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2章 竟然只有區區五百兩
小皇子滿百日的時候，元鼎帝在宮裡頭舉行了盛大的百日宴，邀百官共賀。
靜妃帶著瑞王進宮赴宴。
孫太后沒了，她在後宮幾乎沒有掣肘，也無人刁難她。總算過上了舒心自在的日子。
反觀，陳皇后的日子不太好過。
元鼎帝對小皇子的寵愛有目共睹，若非有先帝的前車之鑑，皇帝已經忍不住想要下旨冊封小皇子。
幸虧先帝的教訓還在。
宮裡的人，個個捧高踩低。
眼看著周賢妃水漲船高，人人都去捧周賢妃的臭腳。陳皇后這裡，冷清了不少。
宴席上，有人不開眼，給陳皇后找不痛快。陳皇后竟然也忍了！
她這一忍，好多人便誤以為她已經失勢，完全忽略了侯府。
沒過幾天，那幫不開眼的人，家中當官的紛紛遭遇彈劾。
這個時候，那幫人才醒悟過來，陳皇后立足後宮，靠的從來都不是皇帝的寵愛，而是娘家的實力。
元鼎帝不滿，認為侯府的手伸得太長，想彈劾誰就彈劾誰。
他有心敲打，在朝會上，給陳夢詔難堪。
陳夢詔能怎麼辦，只能忍！就沒這麼憋屈過。
他找到陳觀樓訴苦，「皇帝未免太小心眼。那幫人不知好歹，膽敢下皇后娘娘的面子，僅僅只是彈劾，已經算是客氣的。皇帝完全不顧皇后的面子，他是想幹什麼？難不成他真想效仿先帝，妄圖立一個小奶娃為太子。荒謬！」
「你爹不在京城，你在朝中立足不穩，此時不收拾你更待何時。」陳觀樓輕笑一聲，「說白了，是你太弱勢，撐不起皇后娘娘的面子。」
「那你說我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搶班奪權。我就不信，工部的人個個廉潔奉公，一點黑料都找不到。你腦子是幹什麼使的。」
陳觀樓很是嫌棄。
陳夢詔略顯遲疑，「我到工部時日不長，現在就開始搶班奪權，會不會倉促了些。」
「找謝長陵，讓他幫你。他是左相，他的話誰都要聽。」
「皇帝能答應？」
「皇帝不答應，難道你就不搶班奪權啦？」陳觀樓抬手，真想敲一敲對方腦袋，腦子裡面裝的都是漿糊嗎？
還是說當兵當傻了。
「那不能！皇帝不同意也必須搶班奪權。」陳夢詔終於做了決定，「多謝樓叔指點迷津。」
「滾吧！趕緊去找謝長陵給你保駕護航。記住，官場上，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背靠侯府，只要不造反，你就大膽的往前沖。堂堂侯府世子，豈能被人踩在腳下。那幫對皇后娘娘不敬的人，找機會一個一個收拾，不急於一時。」
陳觀樓一邊嫌棄，一邊不放心多加提點。
「我聽樓叔的，大膽往前沖。」
陳夢詔興沖沖離開。
……
一大早，陳觀樓前往天牢當差，照例巡視牢房。
他在丙字號大牢發現兩個冒名頂替的犯人，頓時大皺眉頭。
他質問獄卒，「誰幹的活，這麼糙？」
獄卒緊張不已，「是黃獄吏跟李獄吏一起批的。」
「把他們兩個人叫來。荒唐！」
陳觀樓翻看卷宗，眉頭緊皺。
等到黃夜跟李栓到來後，他一把將卷宗扔在兩人臉上，「這是你們幹的活，這麼糙，丟人現眼的玩意。看看卷宗上怎麼記錄的，再看看牢房裡面的兩個犯人，對得上號嗎？」
卷宗上記錄的是身高七尺半的大漢，牢房裡面的犯人卻跟鵪鶉似的，至少矮了半個頭。
另外一個犯人，卷宗記錄面上有一條白痕，以前受傷留下的痕跡。牢房裡面的犯人，一張臉整整齊齊，沒有半點痕跡。
「拿這種玩意糊弄人，你們兩個是想死嗎？」
陳觀樓氣得不行。
再三強調，要守規矩要守規矩，兩個獄吏帶頭破壞規矩亂來。
黃夜明顯緊張。
李栓倒是鎮定，「啟稟大人，這樁案子一時半會不會過堂。我們的打算是，暫時找兩個人充數。同時慢慢尋覓合適的人。等找到合適的，就將牢房裡面的換出來。」
陳觀樓頓時氣笑了，「真犯人連一天牢房都不想坐，非要找人替他們坐牢？收了多少錢？」
黃夜心虛，不敢作聲。
李栓遲疑了一下，比劃了五根手指頭。
「五千兩？」
陳觀樓心想，這個價錢還行。丙字號大牢難得遇到這麼有錢還大方的犯人。看在五千兩的份上，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五百兩！」李栓小聲糾正。
陳觀樓懷疑自己的耳朵，都沒懷疑對方。
「你說什麼，五什麼？」
「大人，不是五千兩，是五百兩。」黃夜終於鎮定下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大不了被大人打板子罰銀子。
「你們兩個是瘋了，還是我瘋了？」
陳觀樓不敢置信。
「五百兩！區區五百兩你們就敢如此操作？你們是嫌錢太燙手嗎，生怕多要一點。」
「多要不了一點。」李栓嘀咕道。
陳觀樓大怒，「兩個窮鬼，還敢不坐監，誰給他的膽子。趕緊把人抓回來，把這兩個冒牌貨丟出去。」
見兩人不動彈，陳觀樓頓時呵呵冷笑，「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黃夜跟李栓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後還是李栓開口說道：「大人看了卷宗，這樁案子其實很簡單，鬥毆，致人死亡，又牽扯到幾樁入室盜竊案。」
「然後呢？跟五百兩有什麼關係？什麼樣的交情，區區五百兩就能打動你們二人？」
「是這樣的……」黃夜急切道，「鬥毆的人裡面有獄卒。」說著說著，他越發心虛。
陳觀樓再次氣笑，「不如直說，你們倆帶人鬥毆，致人死亡，是不是？」
「我們下手很有分寸。下手不知輕重的另有其人。但畢竟跟我們有些牽扯，故而……網開一面，只收了五百兩，找人頂替坐監。」
「事到如今，還敢瞞著，你們兩個想死嗎？」
陳觀樓抬腳就踢，一人一腳。
黃夜跟李栓當即跪下。
「大人明鑑，賭坊使詐，坑了我們好多兄弟。大家越想越氣，於是我跟李獄吏一起帶人去賭坊討要說法。對方不認帳，然後就打起來了。誤傷了幾個賭客，其中一人家裡在衙門有點關係，案子捅到了刑部。賭坊認栽，扔了兩個人出來頂罪。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
「入室盜竊又是怎麼回事？」
「賭坊有贓物！」
靜妃帶著瑞王進宮赴宴。
孫太后沒了，她在後宮幾乎沒有掣肘，也無人刁難她。總算過上了舒心自在的日子。
反觀，陳皇后的日子不太好過。
元鼎帝對小皇子的寵愛有目共睹，若非有先帝的前車之鑑，皇帝已經忍不住想要下旨冊封小皇子。
幸虧先帝的教訓還在。
宮裡的人，個個捧高踩低。
眼看著周賢妃水漲船高，人人都去捧周賢妃的臭腳。陳皇后這裡，冷清了不少。
宴席上，有人不開眼，給陳皇后找不痛快。陳皇后竟然也忍了！
她這一忍，好多人便誤以為她已經失勢，完全忽略了侯府。
沒過幾天，那幫不開眼的人，家中當官的紛紛遭遇彈劾。
這個時候，那幫人才醒悟過來，陳皇后立足後宮，靠的從來都不是皇帝的寵愛，而是娘家的實力。
元鼎帝不滿，認為侯府的手伸得太長，想彈劾誰就彈劾誰。
他有心敲打，在朝會上，給陳夢詔難堪。
陳夢詔能怎麼辦，只能忍！就沒這麼憋屈過。
他找到陳觀樓訴苦，「皇帝未免太小心眼。那幫人不知好歹，膽敢下皇后娘娘的面子，僅僅只是彈劾，已經算是客氣的。皇帝完全不顧皇后的面子，他是想幹什麼？難不成他真想效仿先帝，妄圖立一個小奶娃為太子。荒謬！」
「你爹不在京城，你在朝中立足不穩，此時不收拾你更待何時。」陳觀樓輕笑一聲，「說白了，是你太弱勢，撐不起皇后娘娘的面子。」
「那你說我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搶班奪權。我就不信，工部的人個個廉潔奉公，一點黑料都找不到。你腦子是幹什麼使的。」
陳觀樓很是嫌棄。
陳夢詔略顯遲疑，「我到工部時日不長，現在就開始搶班奪權，會不會倉促了些。」
「找謝長陵，讓他幫你。他是左相，他的話誰都要聽。」
「皇帝能答應？」
「皇帝不答應，難道你就不搶班奪權啦？」陳觀樓抬手，真想敲一敲對方腦袋，腦子裡面裝的都是漿糊嗎？
還是說當兵當傻了。
「那不能！皇帝不同意也必須搶班奪權。」陳夢詔終於做了決定，「多謝樓叔指點迷津。」
「滾吧！趕緊去找謝長陵給你保駕護航。記住，官場上，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背靠侯府，只要不造反，你就大膽的往前沖。堂堂侯府世子，豈能被人踩在腳下。那幫對皇后娘娘不敬的人，找機會一個一個收拾，不急於一時。」
陳觀樓一邊嫌棄，一邊不放心多加提點。
「我聽樓叔的，大膽往前沖。」
陳夢詔興沖沖離開。
……
一大早，陳觀樓前往天牢當差，照例巡視牢房。
他在丙字號大牢發現兩個冒名頂替的犯人，頓時大皺眉頭。
他質問獄卒，「誰幹的活，這麼糙？」
獄卒緊張不已，「是黃獄吏跟李獄吏一起批的。」
「把他們兩個人叫來。荒唐！」
陳觀樓翻看卷宗，眉頭緊皺。
等到黃夜跟李栓到來後，他一把將卷宗扔在兩人臉上，「這是你們幹的活，這麼糙，丟人現眼的玩意。看看卷宗上怎麼記錄的，再看看牢房裡面的兩個犯人，對得上號嗎？」
卷宗上記錄的是身高七尺半的大漢，牢房裡面的犯人卻跟鵪鶉似的，至少矮了半個頭。
另外一個犯人，卷宗記錄面上有一條白痕，以前受傷留下的痕跡。牢房裡面的犯人，一張臉整整齊齊，沒有半點痕跡。
「拿這種玩意糊弄人，你們兩個是想死嗎？」
陳觀樓氣得不行。
再三強調，要守規矩要守規矩，兩個獄吏帶頭破壞規矩亂來。
黃夜明顯緊張。
李栓倒是鎮定，「啟稟大人，這樁案子一時半會不會過堂。我們的打算是，暫時找兩個人充數。同時慢慢尋覓合適的人。等找到合適的，就將牢房裡面的換出來。」
陳觀樓頓時氣笑了，「真犯人連一天牢房都不想坐，非要找人替他們坐牢？收了多少錢？」
黃夜心虛，不敢作聲。
李栓遲疑了一下，比劃了五根手指頭。
「五千兩？」
陳觀樓心想，這個價錢還行。丙字號大牢難得遇到這麼有錢還大方的犯人。看在五千兩的份上，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五百兩！」李栓小聲糾正。
陳觀樓懷疑自己的耳朵，都沒懷疑對方。
「你說什麼，五什麼？」
「大人，不是五千兩，是五百兩。」黃夜終於鎮定下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大不了被大人打板子罰銀子。
「你們兩個是瘋了，還是我瘋了？」
陳觀樓不敢置信。
「五百兩！區區五百兩你們就敢如此操作？你們是嫌錢太燙手嗎，生怕多要一點。」
「多要不了一點。」李栓嘀咕道。
陳觀樓大怒，「兩個窮鬼，還敢不坐監，誰給他的膽子。趕緊把人抓回來，把這兩個冒牌貨丟出去。」
見兩人不動彈，陳觀樓頓時呵呵冷笑，「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黃夜跟李栓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後還是李栓開口說道：「大人看了卷宗，這樁案子其實很簡單，鬥毆，致人死亡，又牽扯到幾樁入室盜竊案。」
「然後呢？跟五百兩有什麼關係？什麼樣的交情，區區五百兩就能打動你們二人？」
「是這樣的……」黃夜急切道，「鬥毆的人裡面有獄卒。」說著說著，他越發心虛。
陳觀樓再次氣笑，「不如直說，你們倆帶人鬥毆，致人死亡，是不是？」
「我們下手很有分寸。下手不知輕重的另有其人。但畢竟跟我們有些牽扯，故而……網開一面，只收了五百兩，找人頂替坐監。」
「事到如今，還敢瞞著，你們兩個想死嗎？」
陳觀樓抬腳就踢，一人一腳。
黃夜跟李栓當即跪下。
「大人明鑑，賭坊使詐，坑了我們好多兄弟。大家越想越氣，於是我跟李獄吏一起帶人去賭坊討要說法。對方不認帳，然後就打起來了。誤傷了幾個賭客，其中一人家裡在衙門有點關係，案子捅到了刑部。賭坊認栽，扔了兩個人出來頂罪。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
「入室盜竊又是怎麼回事？」
「賭坊有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