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六個涼菜趕上過年
說話間，三人來到飯店門口。
吳建國看著飯店門臉，笑道：「這家飯店我幾年前來吃過一次，裡面的服務員都是些小年輕的，脾氣可不小，一個個牛得很！」
李明宇跟在旁邊，原本沉默寡言，突然插了一句道：「他們脾氣大，那也得分跟誰。」說完，覺得唐突又把嘴閉上了。
聽見這話，吳建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剛一踏進飯店大門，原本幾個聚在一起聊天、愛搭不理的服務員，看到走在前面的李明宇這半大小子，臉色瞬間一變，立刻站得筆直，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導的中年婦女快步迎了上來：「明宇來了！趕緊去包間，你媽等你半天了。」
李明宇沒有說話，小大人似的點點頭，領著顧學文和吳建國輕車熟路進了包間。
包間裡，王娟，王援朝和三個小丫頭已經到了，倆大人正喝茶聊天，三個小丫頭一人拿著個紅蘋果吃得香。
看到吳建國進來，王娟立刻起身，熱情地迎了上去：「吳老師您好，終於見到真人了，您請座，今天您是貴客！」
吳建國笑著擺手道：「您是明宇的母親，又是學文的乾媽，我呢是他倆的老師，咱們是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太客氣就外道了！」
特級教師這麼給面，王娟大喜，知道這是借了乾兒子的光。
王援朝和吳建國見過幾次，倆人寒暄幾句紛紛落座。
王娟是個場面人，準備找個話題調解下氣氛，可沒等開口包間大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穿著休閒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大約四十左右，眉宇間和李明宇有七八分相似，眼神銳利，不怒自威，看上去有一股幹練沉穩的架勢。
顧學文只看一眼就明白過來，這位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李剛，讓溪縣流氓混混聞風喪膽的刑警大隊大隊長！
果然，王娟站起身介紹道：「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們家那口子老李，李剛。老李，這位是縣一中的吳建國吳老師，這位是西堡中學的王援朝王校長。這是我剛認的乾兒子，顧學文！」
李剛目光在吳建國和王援朝臉上掃過，伸出手分別握了一下，說了幾句場面話，和大人打過招呼後，轉頭看向顧學文，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意外，但隨即化為爽朗的笑容。
李剛大步走到顧學文面前，伸出寬厚有力的大手拍了拍肩膀，笑道：「好小子！早就聽說過你，今天終於見著了！」
顧學文連忙恭敬道：「李叔叔好。」
李剛進屋之後，王娟明顯話少了許多，只是微笑著給大家添茶倒水，偶爾插一句，把場面上的主動權交給丈夫。
顧學文看在眼裡，心裡暗道：王阿姨是個聰明的女人，在外面給足了丈夫面子，是標準的賢內助。
李剛顯然也對老婆認下的乾兒子乾女兒非常滿意，他坐在顧學文身旁，順手再次拍了拍肩膀，看向吳建國和王援朝，笑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學文這孩子，以後就是我們老李家半個兒子！兩位老師都是學文的老師，以後可得仰仗你們多多費心！來！今天咱爺們兒必須好好喝幾杯！不醉不歸！」
說完，對著王娟道：「家裡我藏得那幾瓶好酒拿來沒？」
王娟笑著點頭，剛要開口，對面的吳建國舉著二十年的茅台道：「先喝我這瓶，然後再喝你們的！」
李剛和王娟都是見過世面的，看到白瓷瓶子一瞬間就認了出來。
李剛笑道：「吳老師今天可破費了，這茅台起碼得有十幾二十年了。」
王娟也笑道：「感情今天是借了乾兒子的光，能喝上陳年茅台！」
夫妻倆不過是場面話，恭維吳建國而已，這年月茅台不像後世那麼金貴，八四年國家對茅台給出核定價，一瓶五百毫升零售價為7元。這價格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很高，但對李剛夫婦來說不算什麼，當然二十年的陳年茅台還是稀少的。
王援朝也跟著道：「我也是借了學文的光，能喝上茅台了！」
幾個大人聊天之際，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兩個穿著乾淨白襯衫、繫著藍圍裙的年輕女服務員，動作麻利地開始上菜。
按著東北的習俗，請客要先上冷盤，東北人叫「涼菜」。
不同於尋常老百姓家涼菜，桌上的冷盤，一上來就透著一股子「硬氣」！
第一盤是碼得整整齊齊醬紅色的肘花，肥瘦相間，晶瑩剔透，看著就糯口彈牙。
第二盤是切得厚薄均勻的冰城紅腸，獨特的煙燻蒜香味兒，還沒等吃就先鑽進鼻子裡。
第三盤是爽脆的海蜇頭拌瓜絲，用料十足，淋著香醋和麻油，清爽解膩。
第四盤是紅油響亮的熗拌豬耳朵，口感脆韌，帶著微微的麻辣。
緊接著，服務員又端上兩盤，一盤是色澤深沉、紋理分明的醬牛肉，另一盤是撕成一塊塊的燒雞。
足足六個冷盤，而且幾乎是「全葷」！
肘花、紅腸、豬耳、醬牛、燒雞……這陣仗，別說平時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年夜飯，也未必能湊齊其中一半！
顧學文暗暗咋舌，心裡對乾媽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識。
顧小妹、顧二丫和顧三妮看著眼前這從未見過的豐盛景象，徹底驚呆了。
她們三個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原本的小動作，身板坐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看看這個盤子，又看看那個盤子，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她們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又齊刷刷地、帶著幾分膽怯和不知所措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哥哥顧學文，仿佛在無聲地詢問：大哥，這些真的都是給我們吃的嗎？
就連王援朝校長和吳建國老師，看著這六個扎紮實實的冷盤，眼神里也難掩驚訝。他們不是沒吃過好東西，只是沒想到在這「青年點飯店」，光是涼菜就能擺出這樣的排場和水準。
桌上唯一顯得「正常」的只有李明宇。他看著滿桌的涼菜，臉上並沒有多少波瀾，那份平靜和習以為常的神情，與三個小丫頭的震驚形成了鮮明對比，顯然，這種檔次的菜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稀罕玩意
「來來來，別光看著，動筷子！」李剛作為主人，熱情地招呼著，「吳老師，王校長，學文，明宇，嘗嘗這肘花，老味道了！」
眾人紛紛動筷，氣氛更加融洽。
李剛端起酒杯，站起身，臉上帶著東北老爺們特有的爽朗：「今天是個好日子！學文和三個小丫頭認了乾親，以後就是我李剛半個兒子半個閨女！兩位老師能來見證，是我們老李家的榮幸，我這人抓賊行說話不行，都在酒里了！先干為敬！」
說完，脖子一仰，二兩的杯子見了底。
吳建國看著飯店門臉，笑道：「這家飯店我幾年前來吃過一次，裡面的服務員都是些小年輕的，脾氣可不小，一個個牛得很！」
李明宇跟在旁邊，原本沉默寡言，突然插了一句道：「他們脾氣大，那也得分跟誰。」說完，覺得唐突又把嘴閉上了。
聽見這話，吳建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剛一踏進飯店大門，原本幾個聚在一起聊天、愛搭不理的服務員，看到走在前面的李明宇這半大小子，臉色瞬間一變，立刻站得筆直，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導的中年婦女快步迎了上來：「明宇來了！趕緊去包間，你媽等你半天了。」
李明宇沒有說話，小大人似的點點頭，領著顧學文和吳建國輕車熟路進了包間。
包間裡，王娟，王援朝和三個小丫頭已經到了，倆大人正喝茶聊天，三個小丫頭一人拿著個紅蘋果吃得香。
看到吳建國進來，王娟立刻起身，熱情地迎了上去：「吳老師您好，終於見到真人了，您請座，今天您是貴客！」
吳建國笑著擺手道：「您是明宇的母親，又是學文的乾媽，我呢是他倆的老師，咱們是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太客氣就外道了！」
特級教師這麼給面，王娟大喜，知道這是借了乾兒子的光。
王援朝和吳建國見過幾次，倆人寒暄幾句紛紛落座。
王娟是個場面人，準備找個話題調解下氣氛，可沒等開口包間大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穿著休閒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大約四十左右，眉宇間和李明宇有七八分相似，眼神銳利，不怒自威，看上去有一股幹練沉穩的架勢。
顧學文只看一眼就明白過來，這位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李剛，讓溪縣流氓混混聞風喪膽的刑警大隊大隊長！
果然，王娟站起身介紹道：「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們家那口子老李，李剛。老李，這位是縣一中的吳建國吳老師，這位是西堡中學的王援朝王校長。這是我剛認的乾兒子，顧學文！」
李剛目光在吳建國和王援朝臉上掃過，伸出手分別握了一下，說了幾句場面話，和大人打過招呼後，轉頭看向顧學文，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意外，但隨即化為爽朗的笑容。
李剛大步走到顧學文面前，伸出寬厚有力的大手拍了拍肩膀，笑道：「好小子！早就聽說過你，今天終於見著了！」
顧學文連忙恭敬道：「李叔叔好。」
李剛進屋之後，王娟明顯話少了許多，只是微笑著給大家添茶倒水，偶爾插一句，把場面上的主動權交給丈夫。
顧學文看在眼裡，心裡暗道：王阿姨是個聰明的女人，在外面給足了丈夫面子，是標準的賢內助。
李剛顯然也對老婆認下的乾兒子乾女兒非常滿意，他坐在顧學文身旁，順手再次拍了拍肩膀，看向吳建國和王援朝，笑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學文這孩子，以後就是我們老李家半個兒子！兩位老師都是學文的老師，以後可得仰仗你們多多費心！來！今天咱爺們兒必須好好喝幾杯！不醉不歸！」
說完，對著王娟道：「家裡我藏得那幾瓶好酒拿來沒？」
王娟笑著點頭，剛要開口，對面的吳建國舉著二十年的茅台道：「先喝我這瓶，然後再喝你們的！」
李剛和王娟都是見過世面的，看到白瓷瓶子一瞬間就認了出來。
李剛笑道：「吳老師今天可破費了，這茅台起碼得有十幾二十年了。」
王娟也笑道：「感情今天是借了乾兒子的光，能喝上陳年茅台！」
夫妻倆不過是場面話，恭維吳建國而已，這年月茅台不像後世那麼金貴，八四年國家對茅台給出核定價，一瓶五百毫升零售價為7元。這價格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很高，但對李剛夫婦來說不算什麼，當然二十年的陳年茅台還是稀少的。
王援朝也跟著道：「我也是借了學文的光，能喝上茅台了！」
幾個大人聊天之際，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兩個穿著乾淨白襯衫、繫著藍圍裙的年輕女服務員，動作麻利地開始上菜。
按著東北的習俗，請客要先上冷盤，東北人叫「涼菜」。
不同於尋常老百姓家涼菜，桌上的冷盤，一上來就透著一股子「硬氣」！
第一盤是碼得整整齊齊醬紅色的肘花，肥瘦相間，晶瑩剔透，看著就糯口彈牙。
第二盤是切得厚薄均勻的冰城紅腸，獨特的煙燻蒜香味兒，還沒等吃就先鑽進鼻子裡。
第三盤是爽脆的海蜇頭拌瓜絲，用料十足，淋著香醋和麻油，清爽解膩。
第四盤是紅油響亮的熗拌豬耳朵，口感脆韌，帶著微微的麻辣。
緊接著，服務員又端上兩盤，一盤是色澤深沉、紋理分明的醬牛肉，另一盤是撕成一塊塊的燒雞。
足足六個冷盤，而且幾乎是「全葷」！
肘花、紅腸、豬耳、醬牛、燒雞……這陣仗，別說平時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年夜飯，也未必能湊齊其中一半！
顧學文暗暗咋舌，心裡對乾媽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識。
顧小妹、顧二丫和顧三妮看著眼前這從未見過的豐盛景象，徹底驚呆了。
她們三個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原本的小動作，身板坐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看看這個盤子，又看看那個盤子，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她們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又齊刷刷地、帶著幾分膽怯和不知所措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哥哥顧學文，仿佛在無聲地詢問：大哥，這些真的都是給我們吃的嗎？
就連王援朝校長和吳建國老師，看著這六個扎紮實實的冷盤，眼神里也難掩驚訝。他們不是沒吃過好東西，只是沒想到在這「青年點飯店」，光是涼菜就能擺出這樣的排場和水準。
桌上唯一顯得「正常」的只有李明宇。他看著滿桌的涼菜，臉上並沒有多少波瀾，那份平靜和習以為常的神情，與三個小丫頭的震驚形成了鮮明對比，顯然，這種檔次的菜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稀罕玩意
「來來來，別光看著，動筷子！」李剛作為主人，熱情地招呼著，「吳老師，王校長，學文，明宇，嘗嘗這肘花，老味道了！」
眾人紛紛動筷，氣氛更加融洽。
李剛端起酒杯，站起身，臉上帶著東北老爺們特有的爽朗：「今天是個好日子！學文和三個小丫頭認了乾親，以後就是我李剛半個兒子半個閨女！兩位老師能來見證，是我們老李家的榮幸，我這人抓賊行說話不行，都在酒里了！先干為敬！」
說完，脖子一仰，二兩的杯子見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