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小綿羊一步登天
第238章 小綿羊·一步登天
結業周的天氣是帶著涼意的。
凌遙生性怕冷，在秋季出門時會穿許多，把自己包裹得很暖才肯放心。
所以，當她快速打扮過後，挎著包包、穿上小裙子來找心心念念的前輩之時，看到他就這麼頹坐在校內長椅上吹著冷風……
不禁頗為訝異，誤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才導致他變成這般模樣。
「前輩！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我……我來找你了！」
少女像個暖寶寶似的，穿著毛絨絨的白色兔耳朵棉服，想都沒想，就直接衝上去了。
如棉花糖重擊，直接糊在了某人的懷裡。
這下子，寒意就瞬間被人體帶來的溫度給驅散了，她熱乎乎的一雙小手緊緊捂住了他冰冷的大手，面帶關心之色的，想要為他做點什麼。
「嗯。凌遙。」
這一次，蘇澈準確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他疲倦的抬眼看了看她，看向自己隨口選擇的「情感代餐」。
今日的她，比起上次見時，產生了些許變化。
上次由於是在Live場地，大家都要將注意力放在舞台演出上，無暇顧及其它方面，所以蘇澈根本不可能去像對待安晴和元瀟那樣，在意她的外形。
而今，距離不過半米，兩人近在咫尺，得以騰出精力認真的注視她，蘇澈終於發現，凌遙這孩子，是那種五官端正、皮膚白白淨淨、沒有什麼缺點，也不至於太過引人注意的「標準類型」。
換言之，作為關係平平的學妹，她沒有俞汐那麼耀眼，也沒有女神那樣驚艷，但她卻會讓人感到安心，是類似於貼心的暖手袋一樣，且具備撫慰情緒的特殊魔力。
今天她穿著非常厚實的兔子棉外套，頭髮剛剛洗過，吹了一半，明顯是因太過著急出門而導致沒幹，
她的小臉是很緊張的，衣服拉鏈半敞著，裡面是更加暖和的兔子Q版大頭毛衣，可愛至極；
餘光往下掃去，可見下半身是穿著紺色的格子裙，典型的校園系制服裝扮，裙底竟然是白色加絨款保暖打底襪，頗有一番風味。
不知怎麼，和她坐在一起，哪怕什麼也不做，剛剛煩躁憋悶的情緒就會被撫平一點……這是讓蘇澈沒想到的。
「前輩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說嗎？如果是我師尊的事情……我說不定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凌遙此刻被他注視著，哪怕心跳都要超速了，也還是儘可能保持著冷靜，
而且她很聰明，知道他的狀態大概率是和先前提到的話題有關。
「嗯。」
蘇澈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帶著少女味道的甘甜空氣。
此刻的唯一感受，其實是乏力。
各種意義上的乏力。
面對凌遙，他也沒什麼可遮掩的，只是淡淡反問了句：
「凌遙，你遇到過那種，無論你做出什麼努力，都很難去超越的存在嗎？」
「誒……？」
「你的過程是無人在意的，你的結果是被所有身邊的人否定的，不看好的；你自己也清楚，真想超越是很困難的，是要付出莫大代價的，但你就是不願低頭。你的身邊，有這樣的人嗎？」
「啊……這個……」
聽著他的問題，凌遙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的人好像太多了吧？
以最近的例子來對比，Miya不就是天賦怪嗎？
但自己似乎對大師姐沒什麼恨意呀，畢竟天才哪裡都有，自己的天賦自己又很清楚，不可能去硬碰所有天才，如果那樣的話，人活得不會很累嗎？
她有點不懂，為什麼前輩會提到這個。但很快，她又產生了一種猜想——
【難不成，前輩口中說的想要超越的人選……是師尊？！】
此想法一冒出來，少女不由大出冷汗。
因其概率實在太大，而且看蘇澈的表情，又不像是開玩笑的情況……一旦他真的鑽牛角尖去挑戰師尊……那麼結局無需花費超過一秒，即可得出答案。
【前輩居然是想對師尊發出挑戰嗎……？】
【不行啊……那種事情，就算聯合了大師姐，也做不到的。我們所有人都不可能做到的。】
「前輩，你……你先冷靜。姑且問一句，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刺激？」
蘇澈眯起雙眼，看著小綿羊一般的凌遙，盯著她光滑的小臉，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一直都在受著刺激。」
「……！」
凌遙嚇壞了。
她不知道他這樣的話語是何意。
但能感覺得出，自己此刻的姿勢，好像一直……都離得他太近了。
由於太喜歡前輩，所以剛剛跑過來時，竟然想都沒想就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而非一旁的空位上……
甚至…甚至自己還蹭來蹭去……
這種情侶之間的舉動，明顯有失分寸。
【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做什麼呀！？我的天吶，這我還能……還能好嗎？】
她的俏臉騰的一聲就竄粉了，小嘴裡的哈氣在冰冷的環境下肉眼可見的吹到他的臉上，但仍然沒有起身之意。
「。」
蘇澈微眯雙眸，判定為她在明知故犯，都已經這樣的地步了，還在選擇勾引自己。
「行吧。」
他先將雜念放下，忽然使出力氣：
「跟我回車裡。」
「！」
話音未落。
蘇澈起身，就這麼將小綿羊直接抱起，朝著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
「前前……前輩！你要帶我去幹什麼？」
凌遙哪裡經受過這般待遇？此刻天旋地轉的，讓她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什麼春秋大夢，完全沒有實感。
她臉上發燙的瞧著蘇澈的側顏，心中也依稀意識到，現在的前輩心情絕對不好，所以如果接下來發生些什麼，也只能算是自己乘虛而入，鑽了空子，不能被判定成真本事。
【我……要阻止他這樣錯誤的舉動嗎？】
【還是說……將錯就錯，任他擺布？】
【哎……好難選……】
在正義與偷吃的二選一抉擇中，凌遙花費0.1秒的時間選擇了後者。
【嗯……他的身邊有安晴，有元瀟，如果我繼續保持著Yui口中的矜持，那我今天冒此奇險透露出師尊的事，可能就白白努力了。那樣絕對不行。】
少女也是懂得權衡利弊的，她不喜歡一直等待卻沒有迴響。
既然，既然今天蘇澈有漏洞，有需求……那自己就更應該順勢而上，別想那麼多，干就完了。
於是……
她人懸在半空中，進一步伸出雙臂，面露嬌俏之色的，環住了他的脖頸。
——
……
一小時後，被開到暗巷裡的車停止了震動。
Miya背著琴包，拿著手機，根據蘇澈發來的定位坐標，繞了好幾個大彎子，才找到他陰間的停車地點。
小跑著上車後，驚訝發現，怎麼車裡還多了個人。
「小師妹，你怎麼在養貓的車裡？你們在幹什麼？」
小貓的嗅覺一直很靈，她雖然分不清車中彌散著什麼味道，但她能從凌遙那紅得滴血的小臉上感受到，這裡似乎不太對勁。
一旁，蘇澈衣衫整齊的靠在駕駛位上，幫小綿羊解了圍：「我有點事諮詢她，就把她叫來你學校了。她離這裡也不遠。」
「噢噢……」
Miya聞言，收回視線。
「是什麼方面的事呢？我能幫你嗎？」
她一般來說很少會過問養貓的的事情，但既然車裡多了個人，小貓的好勝心就起來了。
她不能接受師妹比自己更能解決養貓的所面對的問題，這一點，是原則性的。
「嗯。是關於你老師的事。」
蘇澈直言道：「Miya，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的恩師要開戰。我指的是字面意義上的「戰」，那我想提前問問你，你會站在誰的那邊？」
「！」
Miya一聽這話，不禁睜大貓瞳。
心說，送命題呀這是！
她從來未曾想過，養貓的會和自己的老師敵對！
「怎麼回事呀！老師他不是還幫了你很多忙嘛……突然就……」
她試圖問清楚事情的緣由，但蘇澈不會繼續多說，只是將話題繞回根本，「你會幫他，還是幫我。或者說，如果我動手了，你能不能做到，不干擾我。」
「…………」
Miya糾結了。
她暗搓搓的扭頭，偷眼看了看后座上捂著裙子的凌遙，
眉頭深皺。
回身道：「養貓的，如果你不對我有所隱瞞的話，我就能做到全心全力幫你對抗老師！但反過來，如果你有事情不告訴我……還欺負我……那我……我可能……」
「嗯。我懂了。」
蘇澈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接小貓的話，而是將同樣的問題當著小貓的面，拋給凌遙——
「凌遙，你會幫誰？」
「幫……前輩。」
毫無躊躇的，凌遙低下頭，用劉海遮住了自己羞紅的小臉，將票投給了已經徹底征戰完戰場的某人。
「！？什麼啊！小師妹，你初來乍到，就已經想好叛變的事情了嗎？」
Miya覺得這很不可思議，
怎麼她來學最尖端的知識、享受最豪華的設備、接觸最頂流的人脈，到頭來還沒過倆月呢，就在養貓的的蠱惑下當場反戈了？
這種事情如果被老師知道，凌遙絕對吃不了兜著走的吧？
輕則逐出師門！
重則……天海封禁！
沒人再敢跟她組隊！沒有場地再能收留她！
她會玩不下去的！
「……」
凌遙沒有回應，也不敢回應。
她已經嘗到甜頭，更是不想再走回頭路。
說起來，變強變好的目的是什麼？
真的是為了音樂嗎？
凌遙不這麼覺得。
凌遙認為，一切的動機，都是為了能再享受一次被前輩庇護、引導、通往更加讓人沉溺的道路的機會。
現在，享受過後，還想享受第二次、第三次、第一萬次。
人的欲望是無窮盡的，凌遙捏緊裙角，下唇緊咬，沉默不言。
「養貓的！你給她下什麼迷魂藥了嗎？她是我師妹，不是你妹妹。」
「我知道。」
蘇澈將座椅緩緩由鈍角調整至直角，擰動車鑰匙準備啟車。
他的表情淡然，甚至有種賢者般的意味，心如止水。
Miya看在眼裡，更加氣憤。
她嚴重懷疑，師妹剛剛在自己上課的節骨眼裡，跟養貓的做出了超出學長學妹之間的行為，而且之後她就上頭了，甚至願意為了繼續享受這樣的快感而背叛師門！
這種事情，回家一定要第一個告訴安晴！讓安晴幫忙出謀劃策，一致對外！否則這日子將會沒法過。
「我剛剛還在馬老師面前誇誇你來著，你可不能有事不跟我說呀……！我……」
小貓說到一半，忽然想起，養貓的可能是在報復自己！
自己之前被他問及老師時，多有遮掩，不敢全部坦白實情，
而今，他去找師妹問了，不正是說明，既然自己不說，他就可以採取方案二了嗎？
我不說，有的是別人願意主動去說。
【完啦。】
Miya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個道理，念及於此，她貓耳一頹，竟開始承認錯誤起來……
「養貓的，是我不好，我知道錯了……下次有什麼事情我都先跟你講，你原諒我吧，好不好？我……我比我師妹更乖的，我……我也可以幫助你背叛師父他老人家……但就是沒什麼能贏的把握……你不要介意就好……」
「……」
蘇澈瞟了一眼焦慮狀態中的小貓。
覺得，可可憐憐的樣子屬實有些讓人想揉一把貓頭。
「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以免到時真的動起手來，你會覺得很意外。」
蘇澈單手操作方向盤，右手從掛檔的位置反向攤開，示意小貓安心。
小貓見狀，立馬把小手握了上來，表情患得患失，十分惹人憐愛。
能感受到，她掌心裡此刻已經全是汗了。
她最在意的，是家中地位被取代，而且是被同門師妹所取代。
這一點，蘇澈覺得，她還是過度擔憂了。
「走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他對小貓進行安撫。
小貓的注意力仍未收回，而是在後排座位上的某人身上——
繼續詢問道：「那她呢？吃完飯之後呢？她去哪裡……？」
「嗯，她跟我們一起。畢竟，她今天已經幫了我不少忙，而且，她似乎也對我們的住所很感興趣。」
……
……
(本章完)
結業周的天氣是帶著涼意的。
凌遙生性怕冷，在秋季出門時會穿許多，把自己包裹得很暖才肯放心。
所以，當她快速打扮過後，挎著包包、穿上小裙子來找心心念念的前輩之時，看到他就這麼頹坐在校內長椅上吹著冷風……
不禁頗為訝異，誤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才導致他變成這般模樣。
「前輩！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我……我來找你了！」
少女像個暖寶寶似的，穿著毛絨絨的白色兔耳朵棉服，想都沒想，就直接衝上去了。
如棉花糖重擊，直接糊在了某人的懷裡。
這下子，寒意就瞬間被人體帶來的溫度給驅散了，她熱乎乎的一雙小手緊緊捂住了他冰冷的大手，面帶關心之色的，想要為他做點什麼。
「嗯。凌遙。」
這一次，蘇澈準確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他疲倦的抬眼看了看她，看向自己隨口選擇的「情感代餐」。
今日的她，比起上次見時，產生了些許變化。
上次由於是在Live場地，大家都要將注意力放在舞台演出上，無暇顧及其它方面，所以蘇澈根本不可能去像對待安晴和元瀟那樣，在意她的外形。
而今，距離不過半米，兩人近在咫尺，得以騰出精力認真的注視她，蘇澈終於發現，凌遙這孩子，是那種五官端正、皮膚白白淨淨、沒有什麼缺點，也不至於太過引人注意的「標準類型」。
換言之，作為關係平平的學妹，她沒有俞汐那麼耀眼，也沒有女神那樣驚艷，但她卻會讓人感到安心，是類似於貼心的暖手袋一樣，且具備撫慰情緒的特殊魔力。
今天她穿著非常厚實的兔子棉外套，頭髮剛剛洗過，吹了一半，明顯是因太過著急出門而導致沒幹，
她的小臉是很緊張的，衣服拉鏈半敞著，裡面是更加暖和的兔子Q版大頭毛衣，可愛至極；
餘光往下掃去，可見下半身是穿著紺色的格子裙，典型的校園系制服裝扮，裙底竟然是白色加絨款保暖打底襪，頗有一番風味。
不知怎麼，和她坐在一起，哪怕什麼也不做，剛剛煩躁憋悶的情緒就會被撫平一點……這是讓蘇澈沒想到的。
「前輩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說嗎？如果是我師尊的事情……我說不定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凌遙此刻被他注視著，哪怕心跳都要超速了，也還是儘可能保持著冷靜，
而且她很聰明，知道他的狀態大概率是和先前提到的話題有關。
「嗯。」
蘇澈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帶著少女味道的甘甜空氣。
此刻的唯一感受，其實是乏力。
各種意義上的乏力。
面對凌遙，他也沒什麼可遮掩的，只是淡淡反問了句：
「凌遙，你遇到過那種，無論你做出什麼努力，都很難去超越的存在嗎？」
「誒……？」
「你的過程是無人在意的，你的結果是被所有身邊的人否定的，不看好的；你自己也清楚，真想超越是很困難的，是要付出莫大代價的，但你就是不願低頭。你的身邊，有這樣的人嗎？」
「啊……這個……」
聽著他的問題，凌遙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的人好像太多了吧？
以最近的例子來對比，Miya不就是天賦怪嗎？
但自己似乎對大師姐沒什麼恨意呀，畢竟天才哪裡都有，自己的天賦自己又很清楚，不可能去硬碰所有天才，如果那樣的話，人活得不會很累嗎？
她有點不懂，為什麼前輩會提到這個。但很快，她又產生了一種猜想——
【難不成，前輩口中說的想要超越的人選……是師尊？！】
此想法一冒出來，少女不由大出冷汗。
因其概率實在太大，而且看蘇澈的表情，又不像是開玩笑的情況……一旦他真的鑽牛角尖去挑戰師尊……那麼結局無需花費超過一秒，即可得出答案。
【前輩居然是想對師尊發出挑戰嗎……？】
【不行啊……那種事情，就算聯合了大師姐，也做不到的。我們所有人都不可能做到的。】
「前輩，你……你先冷靜。姑且問一句，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刺激？」
蘇澈眯起雙眼，看著小綿羊一般的凌遙，盯著她光滑的小臉，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一直都在受著刺激。」
「……！」
凌遙嚇壞了。
她不知道他這樣的話語是何意。
但能感覺得出，自己此刻的姿勢，好像一直……都離得他太近了。
由於太喜歡前輩，所以剛剛跑過來時，竟然想都沒想就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而非一旁的空位上……
甚至…甚至自己還蹭來蹭去……
這種情侶之間的舉動，明顯有失分寸。
【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做什麼呀！？我的天吶，這我還能……還能好嗎？】
她的俏臉騰的一聲就竄粉了，小嘴裡的哈氣在冰冷的環境下肉眼可見的吹到他的臉上，但仍然沒有起身之意。
「。」
蘇澈微眯雙眸，判定為她在明知故犯，都已經這樣的地步了，還在選擇勾引自己。
「行吧。」
他先將雜念放下，忽然使出力氣：
「跟我回車裡。」
「！」
話音未落。
蘇澈起身，就這麼將小綿羊直接抱起，朝著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
「前前……前輩！你要帶我去幹什麼？」
凌遙哪裡經受過這般待遇？此刻天旋地轉的，讓她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什麼春秋大夢，完全沒有實感。
她臉上發燙的瞧著蘇澈的側顏，心中也依稀意識到，現在的前輩心情絕對不好，所以如果接下來發生些什麼，也只能算是自己乘虛而入，鑽了空子，不能被判定成真本事。
【我……要阻止他這樣錯誤的舉動嗎？】
【還是說……將錯就錯，任他擺布？】
【哎……好難選……】
在正義與偷吃的二選一抉擇中，凌遙花費0.1秒的時間選擇了後者。
【嗯……他的身邊有安晴，有元瀟，如果我繼續保持著Yui口中的矜持，那我今天冒此奇險透露出師尊的事，可能就白白努力了。那樣絕對不行。】
少女也是懂得權衡利弊的，她不喜歡一直等待卻沒有迴響。
既然，既然今天蘇澈有漏洞，有需求……那自己就更應該順勢而上，別想那麼多，干就完了。
於是……
她人懸在半空中，進一步伸出雙臂，面露嬌俏之色的，環住了他的脖頸。
——
……
一小時後，被開到暗巷裡的車停止了震動。
Miya背著琴包，拿著手機，根據蘇澈發來的定位坐標，繞了好幾個大彎子，才找到他陰間的停車地點。
小跑著上車後，驚訝發現，怎麼車裡還多了個人。
「小師妹，你怎麼在養貓的車裡？你們在幹什麼？」
小貓的嗅覺一直很靈，她雖然分不清車中彌散著什麼味道，但她能從凌遙那紅得滴血的小臉上感受到，這裡似乎不太對勁。
一旁，蘇澈衣衫整齊的靠在駕駛位上，幫小綿羊解了圍：「我有點事諮詢她，就把她叫來你學校了。她離這裡也不遠。」
「噢噢……」
Miya聞言，收回視線。
「是什麼方面的事呢？我能幫你嗎？」
她一般來說很少會過問養貓的的事情，但既然車裡多了個人，小貓的好勝心就起來了。
她不能接受師妹比自己更能解決養貓的所面對的問題，這一點，是原則性的。
「嗯。是關於你老師的事。」
蘇澈直言道：「Miya，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的恩師要開戰。我指的是字面意義上的「戰」，那我想提前問問你，你會站在誰的那邊？」
「！」
Miya一聽這話，不禁睜大貓瞳。
心說，送命題呀這是！
她從來未曾想過，養貓的會和自己的老師敵對！
「怎麼回事呀！老師他不是還幫了你很多忙嘛……突然就……」
她試圖問清楚事情的緣由，但蘇澈不會繼續多說，只是將話題繞回根本，「你會幫他，還是幫我。或者說，如果我動手了，你能不能做到，不干擾我。」
「…………」
Miya糾結了。
她暗搓搓的扭頭，偷眼看了看后座上捂著裙子的凌遙，
眉頭深皺。
回身道：「養貓的，如果你不對我有所隱瞞的話，我就能做到全心全力幫你對抗老師！但反過來，如果你有事情不告訴我……還欺負我……那我……我可能……」
「嗯。我懂了。」
蘇澈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接小貓的話，而是將同樣的問題當著小貓的面，拋給凌遙——
「凌遙，你會幫誰？」
「幫……前輩。」
毫無躊躇的，凌遙低下頭，用劉海遮住了自己羞紅的小臉，將票投給了已經徹底征戰完戰場的某人。
「！？什麼啊！小師妹，你初來乍到，就已經想好叛變的事情了嗎？」
Miya覺得這很不可思議，
怎麼她來學最尖端的知識、享受最豪華的設備、接觸最頂流的人脈，到頭來還沒過倆月呢，就在養貓的的蠱惑下當場反戈了？
這種事情如果被老師知道，凌遙絕對吃不了兜著走的吧？
輕則逐出師門！
重則……天海封禁！
沒人再敢跟她組隊！沒有場地再能收留她！
她會玩不下去的！
「……」
凌遙沒有回應，也不敢回應。
她已經嘗到甜頭，更是不想再走回頭路。
說起來，變強變好的目的是什麼？
真的是為了音樂嗎？
凌遙不這麼覺得。
凌遙認為，一切的動機，都是為了能再享受一次被前輩庇護、引導、通往更加讓人沉溺的道路的機會。
現在，享受過後，還想享受第二次、第三次、第一萬次。
人的欲望是無窮盡的，凌遙捏緊裙角，下唇緊咬，沉默不言。
「養貓的！你給她下什麼迷魂藥了嗎？她是我師妹，不是你妹妹。」
「我知道。」
蘇澈將座椅緩緩由鈍角調整至直角，擰動車鑰匙準備啟車。
他的表情淡然，甚至有種賢者般的意味，心如止水。
Miya看在眼裡，更加氣憤。
她嚴重懷疑，師妹剛剛在自己上課的節骨眼裡，跟養貓的做出了超出學長學妹之間的行為，而且之後她就上頭了，甚至願意為了繼續享受這樣的快感而背叛師門！
這種事情，回家一定要第一個告訴安晴！讓安晴幫忙出謀劃策，一致對外！否則這日子將會沒法過。
「我剛剛還在馬老師面前誇誇你來著，你可不能有事不跟我說呀……！我……」
小貓說到一半，忽然想起，養貓的可能是在報復自己！
自己之前被他問及老師時，多有遮掩，不敢全部坦白實情，
而今，他去找師妹問了，不正是說明，既然自己不說，他就可以採取方案二了嗎？
我不說，有的是別人願意主動去說。
【完啦。】
Miya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個道理，念及於此，她貓耳一頹，竟開始承認錯誤起來……
「養貓的，是我不好，我知道錯了……下次有什麼事情我都先跟你講，你原諒我吧，好不好？我……我比我師妹更乖的，我……我也可以幫助你背叛師父他老人家……但就是沒什麼能贏的把握……你不要介意就好……」
「……」
蘇澈瞟了一眼焦慮狀態中的小貓。
覺得，可可憐憐的樣子屬實有些讓人想揉一把貓頭。
「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以免到時真的動起手來，你會覺得很意外。」
蘇澈單手操作方向盤，右手從掛檔的位置反向攤開，示意小貓安心。
小貓見狀，立馬把小手握了上來，表情患得患失，十分惹人憐愛。
能感受到，她掌心裡此刻已經全是汗了。
她最在意的，是家中地位被取代，而且是被同門師妹所取代。
這一點，蘇澈覺得，她還是過度擔憂了。
「走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他對小貓進行安撫。
小貓的注意力仍未收回，而是在後排座位上的某人身上——
繼續詢問道：「那她呢？吃完飯之後呢？她去哪裡……？」
「嗯，她跟我們一起。畢竟，她今天已經幫了我不少忙，而且，她似乎也對我們的住所很感興趣。」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