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為什麼是聘禮啊,為何不是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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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為什麼是聘禮啊,為何不是嫁妝

  立政殿內。

  五花大綁的陰弘智跪著。

  溫禾和長孫無忌,一左一右的坐在一旁。

  前者看著面前的蜜水正琢磨著要不要喝,最近甜的喝太多了,他怕自己蛀牙。

  最近牙齒確實有點疼,好像要換牙了。

  後者默默的坐著,沉穩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上座的李世民,眸光微冷的望著陰弘智。

  「你不是要見朕嘛,如今見到了朕,為何不發一語?」

  李世民的語氣很平靜,像是簡單的一場問詢。

  陰弘智聞言,身子不住的發顫。

  「臣有罪,還望陛下寬恕!」

  「寬恕?」李世民赫然嗤笑一聲,轉頭看向溫禾:「他要朕寬恕他,嘉穎你如何看。」

  溫禾還在看著面前的蜜水。

  大殿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咳!」

  長孫無忌當即咳嗽了一聲,想提醒溫禾。

  不過他心裡也好奇,這溫禾什麼時候有字了?

  不知道是誰給他取的,而且陛下竟然也知曉。

  莫不是孔穎達,還是誰?

  「嗯?」

  溫禾聞聲疑惑的抬頭。

  「豎子!朕問你呢!」

  只見一個筆洗從上方落下,在溫禾面前不到五尺的地方碎裂開來。

  上方的高月默默的在心裡算著,這都是第幾個了。

  「啊,叫我,不是……哦哦哦,對對對,我叫嘉穎了,我把這事忘了。」

  突然多了一個字,溫禾一時間還沒習慣過來。

  他剛才是聽見了,還以為李世民在叫別人。

  「朕給你取的字,你也不用心記住,可見你這豎子毫無敬畏,罰你半個月俸祿,賠朕的筆洗!」

  溫禾「嘶」的吸了一口涼氣,那個心疼啊。

  半個月俸祿就這麼沒了?

  這什麼筆洗啊,這麼值錢。

  「朕方才問你,他要朕寬恕,你覺得朕要寬恕嗎?」

  李世民擔心溫禾一會胡攪蠻纏,將話題拐到別處去,便再次問了一句。

  溫禾聞言,回頭看向陰弘智。

  只見後者低著頭,卻咬著牙。

  他是疼的,雙腿被打斷了,雖然醫官給他喝了麻沸散,但心裡還是覺得疼。

  「陛下,你看他這齜牙咧嘴的,明顯是對我懷恨在心啊,你不知道啊,他當時凶神惡煞的帶著人進來,微臣小小年紀,在長安無依無靠的,當時只覺得天要塌下來了。」

  「微臣怕呀,這晚上回去都不敢一個人睡了,只恐會做噩夢,說不準過幾天還會被嚇傻了,什麼都記不住了。」

  溫禾用袖子抹著眼睛,硬生生的擠了許久,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來。

  他這演技,別說李世民和長孫無忌了,就連一旁的高月都看不過去了。

  太假了。

  陰弘智錯愕的看著他演完這一幕,當即暴跳如雷。

  「胡說,你有那些玄甲衛在,還有武士彠帶人來,你讓人把我往死里打,還污衊我要挾持楚王造反!」

  「所以是我請你到我家的嗎?還帶著橫刀?」溫禾平靜的反問一句。

  陰弘智啞口無言,愣在了那裡。

  溫禾冷笑著,繼續問道:「如果沒有玄甲衛在,那我此刻會怎麼樣?」

  「某,某隻是要將楚王帶走,只是威脅你,又不會對你下手!」

  「可你帶著橫刀啊。」

  陰弘智有一萬個說辭都沒用,他帶著橫刀闖入當朝官員的府邸。

  一無旨意,二沒這個權利。

  他這行為,如果不是因為他有外戚這個身份,現在應該是在大理寺或者百騎的牢房裡了。

  「啟稟陛下。」

  長孫無忌忽然開口,他向著李世民行禮道:「陰弘智雖然有錯,不過溫縣子已經斷了他雙腿,此事算是懲罰過了,不如就此作罷。」


  陰家也是關隴的一員,雖然已經落沒了,可是在西北他們依舊擁有強大的勢力。

  家中掌握著甚至還有三座銅礦和一座鐵礦。

  而陰弘智是陰家在長安的代言人,也是嫡長,若是殺了他,只怕陰家就真的要和李家不死不休了。

  「長孫兄,要不然過幾日我找幾個人闖進你家喊打喊殺,你也打斷他們的雙腿,然後這事就算過了。」

  溫禾冷聲問了一句。

  長孫無忌當即大怒,指著他,只是還沒開口,就被李世民阻止了:「輔機,嘉穎是小輩,莫要和他計較。」

  他對長孫無忌說完,又看向溫禾:「日後輔機也是你的舅父,怎可稱兄道弟。」

  「額,我差點忘了。」

  對啊,長孫無忌是李麗質的親舅舅。

  靠!

  溫禾突然發現,娶公主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事啊。

  這輩分怎麼降的這麼快啊。

  長孫無忌傻眼了,不明所以的看向李世民:「陛下,此言何意啊?」

  「哦,此事忘了和輔機你說了,朕打算將五娘許配給他,日後便都是一家人了,不過此事等改元之後,再對外宣布。」

  改元要等到正朔月,所以現在還是武德九年。

  長孫無忌呆滯的站在原地許久。

  他萬萬沒想到,皇帝陛下竟然未曾和他商議,便定了這件事情。

  那他所謀劃的,豈不是付之東流了。

  原本他還打算讓自己兒子長孫沖求娶李麗質,以此來穩固自己的地位,和拉近與李世民的關係。

  可竟然被溫禾這豎子給截走了。

  「陛下,此事。」

  「此事觀音婢也是同意的。」

  李世民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並且轉移了話題:「今日說的是陰弘智的事。」

  他眼瞳深眯,讓長孫無忌心頭一怔,頓時明白。

  此事絕無再商議的可能了。

  「陛下饒命啊!」

  陰弘智這時是真的慌了。

  他知道如果李世民真的打算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就不會去詢問溫禾的意見了。

  他可能不會死,但絕對會生不如死。

  李世民望著他,面色沉沉。

  就在這時!

  外頭忽然走來了一個內侍。

  「啟稟陛下,萬春殿張艾求見。」

  萬春殿如今是長孫無垢的寢宮,那裡來的人,自然是……

  皇后的人?

  溫禾心頭一動,想到了一個人。

  陰弘智的背後靠山,德妃陰月娥。

  他回頭看向李世民,只見這位皇帝陛下,若無其事的端著茶盞喝了一口,可這心虛的模樣,明顯是在躲避他的目光。

  「哦,召進來吧。」

  「諾。」

  「呵呵,不知道皇后這時突然派人來,所謂何事,不過朕看著時候不早了,不如今日一家人一起用膳如何啊。」

  他笑容可掬的分別看了一眼溫禾和長孫無忌,完全沒有了剛才那陰沉的面色。

  「也好。」長孫無忌暗自鬆了口氣。

  溫禾沒說話,收回目光,看向別處,一副不想搭理李世民的樣子。

  什麼叫詢問他的意見

  看李世民這模樣,分明在他入宮之前就已經決定好了。

  後宮長孫無垢一定和陰月娥做了交易。

  不久後,一個內侍走了進來。

  「奴婢見過陛下。」

  「嗯,張艾,皇后派你來可有什麼要交代的。」

  李世民正色問道,好似什麼都不知情似的。

  這演技,就連溫禾都不禁猜測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張艾含笑著,躬身回道:「方才德妃聞言陰侍郎所做惡行,大為震驚,當即前往萬春殿請罪。」

  「德妃請求陛下將陰侍郎罷官,她願寫書信回家讓家中長輩嚴加管教,為表歉意,陰家願將肅州的三座銅礦忝為高陽縣子的聘禮。」


  好大的手筆啊!

  肅州也就是以前的酒泉,隋朝時改的名。

  那裡確實有豐富的銅礦資源,甚至在未來還有發現。

  「咳咳,嘉穎啊,你覺得如何啊。」

  李世民轉頭看向溫禾。

  「為什麼是聘禮啊,為何不是嫁妝呢?」溫禾含笑,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李世民。

  臉都不要了。

  什麼賠罪啊。

  這聘禮,最後還不是落到李麗質的手裡,在她手中,和在李世民手中有什麼區別。

  「溫禾,不得放肆!」長孫無忌輕喝了一聲。

  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何李世民不放過陰弘智了。

  原來是打了陰家銅礦的主意。

  如今大唐百廢待興,缺糧也缺錢,有了這三座銅礦,那在十年之內可以避免錢荒,而且還有餘錢做一些別的事情。

  「我吃虧了。」

  溫禾不忿道。

  李世民有些哭笑不得,還沒有哪個臣子敢這麼和他討價還價的。

  不過這件事情,確實是讓溫禾受委屈了。

  「每年分你一成。」

  「五成!」溫禾用手比了一個五。

  長孫無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指著溫禾質問道。

  「你要這麼多銅做什麼?」

  「造銅鏡玩,咋滴,我願意。」

  大唐不能私自鑄錢,但造鏡子、銅鍋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你這豎子!」

  長孫無忌當即拍案而起。

  「夠了,一成五,若是你不要,那陰弘智便隨你處置吧,這陰家的三座銅礦,朕不要了。」

  李世民喝了一聲,隨即擺出一副若是溫禾不同意,便就此作罷的姿態。

  「那這一成五的銅,能不能鑄成錢再給我?」

  其實溫禾也不虧,反正已經把陰弘智的腿打斷了,他也被貶回家了,日後別說做官了,在陰家他可能都活不下去。

  雖然他也不知道一成五的銅能鑄多少錢,但肯定足夠他坐吃等死了。

  更何況,他心裡的價格便是一成,能多賺這半成,已經足夠了。

  錢太多,對他而言沒好處。

  他之所以討價還價,是為了報復上次李世民壓他價格的仇了。

  「可以。」

  李世民頗為無奈的答應了。

  不過嘛,鑄錢可是有損耗的,到時候再偷偷弄點出來。

  反正溫禾這豎子也不知道。

  「那微臣謝過陛下了。」

  「呵呵,不謝不謝。」

  翁婿二人對視一笑,都覺得自己得逞了。

  只留的長孫無忌一臉愕然。

  和那心如死灰的陰弘智嚎啕大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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