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區區孩子鬥毆,就扯上國將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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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區區孩子鬥毆,就扯上國將不國?

  「就禁足?」

  高月宣讀完口諭後,李道宗愕然不已。

  他看著高月帶著這麼多禁軍過來,還以為是要將溫禾押到刑部去。

  「是禁足,陛下還要奴婢呵斥高陽縣子,太過膽大妄為了,怎能當街行兇,下次不可再如此了。」

  高月故意板著臉,但他這所謂的呵斥,更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是,微臣知錯了,微臣下一次一定下手輕一些。」

  溫禾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來。

  高月見狀,不禁失笑,向著李道宗行了禮後,便走了。

  他帶來的禁軍留了一下。

  足足有一百人,帶隊的還是溫禾的老熟人,之前幫著他訓練百騎的那位左威衛郎將趙勤。

  高月走後,溫禾坐回了躺椅上,抬頭看著站在那的趙勤一眼,笑著問道。

  「吃雞翅不?」

  「這不好吧,下官……」

  趙勤餘光向著李道宗看去。

  後者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裝模作樣的作甚,這又不是本王的家,那小娃娃才是這裡的主人。」

  「是是是,那某便卻之不恭了。」

  來之前高月特意提醒過他。

  陛下讓他們來,明面上說是為了監禁溫禾,讓他不得離開。

  但實際上就是來保護他的。

  果然沒多久,長孫無忌便帶人來了。

  「你們攔著老夫是何意!」

  大門外,看著那整備齊全的左威衛,長孫無忌怒不可遏的握緊拳頭。

  門外的十幾個禁軍堵在大門前。

  「啟稟侍郎,陛下有旨,高陽縣子禁足期間,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入。」

  長孫無忌臉上的肉不由的抖了幾下。

  他沒料到,皇帝陛下竟然早就有所準備了。

  區區禁足而已。

  他的沖兒可是要在床上,躺上一個多月。

  「喲,這不是長孫輔機嘛,你這凶神惡煞的,是來和溫禾致歉的嘛?」

  李道宗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他。

  見他在這,長孫無忌咬著後槽牙大喝道:「任城王,我敬你三分,可不代表你便能欺辱我長孫家!」

  「本王欺辱你?」

  李道宗好似聽到了什麼極大的笑話。

  「笑話,你那好兒子在大庭廣眾之下,罵溫禾的出身,說他所作之詩乃拾人牙慧。」

  「長孫輔機,他這高陽縣子乃是陛下所賜,他未來也將是陛下的駙馬,敢問長孫家是要欺辱我宗室嗎?」

  他目光赫然變得凌厲。

  長孫無忌一怔。

  他之前怒上心頭,並沒有詢問事情的經過。

  所以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胡說,沖兒一向謹小慎微,儒雅待人,怎麼會說出這番話來!」

  長孫無忌不信。

  李道宗嗤笑一聲,負著手,從他身旁走過。

  「望春樓當時那麼多人在,你長孫輔機,能堵住這長安悠悠眾人之口嗎?」

  李道宗說的如此自信。

  這讓長孫無忌不得不相信,他剛才所說的一切。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即便是告到皇帝陛下面前,他的沖兒這仇也報不了。

  不!

  他必須讓溫禾付出代價!

  翌日。

  朝議上。

  今日乃是常朝,所以來的人不多。

  除了三省長官和六部尚書、侍郎外,還有御史台以及東宮的一些人。

  大概十來個,比起大朝議算是小規模了。

  今日一開始,氣氛就有些不對勁。

  特別是蕭瑀、宇文士及等人,都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

  房玄齡和杜如晦在匯報結束後,也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皇位上,李世民輕輕的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等最後一個侍郎稟奏結束後,李世民當即給高月遞了一個目光。

  後者明白,就要開口。

  可就在這時!

  只見一個御史喊了一聲:「陛下,臣有奏!」

  「今日朕甚是疲憊,所以有事改日再說。」

  李世民一看那御史,便認了出來。

  那人是關隴的,依靠關隴高家出仕,和長孫無忌走的很近。

  他一開口,李世民就知道他想說什麼。

  「陛下,御史彈劾,君王不得不聽,還是您忘了之前您承諾的風聞彈事?」

  魏徵忽然站了出來。

  李世民當即不悅的看了他一眼。

  這田舍翁難不成今日也要為難溫禾?

  他莫不是忘了,若不是溫禾,朕早就送他去幽冥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李世民的目光,魏徵隨即補充道:「臣絕無私心,而是認為,無論何事,都不能壞了國家法度,君王制度。」

  「若是君王肆意妄為,朝令夕改,那朝中何來威嚴可言,君威又如何能存乎?」

  這魏徵!

  李世民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該說魏徵這人較真,還是該說他不會看臉色。

  「諫議大夫說的有理,既然如此,你有何事便說來吧。」

  李世民重新坐了下去。

  那御史出班,說道:「臣彈劾高陽縣子當街行兇,致使無辜之人重傷在榻,古人云,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臣以為若不嚴懲之,只怕是要國將不國,法將不法。」

  「區區孩子鬥毆,就扯上國將不國?」

  一聲冷笑,赫然從一旁傳來。

  老神在在的長孫無忌不由一驚,猛然回頭,只見一個老者站了出來。

  「臣以為,陳御史所言過了,不過就是兩個孩童起了衝突,若是這樣都能國將不國,那長安城內每日都有人鬥毆,不知我大唐是不是早該亡國了?」

  這人看著笑臉盈盈的,可話中卻夾槍帶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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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陳御史見他出來,心中雖然吃驚,但很快便按耐下來,回道:「高陽縣子乃是勳爵,當街鬥毆,罔顧王法。」

  「哦,那請問那無辜之人。」

  那老者嗤笑一聲,看了一眼長孫無忌:「好似也是勛貴子弟吧,老夫可聽說,他折辱高陽縣子,譏笑他的出身……」

  「溫侍郎!」

  那老者話還沒說完,長孫無忌突然打斷了他:「是那溫禾口出狂言在先。」

  「那為何老夫聽聞,是那無辜之人欺辱在前,陛下之前稱讚之『胡無人』在某些人口中,變成了拾人牙慧,請問他拾的是何人牙慧,莫不是長孫侍郎,之前所作,那老夫孤陋寡聞了。」

  老者直視著長孫無忌,譏諷的笑著。

  後者忍著怒火,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說道:「小兒不懂事,但即便如此,也不至於下這樣的重手。」

  「高陽縣子今年不過十歲吧,而令郎已然十五了,到底誰更小,莫不是令郎有什麼缺陷。」

  「噗。」

  不遠處,閻立德忍不住笑了一聲,但隨即連忙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嘴。

  「這茶水有些燙了。」

  「溫大臨!」

  「老夫與你舅父是故交,比他還長一歲,你叫聲叔父也不為過。」

  老者捋著鬍子,毫不在意長孫無忌的怒火,繼續說道:「陛下已然讓高陽縣子禁足了,他都受罰了,你又何必對一個晚輩苦苦相逼呢,莫不是長孫家缺醫藥錢,若是如此,老夫幫他出了便是。」

  「不需要!」

  長孫無忌咬著後槽牙,擠出了一句話。

  「臣有奏!」

  就在這時,魏徵又站了出來。

  長孫無忌一愣,詫異的看向他一直不怎麼對付的魏徵。


  難不成他要出來幫某說話。

  而那老者神情未變,只是捋著鬍子看向魏徵。

  方才一言不發的李世民,語氣有些不善:「魏卿家有何話說?」

  「啟稟陛下,臣請罷免陳書。」

  這陳書,便是那個陳御史的名字。

  聞言,太極殿內,所有人都不禁錯愕的看向魏徵。

  就連李世民都有些意外。

  這還是第一次他看到魏徵彈劾別人的。

  往日裡這田舍翁,可都一直在彈劾他。

  「陛下勤政,所以允准風聞彈事,然陳書卻為私人恩怨,惡意攻訐朝中勳爵,臣以為若不遏制,只怕日後將無所約束,到那時,人人自危。」

  聽著魏徵的話,那陳書已經面無人色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上官竟然會如此的無情。

  他慌忙的向著長孫無忌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後者卻避開了。

  就連李世民都有些意外,這魏徵今日竟然幫著溫禾說話?

  不對,這田舍翁絕不會如此。

  那他這麼做,應該是因為陳書身為御史台的人,卻為輔機做馬前卒。

  罷了,此人確實也留不得了。

  「嗯,魏卿所言甚是,不過罷官不必了,貶去西沙洲吧。」

  李世民淡淡一句話,便決定了那陳書的下場。

  陳書聞言,絕望的行了一個禮:「臣,謝恩。」

  長孫無忌面色如常,可他隱藏在袖子裡面的手,緊緊的握成一團。

  而就在這時,只聽上方傳來李世民的聲音。

  「不過這一次的事,確實是溫禾那豎子太過放肆了,眾卿覺得,該如何懲罰?」

  長孫無忌心中不由一喜。

  『陛下還是顧念舊情的。』

  李世民望著大殿內的所有人。

  他話音落下,大殿內忽然傳來一個沉重的聲音。

  「陛下,臣有奏!」

  聞言,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投去了目光。

  當他們看到李靖起身的時候,都不禁大吃一驚。

  自從陛下登基以後,李靖可從未參與過朝中的爭執。

  每日上朝,他都像是一樽泥塑一般站在那。

  可他今日竟然為了溫禾的事開口了。

  「難得今日藥師有事要奏,既然如此,不妨說說吧。」看著他,李世民輕笑道。

  李藥師微微頷首,起身後,他神色淡然的向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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