。

  裡面抹黑的成分不少,就看李世民如何看了。

  沒多久,這兩回的稿子便送到了李世民的案頭。

  他拿起第一張書稿時,看到上面的章節名「隋主起兵伐陳,晉王樹功奪嫡。」

  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豎子應該不是要隱射朕吧?』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