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李藝區區監門將軍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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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干就干。

  閻立本當即在府庫圈出一塊地域出來,並且將這件事情讓人上報給了李世民。

  不多時,東宮內正焦頭爛額的李世民,只是粗粗看了一眼劄子,蓋了印章,讓傳話的人帶回去。

  「閻立本這廝,不去工部就職,怎的還在秦王府內?」

  得知是閻立本的劄子,房玄齡有些疑惑道。

  「說是要造什麼新的農具,也不知是哪來的突發奇想。」李世民失笑,隨即擺了擺手不願意再說此事。

  「還是說說李藝吧,藥師已經前往朔州了,可那邊還未傳來李藝的回信,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這才是李世民現在最擔心的,若是李藝發現了什麼異常,當即舉兵謀反,以現在長安城的兵力,可抵擋不住朔州大軍。

  更不要說,消息傳到突厥,頡利很有可能立刻舉兵南下。

  房玄齡聞言,搖了搖頭。

  「殿下可放心,長安城內四門封鎖,這幾日許進不許出,絕無可能有消息泄露。」

  他說的有些絕對了。

  坐在他對面的杜如晦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那些人呢?」

  他沒有說明是誰,但在座的幾位心裡都清楚,他說的那些人,是指關隴。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投向最前方的宇文士及。

  如今的朝廷上,他便是那些人的代言人之一。

  而隨著李世民成為太子後,像裴寂這些人都已經被那些人拋棄了。

  轉而投向了宇文士及與蕭瑀。

  今日蕭瑀不在,所以他們才會去詢問宇文士及。

  「侍中?」

  李世民看向他。

  宇文士及抿了一口茶湯,感受著花椒在口腔中爆發的酥麻,他抖了抖精神,笑著向李世民看去。

  「殿下安心,他李藝區區一監門將軍之子,當年起事也只敢稱一州之總管,如此氣短無志之人,不會有人為他冒險。」

  宇文士及所謂的監門將軍,指的是羅藝的父親羅榮,不過只是一個正四品的武官。

  後面那句話說的是李藝當年起事,占據幽州涿郡後,自稱幽州總管之事。

  他說這些就是讓李世民安心。

  那些人不會支持羅藝,所以更不會向他通風報信。

  如果在外頭領兵的是五姓七望,或者是關隴的某個勢力,那才需要擔心一二。

  「還是儘快解決的話,以免生變。」李世民揉著額頭,只覺得頭疼不已。

  他倒不是擔心會對付不了李藝。

  而是在他剛剛成為太子,便有人謀反,此事傳出去,必定會影響他的聲名。

  看他煩惱,殿內眾人都不由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只見房玄齡出班,拜道。

  「殿下,不如以陛下名義傳旨,加封李藝,並令他火速回長安,輔佐太子登基?」

  「這……」

  「殿下,臣附議。」杜如晦也站了出來,說道:「李藝此人,利慾薰心,若是知道陛下有禪讓之意,定然迫切要得到從龍之功,他雖是燕王,可他想得到的不僅僅是燕王的虛名。」

  「殿下亦可在旨意上,寫明事成之後,可裂土封王,但此旨不可經過門下省,應當是秘旨,以免時候損了殿下之名。」

  房謀杜斷。

  當初在秦王府內商議事務之時,也多是如此。

  其餘眾人紛紛看向李世民,見他有讚許之色,紛紛出班附議。

  李世民見狀,長嘆一聲,十分「無奈」的同意了。

  「李藝終究是功臣,到了長安後,莫要虧待了。」

  「是。」

  眾人應聲,他嘴角也不禁上揚幾分,但很快他又遲疑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一向希望表現自己的大舅哥長孫無忌,竟然還坐在那不動聲色。

  難不成此事還有齟齬?

  「輔機?」

  李世民叫了他一聲,他竟然都沒反應過來。


  眾人目光都不由看向了他,直到李世民叫了三聲後,他才猛然回神,慌忙的出列向著他告罪。

  「臣殿前失儀,還望殿下恕罪。」

  看他慌亂的模樣,殿內的眾人都不禁哄堂大笑了起來。

  李世民指著他,笑的前仰後合:「好你個輔機啊,到底在想什麼,竟然如此無狀,可是覺得方才玄齡和克明所言有弊?」

  長孫無忌看了一眼房玄齡和杜如晦。

  他剛才根本沒有聽他們二人在說什麼,哪裡有什麼意見。

  搖了搖頭,他拜道:「啟稟殿下,臣剛才是在想閻立本方才遞上來的劄子。」

  「嗯?」

  此時別說是殿內的其他人了,就連李世民都糊塗了。

  方才他們在談論李藝的事,你居然在想閻立本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世民蹙眉,感覺長孫無忌有些荒唐了。

  可還沒等他質問,只聽長孫無忌解釋道:「殿下莫非是忘了,溫禾可還在府內,之前那蒸餾器便是他所想的,讓閻立本痴迷了許久。」

  聞言,李世民神情頓時一怔。

  是啊!

  孤怎麼把他給忘了。

  「立刻準備馬車,本宮要回秦王府!」

  「啊?!」

  大殿內的眾人都是大吃一驚,目瞪口呆。

  什麼情況?

  「溫禾?!」

  房玄齡和杜如晦兩人突然對視了一眼,猛然大驚。

  是啊,若是此事和那後世之人有關,說不定他又在做什麼驚駭之事。

  兩人只是有眼神交流一番,頓時便明白了對方的心思,立刻上前道:「殿下思念故居,臣也多日未曾去了,心中也懷念的緊。」

  「對對對,孤多日未曾回秦王府了,今日回去看看,各位卿家自便,呵呵。」

  他知道自己失態了,幸虧房玄齡和杜如晦給他找了個台階。

  可這個理由在其他人聽來,有些太過牽強了。

  你太子殿下,離開秦王府才幾天啊,說什麼想念,這不是騙鬼的嗎?

  但誰敢說?

  即便是宇文士及,也得老老實實的道一聲:「恭送殿下。」

  就在李世民低調的坐著馬車離開東宮的時候。

  秦王府,府庫內。

  溫禾正拿著炭筆,皺著眉頭,蹲在地上畫著東西。

  閻立本略有所思的看著,時而皺眉,時而鬆開。

  四周的人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響來。

  不久前,看著製造完成的曲轅犁,溫禾忽然一拍腦袋,驚呼一聲:「單單曲轅犁可能還不夠啊。」

  然後他就要來了紙,燒了木頭做炭筆,蹲在地上寫寫畫畫。

  眾人見狀,頓時停下了動作,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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