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溫禾:我變士族出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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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溫禾:我變士族出身了?

  不久前。

  溫大臨一進門,正好遇到三小隻前來。

  李泰正在後院餵豬,連澡都沒洗,就被迫換上一身錦繡華服,此刻正一臉鬱郁。

  三小隻很少露面,才回長安不久的溫大臨,也沒有認出他們來。

  看著面前四個年紀相仿的少年,他有些茫然的笑著問道:「不知哪位郎君是溫縣子?」

  正要投手去教訓李泰的溫禾愣了一下,這才發現竟然有人進來。

  他轉頭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老者,整理了一下衣袍,笑著上去迎道:「晚輩溫禾,不知尊駕是?」

  「老夫溫大臨,字彥博。」他慈祥的笑著,和溫禾回了一個禮。

  後者一愣。

  姓溫的?

  歷史上溫姓的名人還真不多,要說最讓溫禾記憶深刻的,應該是一千多年後的那一位了。

  不過溫大臨的名字,他前世看過的史書上有記載。

  出身於太原溫氏,但並非關隴。

  起源可追溯到周王室,祖上是姬姓。

  而溫禾之所以記得他,那是因為他被後世譽為初唐時期的溫氏三傑之一,與溫大雅、溫大有並稱。

  後世的史書上,可能記錯了一點,那就是溫大臨的名和字,與前面兩位是相反的。

  變成了溫彥博,字大臨。

  可溫大雅,又是字彥弘。

  溫大有也是如此。

  溫家乃是士族,絕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那就很有可能是史書上的記載錯誤。

  不過溫禾對他有印象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武德八年,溫彥博被任命為并州道行軍長史,隨行軍總管張瑾出兵抵禦。

  八月,唐軍在太谷戰敗,溫彥博被突厥俘虜。

  頡利可汗知其是皇帝近臣,逼問唐朝兵力虛實。

  溫彥博堅貞不屈,不肯吐露,被流放到陰山苦寒之地。

  可以說是大唐版的蘇武了。

  原本的歷史上,他應該是在渭水之盟後被放回來的。

  這個時代沒有渭水之盟,他是怎麼回來的?

  頡利竟然如此心甘情願?

  「見過溫公。」溫禾按捺心中的疑惑,向著溫彥博一拜。

  這個稱呼他心裡覺得有些怪怪的。

  罷了,還好不是瘟神。

  「不敢不敢,老夫今日來,一來是為了白紙和茶葉之事,二來是為了答謝縣子的,若不是縣子力主抵抗突厥,致使頡利大敗,老夫可沒這麼容易從陰山回來。」

  說著話,溫彥博竟又要一拜,溫禾連忙攔住了他。

  「巧合而已,溫公不必如此。」

  他連忙上前虛扶了一把。

  「縣子仁義,不過外頭那些個老頑固卻都是沒臉的,竟然想著為難你這晚輩,都是厚顏無恥之徒,老夫替你出去呵斥他們。」

  溫彥博是個直率的性子,要不然當初被俘虜後,他也不會指著頡利的鼻子罵他是「犬入的胡人」。

  氣的頡利當場就要砍了他。

  至於沒砍的原因嘛,那就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了。

  見溫彥博要去,溫禾連忙將他攔下,笑道:「溫公莫急,晚輩有辦法讓他們自己乖乖的進來。」

  「嗯?」

  溫彥博不解。

  以為溫禾是要叫人出去威脅一二,沒想到他指著身後的那三個少年。

  「陛下的三位皇子都在這,外頭那些人身為臣子,敢不進來拜見?」

  五姓七望也是要臉的。

  若是此事傳出去,他們難道不怕別人指著他們的脊梁骨,罵他們目無君王?

  千萬別小看皇子了,雖然沒有太子那樣的半君值錢,但好歹也是天家血脈。

  何況這還是在長安城內。

  「三位皇子?」

  溫彥博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溫禾的另一個身份。

  想到這,他連忙繞過溫禾,提著衣擺上前,恭敬的向著三小隻行了禮。

  「臣檢校吏部侍郎溫大臨,見過衛王、漢王、楚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李佑嚇了一跳。

  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外臣。

  反觀李泰和李恪,早就習以為常了。

  在溫禾的目光示意下,他們二人連忙上前,虛扶了溫彥博一把。

  「溫公有禮了。」

  「文忠讓人出去喊一聲,三位殿下在這,如果他們不來拜見的話,以後也就別進我家的門了。」

  溫禾說罷,隨即讓人請溫彥博進入正堂。

  後者卻拒絕了,笑呵呵的說道:「那些個老不修的,慣是會為難人的,老夫在此為三位殿下和縣子你撐腰。」

  溫禾不禁有些錯愕。

  他總感覺溫彥博說的言不由衷,不像是要來撐腰的,倒是像在這看戲。

  果然,小廝出去沒多久,就看到外頭人頭涌動。

  只見之前溫禾在麗正殿外見過的崔氏老者和盧氏老者為首,一群人魚貫而入。

  「臣等見過三位殿下!」

  眾人立刻就找到了正主,上前拜見。

  突如其來這麼多人,讓不明所以的三小隻大吃一驚。

  他們突然被叫到這裡來,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紛紛轉頭看向溫禾。

  溫禾遞給他們一個眼神,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三小隻見狀,只好安穩的站在那。

  那些世家的人連氣都沒有喘勻,就這麼作揖。

  幾個年紀大的還好,他們只需要行平禮即可。

  那些個年輕的,還是白身的,是要彎腰大拜的。

  「咳咳,殿下說免禮。」

  「呼。」

  那些士族和關隴的這才吐出一口濁氣來,起身滿面堆笑著。

  崔氏老者率先開口解釋道:「老朽年邁了,這步伐慢了一些,怠慢三位殿下了,若是知道陛下今日讓三位殿下前來,那老朽定然再快一些。」

  他們走的這麼急,一來是怕外頭日後會傳他們怠慢皇室,二來他們以為,李恪他們在這裡是李世民授意的。

  不過不少人心中也疑惑。

  為何皇帝陛下不派遣太子過來,而是這三位。

  但不容他們細想,溫禾便開口道:「崔公和盧公年紀大了,竟然還親自來此,實乃晚輩的榮幸啊。」

  溫禾和顏悅色,衝著眾人一笑。

  士族和關隴,以及那些士族的人都打著哈哈,卻聽溫禾突然話鋒一轉。

  「不知方才其他人是否也是腿腳不便,若是如此,不如今日便暫且回去休息休息,反正那紙張的事不著急,白紙和茶葉嘛,某可以自己先賣。」

  「咳咳,他們倆腿腳不便,老夫健壯的很,方才是因為他們二人不下馬車,老夫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了。」

  那位太原王氏的老者輕咳了一聲,當即撇清了關係。

  「沒錯。」另一旁的老者緊隨著說道:「這些士族的人就是麻煩,非講什麼禮節,老夫向來不在乎這一套,若非是他們,我等今日如何會怠慢三位殿下。」

  「楊景猷!」崔氏老者大怒,指著前者。

  前者卻冷笑一聲:「本公在此,某乃太常卿,安德郡公,不知汝是何官職,有何爵位,敢直呼本官。」

  楊景猷?

  正在看戲的溫禾聞言一愣,隨即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同樣在吃瓜的李恪。

  李恪不禁茫然,衝著溫禾眨了眨眼。

  前者哪裡知道,這一位可是他的未來岳父。

  楊景猷,名楊師道,弘農楊家在長安的代表,論關係的話,三小隻還要叫他一聲姑父。

  這位在歷史上可是有名的愣頭青。

  他後來主掌吏部時,雖然壓制權貴、親朋以避嫌疑,但所任命的官員卻大多都是庸才,因此受到不少人的譏諷。

  李世民對他的評價,也不算高,說楊師道性行純善,自無愆過,而情實怯懦,未甚更事,緩急不可得力。


  根據百騎的資料,自從他哥哥楊恭仁,因為小楊妃被李世民罷相,離開長安後。

  如今弘農楊氏便以他馬首是瞻了。

  他這太常卿好歹也是正三品的官職,比起崔、盧兩家那白身,可要高出不少。

  自從大唐建立後,從李淵到李世民,都有意無意的打壓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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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氏老者在前隋也是上層人物,可那畢竟是前朝的官。

  楊師道如此以勢壓人,氣的盧氏老者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

  「你你你你!」

  他一連串的你,卻說不出後面的話。

  「楊郡公,祖父年邁,若是您想比官職,小侄可請家父出面。」一個中年人從後頭走了上來。

  楊師道見來人,頓時哼了一聲,不再理會。

  「義玄,退下,長輩說話,哪裡有你出來插嘴的份!」那崔氏老者輕哼了一聲,但他神情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溫禾摸著下巴,細細的打量著這位中年人。

  這人應該就是崔義玄。

  又一個歷史名人啊。

  日後李治廢王立武的領軍人物之一,也是負責審判長孫無忌的官員之一。

  難怪他面對楊師道搬出了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崔溉是上一任的太常寺寺卿。

  似乎注意到溫禾的目光,崔義玄一愣,等再去確認時,發現前者拿著蜜水,並沒有去看他。

  他還以為剛才是自己的錯覺。

  「咳,諸位,別忘了今日之事,我等在此爭執,只怕是要讓溫縣子看笑話了。」

  崔義玄提醒了一句。

  眾人聞言,隨即整理了一下儀態。

  崔氏老者轉了笑臉,笑容可掬的說道:「不過就是一些玩笑,溫縣子莫怪啊。」

  「誰和你們玩笑了,也就你們這些士族臉皮厚了些,要不是陛下允准,你們以為你們今日能進來此門?」

  楊師道冷笑一聲。

  「就是,老夫記得之前你們還羞辱過溫縣子吧,還什麼嫁庶女,可笑至極。」

  獨孤氏的老者也不忘火上澆油。

  「什麼,嫁庶女,匹夫!」

  溫禾正在看著好戲,突然就聽到身旁一人爆喝。

  他詫異的看著溫彥博從他身旁快步走了出去,指著崔氏老者罵道:「你是在羞辱我太原溫氏不成?」

  「什麼?」

  吃瓜的溫禾一怔。

  在場那些士族的人也都傻眼了。

  「溫彥博,你說什麼?」

  「他是你們溫氏的人?」

  「這,這不可能吧。」

  士族的人一副難以置信。

  別說他們了,就連溫禾都嚇的把茶杯弄掉了。

  『我什麼時候成了太原溫氏了?』

  「先生,原來你也是士族的?」李佑傻乎乎的說了一句。

  溫禾抬手就朝著他的腦袋來了一巴掌。

  「別胡說,少給我亂認祖宗。」

  李佑頓時捂著腦袋,縮起了脖子。

  「咳咳,那個時候也不早了,還是辦正事吧。」

  溫禾連忙起身說道。

  他此刻都慌了,別真的到時候溫氏的人找上門來,給他來個認祖歸宗。

  「啊對對對,正事要緊。」

  那位盧氏老者見狀,連忙接著話茬。

  他也怕溫禾真的出身於太原溫氏。

  雖然溫氏不屬於關隴,是士族,可奈何他們和關隴走的近啊。

  溫彥博的兒子,便娶了李淵的女兒。

  而關隴和士族從北魏開始便不合了,當年南北分治,雙方可沒少爭鬥。

  這萬一溫禾被關隴的人拉攏過去。

  那他們豈不是要吃虧了。

  「正事要緊,呵呵,正事要緊。」


  崔氏老者當即轉移了話題。

  「那諸位便請裡面坐吧,你們要的東西,都在裡面了。」

  溫禾不給關隴和士族的人話頭,朝著正堂內比了一個請字,迎著他們走入正堂。

  不過溫彥博卻故意留了一步,等著和溫禾並行。

  「嘉穎啊,老夫年長便如此稱呼你了,你的身世老夫讓家中的人查過,你祖父確實為溫家旁支出身,後家道中落來的長安,所以啊……」

  「溫公啊,此事日後再說,今日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先聊正事啊。」

  不等溫彥博說完,溫禾當即打斷了他。

  即便他真的出身溫家又如何,如今對他而言,士族的身份不僅不能給他帶來庇護,反而會是一種累贅。

  溫彥博見狀,對他的拒絕並沒有放在心上。

  今日之事,來日必定會傳開,不管溫禾認不認,只要外人知曉便可。

  至於什麼認祖歸宗,那只是儀式罷了。

  溫彥博捋著鬍子,眉開眼笑的跟著溫禾走入正堂。

  正堂內。

  文忠早就布置好一切。

  從造紙工坊內生產的白紙,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眾人的面前。

  一旁還擺著刻好《三字經》和《論語》的雕版。

  正堂的中間,宮中派來的宮女,正在烹煮熱水,她們身旁都擺著上好的茶葉。

  溫禾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朝著上位走去。

  三小隻緊隨他身後。

  他是主人家,今日又是主角,雖然年紀最小,身份也不高,可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冒頭,說他配不上主位。

  「諸位請坐吧。」

  溫禾笑著比了一個請,眾人紛紛看向最前頭的幾位老者。

  見他們坐下後,這才落座。

  溫禾輕撩衣袍,落座後,淡然的說了一句。

  「開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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