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你知不知道,人人恨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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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陽真人,人人都佩服你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煉丹本事,甚至還能修復破損的上古丹方。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做人真的很失敗。你知不知道,丹陽宗那邊,人人恨你入骨!」

  吳秋棠一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大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

  「一派胡言!我將丹陽宗發揚光大,帶著丹陽宗走出大荒,立足京城。丹陽宗上下,人人感激。貧道是丹陽宗的功臣。恨我?憑什麼?」

  純陽真人對於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他自信,因為他有真本事。

  玉泉宮今日光景,是他靠真本事掙來的。

  有真本事的人,誰不佩服。

  恨?

  恨從何來?

  荒謬!

  吳秋棠表情似笑非笑,眉眼間甚至有幾分得意。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戳破純陽真人的傲慢。想要親眼看著對方如何倒下,如何在真相面前痛苦哀嚎。

  堅持了一輩子的信仰,一朝破碎。

  那一刻,一定極為美好。

  從大荒出來的人,無論男女,個個心藏惡意,惡意永遠占據高地。

  她緩緩說道:「是,你說的沒錯,你對丹陽宗有著令人矚目的功勞。可是,丹陽宗那些人都得到了什麼?我爹又得到了什麼?

  你在京城被皇帝奉為座上賓,帶著弟子在京城開宗立派,另立山頭,吃香喝辣。遠在大荒的丹陽宗依舊過著苦日子。他們沒有天賦,煉出來的丹藥賣不上價錢。你不肯教他們,情有可原。

  你發達了,不求別的,只求你能將他們的子侄帶到京城,跟在你身邊學幾分本事,在京城立足。可你又是怎麼做的?你說,爾等皆是愚鈍之輩,毫無天賦,來京城也只能做低等的雜役。

  雜役?虧你說的出口。論輩分,他們可都是你的晚輩,都要叫你一聲師叔,甚至是師叔祖。你卻讓他們充當雜役。你冷心絕情,不念舊情,又憑什麼要求丹陽宗視你如恩人,視你如功臣。日復一日,唯有恨意在滋生在蔓延。

  我來玉泉宮,確實帶著使命。使命就是要徹底毀掉你的玉泉宮,毀掉你的驕傲。哈哈哈……謝謝真人培養了一個蠢貨徒弟,只需沖他笑一笑,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他就上鉤了,掏心掏肺的為我忙前忙後。我三言兩語就能讓他盜取丹方,事後還不敢聲張。

  眼看著玉泉宮基業被毀,正陽宮步步緊逼,他身為大弟子卻只會愁眉苦臉,連主動交代的勇氣都沒有。嘖嘖……我還以為真人看人的本事多厲害,如今瞧著,也不過如此。

  我們這些人,在真人眼裡只配做雜役。你的大弟子,貌似也沒強到哪裡去。就連你最為看重的青平,你以為他無辜嗎?哈哈哈……我不妨告訴你們,一開始我是打算自己去盜取丹方。後來是青平給了我靈感,我才想到唆使青松盜取丹方。

  青平這人……玉面郎君,心卻是黑芝麻餡,純黑。很多哄騙青松的手段,我都是從青平那裡學來的。他確實是良師益友。聽到這些,你們是不是震驚?

  我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真正跟正陽宮有牽扯的人,其實是青平。別問我要證據,我沒有證據。我只確定他不清白。他拜入玉泉宮,目的其實跟我一樣。只不過,他是真有天賦,故而留了下來,沒有急著行動。而我,搶在他前頭動手,他便繼續做玉泉宮的好弟子,資質最出眾的弟子。

  真人,你瞧瞧,你做人多失敗啊!大弟子是個蠢貨,小徒弟則是一肚子算計。你識人不明,活該有今日!哈哈哈……」

  她豁出去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她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陳觀樓認為,吳秋棠這番話,至少九分真一分假。

  假在哪部分?關於青平,亦或是關于丹陽宗眾人的恨意。

  吳秋棠如願了,純陽真人道心破碎,眼看著心魔滋生,陷入魔怔。

  陳觀樓果斷出手,穩住對方心神,嘴上不停勸解:

  「老道,看著我。別聽她胡說八道。她說你識人不明,純粹是一派胡言。你我之間的情誼總不能是假的,我這個人也不是假的。我是什麼樣的人,從未在你面前遮掩過。我的人品可不可靠,值不值得信賴,你心頭門清。可見,你有識人之明。

  至於青松,他就是一個戀愛腦。年輕時候沒有經歷情關,人到中年,肯定要吃一吃愛情的苦。至於青平,都是吳秋棠的片面之詞,當不得真。就算青平真有嫌疑,但是他資質出眾是真的,而你看中的也是他的資質,何來識人不明。」

  純陽真人緩緩回神,「老夫沒有錯?」

  「你何錯之有!」陳觀樓擲地有聲,「錯的是丹陽宗的那幫老不死,一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身為掌門,就該乾脆利落將他們徹底剷除,廢除丹陽宗大荒宗門。餘下人等全部遷入京城。」

  「你有錯!你當然有錯!」吳秋棠眼見純陽真人被救了回來,她著急得很,「你不僅識人不明,你還處事不公。你身為掌門,坐視宗門弟子受苦受累而無動於衷,你有什麼資格擔任掌門。宗門事務,你從不過問,大家的死活你也不關心。你根本就不配當掌門。你有今日報應,都是你自找的。」

  「你閉嘴!」青松道長拖著受傷的身體,猛地彈起來,一巴掌打在吳秋棠的臉上。一拳頭一拳頭的砸下去。

  朱老大擔心人被砸死了,趕緊將人拉開。

  青松道長一臉癲狂,「賤人!該死的人是你,還有你爹,還有大荒那群白眼狼。你們都該死!是我師父不讓你們來京城嗎?當年拉著你們走出大荒,讓你們守著京城的規矩,莫要惹事生非,你們是怎麼做的,又是怎麼說的?

  將京城當大荒,強買強賣,搶劫殺人,一樁樁一件件……若非師父欠下一個又一個的人情,你以為你們能安然無恙離開京城嗎?不是師父不讓他們來,是他們根本不敢來。他們敢在京城露面,都得被抓起來,關進詔獄。吳秋棠,你根本不清楚當年的真相,你也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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