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觀音婢如此向著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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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觀音婢如此向著女婿

  「臣等拜見陛下。」

  進了立政殿,唐儉一直忐忑的不敢抬頭。

  他不知道溫禾與皇帝陛下說了什麼,但他能夠感受到了殿內的氣氛明顯不對。

  「唐卿任禮部有多少時日了?」

  李世民眼皮未抬一下,神情淡然的問了一句。

  「啟稟陛下,兩月有餘了。」唐儉的聲音在發顫。

  「嗯,唐卿辛苦了,禮部有你,倒是井井有條。」

  李世民一句話,嚇的唐儉身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不怕李世民呵斥他,就怕如此好聲好氣的與他說話。

  「臣死罪!」

  唐儉知道,與其等李世民說出來,不如自己乾脆一些的認罪,或許還能讓陛下知道,他的態度。

  「唐卿辛勞了,怪朕急於想著讓卿家磨礪一番,但未曾考慮到卿力有未逮,朕打算讓卿去刑部磨練磨練,可願意?」

  李世民含笑著問道。

  看似詢問他的意思,但唐儉明白,他不得不卸了這禮部之職。

  「臣不敢不從。」

  「嗯,唐卿之能,朕是知曉的,便去刑部當做檢校侍郎吧,好生去做,莫要再犯糊塗了。」

  李世民這話說的隱晦,但唐儉知道,這是在警告他。

  若是再有下次,那他不是去嶺南,就是去隴右了。

  唐儉心裡暗暗的鬆了口氣。

  他知道陛下是念在他之前的功勞,否則以他這一次以權謀私,和長孫無忌私相授受之舉。

  貶出長安做一個刺史,也算是輕的。

  如今陛下還將他留在長安,只不過是降了一級去做個檢校侍郎罷了。

  「退下吧。」

  「臣謝恩。」

  唐儉向著李世民長拜,躬身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高句麗那邊就按照溫禾的說法,若是他們不給人,那就不用理會。」

  李世民一指李道宗。

  後者一愣,隨即暗自鬆了口氣,向著李世民一拜:「臣告退。」

  他離開後,衝著溫禾眨了一下眼睛,這才走了出去。

  李道宗一走,這立政殿內就剩下李世民、長孫無忌和溫禾了。

  連高月都自覺的退下了。

  「現在這裡便都只有咱們一家人了。」

  李世民目光沉沉的從皇位上走了下來。

  「陛下,臣有罪。」

  長孫無忌拱手一拜。

  李世民走到他面前,將他扶了起來。

  「朕知道,你是為了沖兒,但這一次確實太冒失了,輔機啊,你和朕是有情誼的,比這豎子可要深的多。」

  「你難道覺得朕會不顧舊情,讓沖兒受委屈嘛,那也是朕的侄子和女婿啊。」

  他握著長孫無忌的手,說的語重心長。

  長孫無忌頓時紅了眼眶,望著李世民:「陛下,是臣糊塗了。」

  「不怪你,朕怎麼會怪你呢,都是這個豎子,好端端的竟然去招惹沖兒。」

  李世民突然衝著溫禾橫了一眼。

  「你這豎子,還不向你舅父認錯!」他喝罵了一聲。

  看著他們這兩人在自己眼前展現如此精湛的演技,溫禾差點拍手叫好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說什麼聊齋啊。

  溫禾知道李世民是要給長孫無忌一個台階下,順便給他自己一個台階下,他現在還離不開長孫無忌。

  若是連自己的親舅哥都能隨意懲罰,那麼其他人便會恐懼他。

  一個能做到大義滅親的皇帝,那麼對於其他臣子會如何?

  「陛下,此事不是高陽縣子的錯,是臣管教不嚴,那逆子竟然敢將火藥私自送於外邦,臣請陛下免了他的官職,讓他在家反省。」

  長孫無忌這是要讓長孫衝去尾求生。

  一個區區的主事而言,被罷免就罷免了,對長孫家而言不算什麼。


  長孫沖如今才十五,進六部只是時間問題。

  對此長孫無忌似乎不擔心。

  「唉,朕原想讓沖兒歷練一番,未曾想……還是怪這個豎子!」

  李世民抬手,衝著溫禾的腦袋便來了一巴掌。

  「還不和你舅父認錯。」

  「是,舅父我錯了。」溫禾說完,心裡早就罵罵咧咧起來了。

  你個李二,你要演戲給長孫無忌看,那我配合作甚。

  你以為我這示弱,這個老陰比就不對付我了?

  「高陽縣子何必如此啊,此事都是舅父的錯,是舅父沒有管好那個逆子,讓你受委屈了。」

  長孫無忌回頭,一臉惶恐的對溫禾說道。

  「不不不,是我的錯,我下手太重了,竟然失手差點打死了他」

  「是舅父的錯,那逆子口無遮攔,即便是打死也不打緊。」

  二人看著彼此,臉上一副謙虛知錯的模樣,可看著對方的眼中,赫然都帶著一絲不忿。

  『老陰比!』

  『田舍兒!』

  『活該你以後全家流放!』

  『老夫日後一定讓你百倍奉還!』

  「舅父,我錯了。」

  「嘉穎啊,舅父錯了。」

  二人高聲嚎叫著。

  李世民站在一旁,好似沒有看到他們暗中的爭執,一臉欣慰的握住他們二人的手。

  「朕何其有幸能得輔機和嘉穎二人,這是天佑大唐,日後你二人若能不計前嫌,定然能助大唐興盛。」

  「臣惶恐。」

  長孫無忌行禮。

  溫禾慢了一拍,隨即也學著老陰比的模樣,向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後者拍了拍長孫無忌的手,說道:「沖兒身上還有傷,那便先在家中修養,至於禮部的事,他還小,要先學學。」

  李世民的意思是,長孫沖這個禮部主事的位置沒了。

  而且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也不會給他安排任何的官職。

  長孫無忌心中早有預料,所以並不驚訝,向著李世民一拜道:「臣遵旨。」

  「至於你。」他指著溫禾:「你也禁足了不少時間了,朕想你一定知道錯了,工部的事你該擔起來了,白紙和炒茶什麼時候能拿出來?」

  所謂的禁足本來就是做給長孫無忌看的。

  要不然李道宗也不可能這麼光明正大的讓溫禾出來。

  「額,陛下微臣覺得……」

  「嗯,朕知道你定然是覺得懲罰不夠,那要不取消禁足,你去左武衛待幾天?」

  李世民眼睛一橫。

  他知道溫禾巴不得再休息幾天。

  後者連忙搖頭:「不不不,臣覺得陛下所言甚至,白紙乃造福天下之事,自然不能再拖了,不如就三日後?」

  「嗯,那便三日後。」

  造紙工坊那邊第一批紙張早就造好了,只不過溫禾不在,工部的人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一直存著。

  李世民雖然早知道這件事情,但因為溫禾不在,所以故意拖著。

  這段時間,不少世家的人都等不及了,可又不敢詢問。

  只敢明里暗裡的問詢,溫禾禁足的時間還有多久。

  之前李世民下旨,可沒有說時間。

  就是為了讓世家這麼些人,自食惡果。

  你們敢算計溫禾,那就別怪朕算計你們。

  「時候也不早了,朕讓皇后準備了家宴,今日你二人便留下來,一同用膳。」

  李世民笑臉盈盈,一左一右分別握住了溫禾與長孫無忌的手腕。

  前者有些錯愕,本想拒絕的,可先被李世民用眼神警告了。

  後者笑呵呵的道了一聲:「遵旨。」

  家宴上,所有人都默契的沒有提長孫沖的事。

  長孫無垢即便問了家中的事,長孫無忌也識趣的避開,只道是:「家中都好,多謝皇后關心。」


  隨即長孫無垢也詢問了一番溫禾,他的回答和長孫無忌如出一轍。

  「正所謂家和萬事興,君臣和睦,國泰民安。」李世民最後總結道。

  「陛下所言甚是。」

  一場家宴。

  溫禾吃的索然無味。

  人都是有私心的,長孫無垢不是聖人,溫禾不相信她心裡沒有芥蒂。

  可她依舊對溫禾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這讓後者總感覺很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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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頓飯,他只吃了幾口菜,便放下了筷子。

  等時候差不多了,便告退離開了。

  「這豎子,心裡還有埋怨。」

  等人都散去了,就留下李世民和長孫無垢。

  長孫無垢聞言,失笑道:「只怕是他覺得臣妾對他有芥蒂吧,往日來臣妾這,可都是狼吞虎咽的,今日卻沒有動幾筷子。」

  「長孫沖畢竟是你侄子,此事他心裡有怨氣是必然的,可他竟然對你如此,真是該打。」

  剛才溫禾的臉色,李世民自然看在眼裡。

  只是沒有聲張罷了。

  「這才是真性情。」長孫無垢笑道,心中並沒有將剛才溫禾那冷漠的樣子放在心上。

  「畢竟是少年人,記得他原本也不過二十出頭而已,又無親人傍身,不免會比他人想的多一些。」

  「臣妾對他也是喜愛的,沖兒這一次受人挑撥,和他說了那些腌臢的話,確實讓他受了委屈,這一次大兄又如此莽撞,壞了他的事,可憐他還要被陛下您責罵。」

  長孫無垢竟然為溫禾叫屈。

  若是他在這裡,一定不敢相信。

  不過李世民卻已經習以為常了。

  十幾年的夫妻,他自然明白枕邊人是什麼性格。

  所以今日才會安排這一場家宴。

  「他如今已經是三部主事了,朕不算委屈他了,等他和世家做了生意,那便是日進斗金,算是便宜這豎子了。」

  大唐律法,是不允許官員經商的。

  而溫禾已經是個特例了。

  「這錢陛下不是也有份,可憐那女婿要為你受苦受累的。」長孫無垢故意調笑道。

  讓李世民不禁錯愕,隨即幽怨道:「觀音婢如此向著女婿?」

  「臣妾是幫理又幫親。」

  「罷了罷了,扣了他一年俸祿,是朕不該了,一會便讓內帑的人送他三十萬錢,就當是這一次給他的獎賞吧。」

  李世民沒說是當做什麼的獎賞,長孫無垢便也沒問。

  朝中的事情,若李世民不說,她一向是不會過問的。

  溫禾離間高麗,這份功勞,讓他升了一個品級也不為過。

  可奈何他現在他太小了。

  所以只能送些錢財了。

  「三十萬錢?我的錢又回來了?」

  當裝著銅錢的車送到溫禾家裡時,他當即就叫人將箱子都給打開了。

  「陛下說,此為獎勵。」

  「那謝謝陛下了。」

  三十萬錢有多少?

  如果全部倒出來,能有一個小山包高了。

  「阿兄,買糖吃。」

  溫柔拽著溫禾的袖子,眼中閃爍著期待。

  「買。」

  「先生,我沒筆墨了。」

  李泰學著溫柔的樣子,溫禾臉色頓時一黑,朝著他的腦袋來了一巴掌。

  「你一個衛王,跟我哭窮?」

  「阿耶不給錢啊。」李泰委屈道。

  他出宮的時候就身無分文,要不是溫禾包吃包住,他早就餓死了。

  「我也想吃。」

  李泰剛哭窮,李佑也走了過來,雙手絞成一團,委屈巴巴的。

  溫禾無奈,轉頭又看向李恪。

  只見他抿著嘴,眨了眨眼。


  「買買買,哪個義府你有什麼缺的,也都買了。」

  李義府沒想到還有自己這一份。

  他雖然認了溫禾為先生,可還沒有正式行拜師禮,他一直以為是自己一廂情願而已。

  沒想到先生竟然還想著自己。

  他心中不禁感動,但覺得自己不該花溫禾的錢,所以婉拒道。

  「先生,學生身上還有些積蓄。」

  「那你仨瓜倆棗的留著自己買零嘴去,今天先生我帶你們逛街去!」

  被禁足這麼久了,溫禾早就在家裡待膩了。

  「走走走。」

  溫柔聞言,雀躍的拽著溫禾的袖子就朝著外頭走。

  文忠見狀,連忙去備了馬車。

  「陛下賞了溫禾三十萬錢?」

  這件事情很快就在長安城內傳開了。

  長孫無忌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他憤怒的一拳砸在桌案上。

  『陛下是要告訴他,他還需要用得著溫禾嘛?』

  想到之前立政殿的事,長孫無忌目光陰沉。

  『這幾年是動不了那豎子了,到不妨讓家中其他人先向那豎子示弱。』

  一旁的長孫沖不甘的說道:「阿耶,那溫禾難不成是陛下的私生子,為什麼陛下對他如此厚愛,孩兒不服!」

  「啪!」

  長孫無忌反手就衝著他的打了一巴掌。

  「逆子,還不是怪你自己莽撞無知,你日後若再敢胡言,為父定然打斷你的腿!」

  長孫沖捂著臉,呆滯的站在原地。

  從他記事以來,他阿耶從未打過他,甚至連重話都沒有說一句。

  「二郎。」

  長孫無忌忽然喚了一聲。

  一旁的長孫渙聞言,心中頓時一喜,連忙上前。

  「三日後,溫禾那便由你去,你一貫是謙遜的,溫禾不會為難你的。。」

  這種事,以往都是長孫衝去做的,可今日卻落到了長孫渙的頭上。

  後者按耐著心中的狂喜,應了一聲:「阿耶放心,孩兒知曉了。」

  「阿耶。」

  長孫沖不服,可卻被長孫無忌一個目光瞪了過去,頓時偃旗息鼓了。

  「從今日開始,你便去書堂讀書,若是敢出家門,某便打斷你的腿!」

  長孫沖頓時面如死灰。

  看著自家大兄如此,長孫渙心中得意。

  至於去溫禾府上的事,他並不擔心。

  得罪溫禾的是他大兄,又不是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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