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總有一天,陰山之地將歸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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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總有一天,陰山之地將歸大唐

  李承乾嚇的不輕,他感覺身體猛的朝著側面倒去,失重感讓他慌忙的要去抓東西。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赫然拉住了他的衣襟,將他提了起來。

  「哈!」

  只聽得一聲大喝,秦瓊緊緊的拽住韁繩,一手提著李承乾,將馬穩了下來。

  不遠處的士兵連忙跑了過來,幫忙安撫馬匹。

  李承乾嚇的冷汗都下來了,坐在馬背上,久久不能回神。

  秦瓊面色發紅,一股眩暈感湧上,他不敢在馬背上多待,連忙將李承乾交給了那些來幫忙的士兵。

  他隨即也翻身下馬。

  落地之時,他猛然一個踉蹌,若不是有士兵扶著,他定然已經摔倒了。

  「翼國公?」回過神來的李承乾,見狀大吃一驚,連忙上來詢問。

  秦瓊捂著頭,緩了幾口氣,抬眸望著他,露出一抹強笑來:「多謝殿下關心,臣無礙。」

  他深吸了幾口氣,逐漸的緩了過來。

  長舒一口氣後,他不解的望著天空:「這萬里無雲的,怎會有晴天霹靂?」

  「好像是火藥的聲音。」李承乾也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勁來,想起剛才那動靜,他這才回想起來是火藥。

  「火藥?就是之前給了咬金和敬德的那個東西?」

  秦瓊當時身體不適,所以並沒有去看他們的實驗,但當時他也聽到了不小的動靜。

  「應該是的。」

  李承乾點了點頭。

  這時,只見面前急匆匆的走來兩個人,正是溫禾和李道宗。

  前者健步如飛,急急忙忙的跑到李承乾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許久,還用手摸了摸他的腿。

  「沒摔了吧?」

  剛才有士兵進去匯報,說秦瓊和李承乾所騎的馬出事了,溫禾都傻眼了。

  回過神來,幾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軍營大門而來。

  李道宗都看呆了。

  好在李承乾沒事,看他的情況似乎比秦瓊還好不少。

  「剛才是翼國公救了我。」李承乾想起剛才的事還是心有餘悸。

  溫禾抬手就衝著他的頭打了一巴掌,這一幕讓李道宗和秦瓊都目瞪口呆。

  這可是皇子啊,未來的太子啊,溫禾就這麼打了?

  而且看李承乾的樣子,好像這還不是第一次了。

  「瞎跑什麼。」

  「下次不敢了。」李承乾委屈的捂著腦袋。

  溫禾忽然又抬起手,他下意識的抱住頭,可這一次前者卻沒有打他,而是揉了揉他的腦袋。

  「記住了,以後不能輕易的冒險。」

  他是真擔心李承乾出事。

  若是他的腿又斷了,那溫禾之前做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

  為什麼歷史上,李承乾在瘸了之後便自暴自棄,覺得李泰對他威脅加重。

  那是因為自古以來,幾乎就沒有出現過一個身體有缺陷的皇帝。

  哪怕他再賢明,瘸了一隻腿,那在臣子的面前,便少了一半的威嚴。

  到那個時候,不是李世民和李承乾願不願意了。

  而是會有人推著李泰往前走。

  「先生我知道了。」李承乾紅了眼眶,他知道這是溫禾在擔心他,所以他才會感動。

  「哭什麼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別和你阿耶似的。」他後面那句話說的格外小聲。

  不過站在一旁的秦瓊和李道宗還是聽到了。

  二人不禁失笑。

  這溫小郎這麼腹誹陛下,看來他和陛下一家的關係匪淺啊。

  秦瓊捋了捋鬍子,腦海中想到了自己剛剛滿歲的兒子。

  他這一次之所以執意要跟著李承乾,為的就是他秦家的未來。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可能撐不住了,或許還能堅持一兩次出征,可那孩子今年才一歲。


  他是想借著這份人情,讓李承乾日後能多照付秦家。

  而看到溫禾對李承乾的態度,他頓時換了個主意。

  再過幾年,等自家大郎長大些,也拜了這溫小郎為師。

  那豈不是和太子便是同門了。

  如果是別人或許李世民不會同意,但秦瓊知道,他出面請求的話,定然能成。

  溫禾此刻還不知道秦瓊心裡打了什麼主意。

  更不會知道,幾年後,他身邊會多一個虎頭虎腦的傻小子。

  ……

  回到駐地後,此刻的天色已經不早了。

  吃過了晚飯,溫禾便有些睏倦了。

  他想去睡覺,卻被李承乾拉住了。

  「先生,我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嗎?」李承乾眨著眼,滿臉期待的望著他。

  看他這模樣,溫禾便知道,他一定是因為早上的事情被嚇到了。

  「你不尿床吧?」

  「我三歲就不尿床了。」李承乾小臉一紅,翹著嘴,反駁道。

  溫禾被他逗樂了,忍俊不禁:「行行行,那洗澡睡覺,過幾天可就沒這麼安穩的日子了。」

  溫禾看了一眼城外,那黑壓壓的一片。

  突厥距離會州只有一百多里,按照他們的騎兵速度,最多兩天他們的先鋒部隊便會兵臨城下。

  或許明天下午就會到。

  等到他們攻城的時候,這裡便不會這麼寧靜了。

  果然,溫禾沒有預料錯。

  第二天中午,突厥的一支游騎便已經出現在城外。

  城牆上李君羨拿著望遠鏡查探了一番,凝起了眉頭,冷喝道:「不必管,若是他們靠近一百步,便用弩箭威嚇!」

  下午時分,蘇定方攜帶二百騎兵悄然出城,梁建方緊隨其後。

  二人所部,雖然沒有帶火藥,但都帶了神臂弩。

  在來的路上,所有的騎兵都在百騎的指導下,學會了在馬上如何使用神臂弩。

  雖然不能說所有人都精通,但也足夠讓突厥人喝一壺了。

  傍晚的時候,溫禾便感覺到城中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就連平日裡喜歡和他開玩笑的李道宗,神色也都凝重起來。

  「小娃娃,那頡利的先鋒,距離會州不到三十里了,怕是明天要有一場惡戰了。」

  站在城牆上,李道宗望著外頭的平原。

  逐漸在地平線的鏡頭,隱隱有一些火光。

  溫禾拿著望遠鏡看著。

  那邊正有突厥人在建造營寨,但看著規模並不大。

  「他們似乎沒有久留的意思,建造的營寨好像都很簡陋。」

  「呵,那可不是營寨,而是關押奴隸的地方。」一聲嗤笑從溫禾身後傳來。

  他放下望遠鏡,只見李靖帶著人來到了這裡。

  「任城王不去東門,怎來這了?」李靖看了一眼李道宗。

  後者行了禮:「啟稟大總管,小王這不是想著來看看突厥人的威風嗎?」

  李靖知道他是在玩笑,擺了擺手,又對溫禾繼續解釋道:「突厥人每次開戰之前,都會去附近抓人,然後進攻之時,便讓那些黔首走到最前面。」

  「而那個地方,便是他們用來關押人的,也是戰後將城中俘虜聚集的地方。」

  此事溫禾之前聽說過。

  後世很多文獻也這麼說過。

  但親耳聽到,他還是不由心驚。

  「這群蠻夷畜生不如!」

  看著遠方那些策馬揚鞭的突厥人,溫禾心中也有一團怒火。

  從周朝的犬戎,再到漢朝的匈奴、鮮卑、羯、氐、羌,現在的突厥,以及以後的契丹、蒙元韃子、金人、女真。

  這些遊牧民族哪一個不是窮凶極惡,哪一個不是背信棄義,哪一個不是讓中原大地血流成河。

  溫禾一拳落砸在城垛上。

  「若是我再長大一些,真想和蘇定方、梁建方出去殺一場!」


  可惜他現在太小了,連馬都騎不了,更別說拿刀了。

  溫禾的話,讓李靖和李道宗都有些詫異。

  這溫小郎小小年紀,竟然就如此熱血?

  「不知大總管可有詩作?」李道宗也不知哪裡來的興致,突然問了一句。

  但別看李靖是武將出身,他的文采也不弱。

  準確的來說,大唐這些文武,能出名的大多都是文武雙全。

  李靖笑著搖了搖頭:「大戰在即,哪來的詩意,」

  「我倒是有一首。」

  李道宗說罷,便作了一首,不過聽起來更像是打油詩。

  溫禾不禁笑出了聲。

  「小娃娃覺得如何?」李道宗還煞有其事的問道

  他其實就是為了逗逗溫禾。

  看他剛才那模樣,李道宗有些擔心他,才故意做了一首打油詩。

  可沒想到溫禾卻搖頭:「不怎麼樣。」

  「呵,你這意思,好似你能作的比我更好似的,不如你也作一首比比?」

  李道宗覺得溫禾有些不識好人心了。

  誰知後者忽然抬頭看向他,目光閃閃:「你確定你要和我比這個?」

  李道宗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某覺得小郎君肯定能作出一首好詩來。」只見李靖笑著說道。

  聞言,前者更有些不服了:「若是你能作詩,那回長安之前,百騎的羊腿我都包了。」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聞言,溫禾搖了搖頭。

  他也不想做文抄公啊,奈何奈何。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他話音落下,李道宗頓時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而一旁李靖的神情越發的凝重了。

  如今的突厥盤踞在陰山,時刻威脅著大唐。

  河東那邊還有一個梁師都為虎作倀,勾結突厥人,時常勾結靈州。

  「衛霍已作古,今有唐將在!」

  李靖一掌重重的拍在城垛上,凝視著遠處的燈火。

  「總有一天,陰山之地將歸大唐,河朔之地再無胡虜身影!」

  「呼!」

  清晨,隨著朝陽灑到會州城上。

  一聲示警,赫然吵醒了睡夢中的將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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