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陛下莫不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0章 陛下莫不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那人拱手,介紹道。

  「某姓盧,單名一個宣,字孝之,今為門下省知給事中。」

  盧宣?

  溫禾在記憶里摩挲了一番,沒查出這個人在歷史上的事跡。

  但他還是客客氣氣的回了一個禮:「原來是盧給事中,失禮失禮。」

  難怪這個人在歷史上沒有留名。

  給事中雖然是正五品上的官職,但在唐朝並沒有固定的職權,而且官職面前還有加個知,等於是暫代。

  如果和皇帝親近的,能得重用的一般侍奉皇帝左右、分判門下省事務、封還與批駁不當的奏章與敕令、覆審三司。

  或者是受理與申訴冤案、審查六品以下官員的任命、擔任科舉的監考官。

  若是閒置的,一般就負責審核驛站憑證的發放、監督弘文館事務。

  記得好像到了明朝,老朱才將給事中的職權確定下來,不過那個時候,給事中也從五品降到了正七品。

  「不敢不敢,不知縣子可有時間,某在春燕樓安排了一桌酒宴,想請縣子一敘,一同前往如何?」

  他笑的溫文爾雅,如沐春風。

  不過這話里似乎沒有想讓溫禾拒絕的意思。

  但他小看溫禾了。

  不敢和李世民對著來,那是因為這大唐都是李世民的。

  其他人,算個球。

  「抱歉,家中有急事,失禮了。」

  溫禾莞爾,說罷便繞過了盧宣。

  後者聞言,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重了幾分說道。

  「溫縣子,某代表盧家!」

  「我還代表溫家!」

  溫禾頭也不回,高舉著手擺了擺。

  有本事你們學著獨孤諶當街攔路,或者學陰弘智打上門來啊。

  士族了不起啊。

  你們還是先壓過關隴一頭再說吧。

  以前的世家確實不好惹,家裡有私兵、有錢還有糧,每家都建造了堪比縣城的塢堡。

  可現在的世家被關隴壓的喘不過氣來。

  只能靠著祖上的名頭,

  要不是後來,李治和武妹妹為了壓制關隴,他們早就消亡了。

  看著溫禾離去,盧宣臉上的文雅已經撐不住了。

  他重重的甩了一下衣袖,口中低聲怒罵了一聲:「田舍兒!」

  不久後。

  立政殿內。

  「盧家沉不住氣了?」李世民笑的和氣。

  底下的蕭瑀見狀,有些坐不住了,向李世民行了一禮道:「陛下,這些士族的人,想必是要拉攏溫縣子,此事不得不防。」

  「蕭卿多慮了,嘉穎是個識大局的孩子,你看他這不就婉拒了嘛,不過這盧宣,房卿,此人是如何入仕的?」

  李世民目光投向房玄齡。

  後者聞言,答道:「盧宣為武德六年以明經科入仕。」

  士族通過科舉入仕並不稀奇,而且明經科只是考核《禮記》《左傳》等儒家經典。

  採用帖經考試形式,需在十條經文空缺中填對六條方可及格。

  相比較進士科和秀才科,不值一提。

  不過是當年李淵給士族子弟開的一個後門而已。

  「西沙洲缺一長史,讓他去吧。」

  「這。」

  房玄齡詫異的望向李世民,沉吟了片刻,勸諫道。

  「陛下,盧宣還是有些許文才的,而且此事他不過是盧家推出來的人,如此發配,太過兒戲了。」

  「日後只怕會是人人自危啊。」

  房玄齡是想提醒李世民,朝廷上士族的官員不少。

  若是引起公憤,只怕對朝廷的運作會有影響。

  「發配?朕何時說發配了,這是歷練,若是他做的好,日後朕定然會將他召回長安重用之。」

  李世民輕描淡寫,可在場的人誰不知道,盧宣若是去了西沙州,定然會被盧家所拋棄。


  回長安?

  或許他帶兵去突厥牙帳殺了頡利,才有這個可能。

  房玄齡還想勸,只見李世民冷聲道:「此事無需再議。」

  一個盧宣不值得李世民針對,他這麼做,是在殺雞儆猴。

  你們士族想私下接觸溫禾,從他那獲得造紙等技術,那便是在挖朕的牆角。

  朕如何能容忍!

  不過,這個盧宣也讓李世民意識到一個問題。

  科舉。

  這個源自於漢朝,又經過隋煬帝改良後,方才形成如今選官制度的考試。

  如今依舊成為士族和關隴出仕的儀仗。

  『溫禾說的對啊,朕該著眼於那些庶民了,只是若是那些庶民日後為官,又是否會成為另一種士族?』

  李世民眯著眼睛,心中想著兩個字「平衡」。

  想要維護皇權,他制衡各方勢力。

  但這個世上最難的便是平衡。

  『不知道後世之人,是否能做到?』

  他不由得想起了溫禾。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

  『那豎子雖然通曉未來之事,可這些事情他卻一竅不通,那憊懶的豎子,現在定然是回家睡大覺了。』

  『不能讓那豎子那麼憊懶下去。』

  他沉吟了片刻,說道。

  「蕭卿、房卿、杜卿,明日朕要見一些人,有勞你們三位幫朕去告知他們一聲。」

  底下的三人聽著李世民要見的人,都不由大吃一驚。

  心中暗自想著『陛下莫不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李世民說罷,沒理會他們震驚的模樣。

  目光轉向,他桌案面前那如小山一般高的札子,李世民竟然有些羨慕溫禾。

  之前百騎抄了一些貪官的家,所得到的錢財,勉強能應付關內各縣修建水利。

  但還遠遠不夠。

  工部那邊閻立德更是忙的不可開交。

  如今他甚至都顧不上造紙坊那邊的事,只能讓趙凱每天陪著溫禾去。

  按例巡視了一番造紙坊後,溫禾便回家給三小隻上課。

  第二日下朝後。

  溫禾又想偷偷的溜回家,卻被高月攔住了。

  「溫縣子,陛下召你去立政殿。」

  「高中官,我肚子疼,內急。」溫禾故作痛苦模樣,揉著肚子。

  高月含笑道:「宮中有御醫。」

  「額,我突然感覺好了很多,走吧。」

  溫禾見裝不下去,只好乾乾的笑了兩聲。

  雖然不知道李二突然叫他去做什麼。

  但他想得到,肯定又是要剝奪他寶貴的休息時間。

  這官做的真沒意思。

  還不如回家逗三小隻玩。

  溫禾去立政殿的路上,同行的人還不少。

  其中就有一個一面之緣的熟人。

  溫禾看到他的時候,他目光正好投來。

  二人相視一笑後,後者便走了過來。

  「溫縣子,久違了。」

  「盧侍郎。」

  沒錯,此人正是之前和溫禾有過一面之緣的兵部侍郎,盧承安。

  昨天見了一個姓盧的,今天又來一個。

  他和盧家倒是蠻有緣分的。

  「原本想著下朝後,便尋溫縣子為昨日之事賠禮的,未曾想竟然在此見到了。」

  盧承安行了一禮,含笑道。

  溫禾回禮,笑道:「應當是在下失禮才是,昨日事急,所以未能赴約,還請莫要見怪。」

  「昨日之事非盧家主家本意,那盧宣不過是旁支,立功心切,所以冒犯了溫縣子。」

  盧承安看著像是真的來道歉的。

  溫禾一時間也摸不清楚這些人的心思。

  官場上的事,一句話你得拆開了,揉碎了才能琢磨透。


  昨天他們突然派了一個人來接近自己。

  今日又來了一個,說是來賠禮的。

  這心思變化的這麼快,裡面沒有貓膩,溫禾半分不信。

  盧承安似乎看出了溫禾的心思,失笑道:「我那堂弟,今日已經被調往西沙洲了,今早便啟程離開長安了。」

  西沙州?

  溫禾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便想起來了。

  這地方便是以後的敦煌。

  這個時候去,應該能看到前秦修建的莫高窟吧。

  不過肯定沒有後世的那麼壯觀。

  「他們想與我等爭利,卻不想陛下對縣子的看顧,如今落了難,算是自食惡果了。」

  盧承安面帶微笑,說的好像是真心話。

  士族自己內部爭鬥,倒不算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那些旁支也想幹掉大房的人,讓自己掌權。

  那盧宣看著和盧承安年紀差不多,可一個已經是兵部侍郎,而另一個卻是可有可無的給事中。

  如今被貶到西沙州去,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為他說話。

  「所以還望溫縣子,莫要誤會。」盧承安見溫禾久久不語,又補了一句。

  溫禾這時才算明白。

  盧家是擔心他會從中作梗,讓他們失去和李世民交易的機會。

  想通了這一點,溫禾暗自鬆了口氣,莞爾道:「不過小事而已。」

  「對,小事而已。」

  盧承安聞言,解頤道。

  在他們身後的高月,一直不語,只是在心裡默默的記下了他們的對話。

  就在他們二人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立政殿外。

  就在他們到達的時候。

  門外恭候著不少人。

  絕大部分身上都穿著緋紅圓領袍,其中還有幾個紫袍的老者。

  紫色圓領袍,代表著官職至少是在三品以上。

  不是某部的尚書,便是三省長官,或者是三公之類的。

  除了之前在秦王府見過的宇文士及幾個人,其他的溫禾一個都不認識。

  不過讓溫禾更疑惑的是,這麼多重臣聚集在這裡要做什麼?

  「這位便是溫縣子了?」

  忽然,人群中,一個紫袍的老者朝著溫禾看來,聲音沉沉的問了一句。

  他話音落下,周圍的人紛紛向他投來目光。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