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黑倉庫中的拿捏奈奈的精準攔截
第190章 黑倉庫中的拿捏·奈奈的精準攔截
寧夜今天心情不佳，因店鋪收益報表赤字嚴重，再不想想辦法，就很難支付下一季度的房租了。
開學季，客流量稀少是很正常的事，工作日白天不開業，只有晚上才有稀稀拉拉的客人到場買醉，
但是買醉的成本很便宜，千八百塊不到就能喝個痛快，而且這些收益給員工開資根本不夠用的，
考慮到蘇澈不接陪聊單，所以天價的指名費也成為了擺設，只針對欲望上頭的年輕富蘿，可謂是一錘子買賣。
「噯。」
老闆椅上，寧夜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為了那小子的心情而衝動行事了。」
「到頭來，人也沒嘗到，錢也沒少賠。」
「今天晚上，搞不好還會為了躲我而故意請假，讓元瀟來替他跟我報備一下。」
「唉。」
看得出，她心情十分低落。
擺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上面顯示著房東的催繳信息。
月租十萬不是小數，在天海市中心也不能算貴，畢竟面積擺著，哪怕是二樓，也得支付這寸土寸金的費用，一點價都講不得。
而且，寧夜並非只有這麼一個產業。
「夜聆」是連鎖店，旗下員工200餘人，門市商戶總共6家，還在擴張中。
眼下的總店，是「最綠色」店鋪，因有蘇澈在，所以她不敢太過露骨，將店內改造為男模場，
那樣的話，孩子就被帶壞了，容易染上風塵氣息，
不利於自己食用。
寧夜想得很長遠——
【我得慢慢滲透他，就像餵和牛一樣，連環境和心態都要考量到，這樣到時享用的剎那才是最香的，最有成就感的。】
但可惜……
「那小子每次都想方設法逃避，不給我好好的回饋，我又不能來硬的……真是頭疼。」
寧夜無奈後仰，靠在老闆椅的椅背上，伸手拿起電子菸，叼了一口。
焦糖味的煙油化作雲霧，散布於黑倉庫，
牆上的電子掛鍾顯示的時間已至晚上8點，
營業的時間到了。
嗒嗒嗒。
門口響起聲音，寧夜眯眼瞄向虛掩著的房門，說道：
「進。」
「嘿嘿！寧寧姐~」
元瀟探出了小腦袋，背著小書包，笑嘻嘻的往裡看。
「啊，是你啊，小元瀟。」
寧夜面現些許失望之色，詢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準時？以往不都是會遲到半小時的麼？」
「哪有！寧寧姐，我那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所以才晚到一些！但是今天，我沒有迷路！所以就來早了~！」
孩子元氣滿滿，讓屋子裡的空氣都變得活分了起來。
「哦？為什麼沒迷路呢？」寧夜側目笑道。
「因為我有預感！今晚阿澈會早來！」
元瀟小臉上滿是認真，「我覺得，他已經請假兩回了，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所以他一定會來的！」
「是嗎？」
寧夜對此不置可否，「不再三，然後來一次，再請假兩次，刷新冷卻時間，是吧？」
她再度吸了一口電子菸，炫進厚厚的椅子皮里，嘆息道：
「姐的錢就那麼好騙，那麼好掙，是吧。」
「嘻嘻，寧寧姐，你也不要不開心嘛。有阿澈在店裡，每次打工日來的客人數量都會暴增呢！
我有仔細觀察過，雖然她們來了只點一杯啤的，有時候湊個最低消費就開始蹭，但畢竟人氣上來了不是？總歸算有好處的吧~？」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寧夜無奈，後半句沒說——
【但他不給我吃。】
小元瀟見她依然不開心，不禁眼珠一轉，藉機混進屋中來，將話題轉移到別的地方，問道：
「寧寧姐，其實我早就想問了，你房間裡這個……黑色的鐵籠子，是幹什麼用的呀？」
她指著角落方位的一人高巨大鐵籠，目光鎖定在裡面裝食物的飯盆上，面露不解。
「哦，那個啊。別在意。裝不聽話的員工用的。」
寧夜瞥了她一眼，淡然說道。
「噝……不聽話的員工……」
元瀟微一哆嗦，小心翼翼問道：「店裡有不聽話的員工嘛……?」
「有的。當然有的。」
「是誰呢……？」
「那你別問，真關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寧夜繼續吸菸，整個老闆椅旁瀰漫著雲霧。
「那那……這裡面，以前裝過別人嗎？」
元瀟依舊對此物甚感興趣，恨不得打開大門自己鑽進去用身體丈量一下長寬高。
「暫時沒有。不過大概很快就有了。」
寧夜意有所指，腦中浮現了一個人影。
「哎呀……真是很不錯的懲罰用品呢……」
「是吧？」
「嗯嗯……寧寧姐要使用它的時候，請務必讓我觀摩一下，好不好？」
「再說吧。看你表現。」
寧夜擺了擺手，示意孩子可以去吧檯幹活了。
不多時。
客人陸續光顧，坐滿了低消區域，今晚的生意終於宣布開張。
夜聆一樓門口。
蘇澈被某人攔住。
「不是，你在這裡蹲了我多久？」
心火狂燒的他，手腕被姜奈鉗制住。
「沒多久，2個小時吧。怎麼？小澈，你今天怎麼臉這麼紅，皮膚這麼熱？」
姜奈身著惡魔系魅惑套裝，黑絲高跟全妝一如既往，
此刻攔截住狀態異常的某人，她心中隱有一種大網撈住了肥魚的預感。
果不其然，蘇澈說話都已經有點不利索了，雙目赤紅道：
「沒什麼，今天去看了中醫，開了點藥，然後好像喝過量了……產生了一點副作用。」
「欸？！」
姜奈一聽，頓覺有點意思。
「小澈，你身體出問題了嗎？居然需要調理才行了嗎？」
「嗯，平時事情太多，工作太忙，累的。」
「那……那要不要今天休息一下？」
姜奈忽然提議：「其實少工作一天也不會怎麼樣的，大不了就當外出陪我了，我給你轉一晚的收入，怎麼樣呀？」
「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陪誰不是陪？與其陪陌生人，不如和知根知底的人在一起更加舒服些吧？」
她魅魔低語著，俏臉靠近他耳畔：「再說，我家可是很適合你休息的，畢竟沒有外人，絕對無干擾哦~」
「……」
有那麼一瞬，看著姜奈那渴求目光，他確實動搖了。
但虧欠寧寧姐的承諾尚未完成，今晚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能臨時變陣，讓奈奈搶先體驗自己的神藥威力。
「你這樣，我先上去打工，如果我忙完了你還沒走，我就去你那兒睡，ok不？」
「！」
姜奈美眸一凝，當場詢問道：「當真？」
「嗯，不騙人。」
蘇澈比了比手機，在她面前，全程透明的給安晴發了條消息——
【今夜工作忙，外出不回家。先睡。】
安晴秒回了個哭貓小臉兒，附言道：「注意身體，給我留點。」
【好。】
「看到沒？沒騙你。」
他處理完這些，姜奈這才放下一萬個心，喜笑顏開：
「我就知道小澈最好了！嘿嘿，果然呀，幫你帶孩子什麼的沒有白忙活。」
「……辛苦了。」
蘇澈當然知道她的付出並不少，便在與她共同上樓的過程中問了句：
「最近顧織的課程順利嗎？」
「嗯，在我跟她攤牌之後，她就再也不為難我了。」
「攤牌？」
「是的，她非要問我，我們之間的關係。」
「你怎麼說？」
「我說我們兩個沒啥關係，只是普通網友，我天天單相思，想約你出來爽爽的幹上一……場美妙的合奏，但你不願意，所以我就一直孤苦伶仃一個人呀，每天蔫在家裡，像是枯萎的花。」
「……」
「小織她真的信誒，然後從那開始，就好好跟我上課學琴，再也沒欺負我了。
當然，她端過來的所有雪糕冰淇淋和泡芙糕點之類的，我全不吃。」
姜奈笑意盈盈，隨口說出了可怕的畫面。
「好吧。」
蘇澈回想著最近一次排練里，顧織那飛速進步的琴技，不禁也印證了奈奈的話——一切順利。
「你樂隊那邊怎麼樣？忙嗎？」
他看向她的側顏，試圖打探出零星消息。
「就還是那樣，隊友很懶散。」
她簡單概括，「逃排練的逃排練，摸魚的摸魚，忙別的的忙別的，看病的看病，甚至還有搞邪術研究的，總之沒人像我一樣上心。哦對，我上心是為了掙錢。」
「…………」
蘇澈服了。
「搞邪術是什麼東西？」
「具體來說，是占星術吧。」
「……這和演出有關聯嗎？」
「她說有的，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神秘學能預知未來，告訴她哪個音會彈錯，讓她提前籌備吧。」姜奈猜想道。
「你們隊還真是，藏龍臥虎。」
「那是。畢竟強隊嘛。」
她也不謙虛，只是笑吟吟的在進入大門之前，突然伸出玉臂，在某人後方輕輕揩了一大把，
搞得蘇澈猛然回頭，嚴肅警告：
「你在玩火嗷。」
「是呀，等你下班燒死我。」
她吐了吐舌尖，惡意賣萌。
「行你別後悔。」
二人於門前下了戰書，旋即若無其事的先後進屋。
「呀~！阿澈~~！」
幾乎是下一秒，某小鳥就如被彈弓彈射出的鳥鳥頭一樣，飛撲而來。
飛撲的過程中，還詫異的問道：「旁邊刷新了個壞姐姐是怎麼回事呀？你們怎麼一起進來的！」
說著，撞入某人懷中，死活不出來。
「巧合罷了。今天客人很多啊。」
蘇澈溫和的揉了揉小鳥的頭，順帶著環顧四周。
如他所見，周五的晚間，不知為何，客人的流量增加了。
最便宜的低消區難得坐滿，而高級消費區也零星出現了幾名女客，此刻正在掃碼點單。
「嘻嘻，可能是你在今天晚上上鍾，大家都摸出規律了吧。」
小鳥嬉皮笑臉道：「不過她們再怎麼努力也沒有用~畢竟阿澈是我的，我和阿澈是在一起的，她們只能看著眼饞，只能流口水，還吃不到~」
「你也吃不到。」
一旁，姜奈不合時宜的提醒道。
「喂！」
「沒事，隨便說說，別在意。」
她踩著高跟鞋，扭著曲線形屁股，妖嬈的走入高級消費區。
元瀟氣呼呼的望著她的背影，小聲嘀咕道：
「阿澈看到沒，那就是傲慢女人的素質，除了氣我沒有別的能耐，哼，等我長大了，我看看我能不能吃到。哼。」
「你先長大再說。」
蘇澈一把將小傢伙舉了起來，直接半托半抱的將她帶向吧檯。
坐上跳樓機的小鳥感覺美極了，心情也是瞬間晴朗不少。
「嘿嘿，阿澈，我跟你說呀，寧寧姐剛剛在辦公室里愁眉苦臉的，我覺得她可能是賠錢了。」
「是嗎？」
蘇澈若有所思，「按照這個月的進帳來看，確實可能收益不太樂觀。」
他平時在前台記帳，偶爾能接觸到帳本，
可以看見，半個月過去了，這淨利潤還趕不上房租的一半，寧寧姐不愁就怪了。
「沒事，一會兒我進去看看。寧寧姐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成年人，有承擔風險的抗壓能力，我稍微勸幾句，估計就能好起來了。」
「真的嗎？」
孩子不信的看向他，「阿澈的話比錢都更有療愈性嗎？」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他得意一笑，將孩子擺在了吧檯內部的圓凳上，自己則放下了包，然後暗搓搓的去燒了壺熱水。
「阿澈，你背對著我在搞什麼捏？」
「沒什麼，我自己帶了點喝的，我兌點熱水加溫一下，喝完我就去辦公室里看看，你幫我好好看著前台。」
「好吧~」
元瀟乖巧的點了點頭，沒有往別的地方多想。
很快的，蘇澈將剩下的半杯藥茶倒至玻璃杯中，加熱完畢，並且一飲而盡。
來之前，他喝了半壺，剩下半壺。
現在，他把剩的全都飲進肚。
一條熱線灌入喉嚨，
下一秒，體內以一種反常理的速度開始升溫，並且變燙。
原本就發熱的肌膚，現在甚至開始泛紅。
元瀟意識到，附近的溫度似有微妙升高，
正好奇的看過去，想要詢問一下變化的緣由，奈何蘇澈行動奇快無比，僅一眨眼的功夫，就已離開吧檯，朝著黑倉庫的方向漫步而去了。
「！」
元瀟看著他緊繃的背影，在這一瞬間，不禁有種不祥的預感。
【為什麼會感到不安呢？】
她不好說，就是單純覺得，阿澈這次進寧寧姐的房間，可能三分五分的回不來。
「阿澈！你要快點哦！」
她對著他的背影喊了句。
「嗯。」
他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下一息，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
……
有時候，人憑藉固有的認知進行的一切判斷，都是在框架之內受限的。
就比如，心情低落的寧寧姐認為，今天蘇澈不會來。
不但不會來，還會想盡一切辦法將虧欠自己的東西推脫至永遠的未來。
明日復明日，偏偏不償還。
車白借了，元瀟白照顧了，錢白給了，到嘴邊的生意白推卻了。
蘇澈很可能不在乎自己為他付出了什麼，更意識不到自己為了護住他最後的這麼點隱私空間，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多少的讓步。
這一切，都將被他所無視。
——先入為主的判斷，多年了解築構而成的刻板印象。
寧夜誤判了。
因今日他不但來了，還根本無需她說出任何話語，只是直勾勾的走至了老闆椅面前，當先開口道：
「寧寧姐，我來還債。」
「！」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她放下了電子菸，詫異抬眸。
【噫。】
驀然覺得，
屋內似乎有人，比乾枯了三十來年的自己還要饑渴。
「小蘇，怎麼回事？這麼壓抑麼？」
「不壓抑，只是履行承諾罷了。」
「不是，你來真的？」
「不然呢？」
「你不誆我？」
「我什麼時候誆過你，我說了，有朝一日肯定還，現在不就是有朝一日麼？哦，寧寧姐，如果你身體不適的話，那就改日再說吧，我走了。」
「你站住！」
面對他的臭不要臉，她立馬一抓遙控，對著房門一摁！
咔嚓一聲！
智能鎖的效用顯現了！
「哦嚯？」
蘇澈詫然萬分，「我怎麼沒發現黑倉庫的門還有這種功能？」
「現在發現也晚了。」
她得意的解開外套扣子，邊解邊說，「那就讓姐看看唄，你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誠心。」
「嗯，我先聲明。」
蘇澈抬手說道：「今天可能吧，有點強度。寧寧姐你做好心理準備。」
「強度？」
「是的。」
「你能有我強度高？」
她不信邪道：「你家裡家外全是貓，你再強，還能強到哪兒去？依我看，你早在幾個月前就虧空到家了，別擱我面前逞強了好吧。」
「。」
他笑而不語，只是瞄了眼黑倉庫內部的巨大沙發。
此沙發比他家的沙發床面積還要寬大3倍，是組合型真皮沙發，施展空間很大，
寧夜這個辦公室很有說法，不但地方寬敞，而且家居都很智能，暗藏玄機。
在電燈熄滅之前，她的臉上仍然掛著藐視的笑意，仿佛在看著一個小雛男，根本沒把某人放在眼裡。
但5個小時後——
某人笑不出來了。
…
…
元瀟在外等得心焦。
8點半進去，後半夜一點了也沒出來。
「什麼情況？」
孩子幾度敲門想要進去，但見房門緊鎖，無從下手，便只得放棄。
一開始她以為二人是有正事相商，多花點時間天經地義，
但後來直到客人們都陸續退場了，她這才意識到，好像不太對啊。
連姜奈都坐不住了，走到吧檯前多次詢問：
「小澈幹什麼去了？」
元瀟能給到的答案只能是「談心」，多餘的，她也想不出，也不敢想。
「談什麼心談一宿？」
姜奈面帶焦慮，「你進不去？」
「嗯，鎖上了。」
特殊的情況將本來看不順眼的兩人綁定在一起。
「那我打聽下，你了解你那個老闆娘嗎？她平時是個什麼樣的人？」
姜奈在意問道。
「寧寧姐嗎？她……大概是個成熟沉穩的女人？」
元瀟總結了下，「女人味兒十足，而且很知心，對阿澈很好，好到明目張胆的偏心的那種吧，然後對我也不賴……總之，是個可靠的女人。」
「是嗎？」
姜奈微微頷首，「別的方面呢？」
「你是指？」
「私生活方面。」
「！」
提到這個問題，元瀟不怎麼了解。
「我也不清楚哇，但是寧寧姐從來沒有發過和任何男的在一起的照片，我有她友人圈，她平時發的全都是很小資的喝咖啡或者外出兜風的景色照，偶爾會分享一些電子菸相關內容，感覺就是一個很酷很瀟灑的姐姐呀……」
對於寧夜的觀感，孩子還是很好的。
「那她有沒有，對小澈產生出那種垂涎欲滴的傾向性？」
「垂涎欲滴？」
「是的，就比如你這樣。」
姜奈正色舉例道。
「我才沒有垂涎欲滴！」
元瀟急了，「你憑什麼說我垂涎欲滴！我難道還用垂涎嗎！我想要，阿澈就能給我來的，我何須和你一樣饞？」
「？那我問你，你們倆除了親親抱抱舉高高，還發展出什麼可圈可點的進展了嗎？」
姜奈口不留情。
「當然了！我們！我們……」
話到嘴邊，孩子突然皺了皺眉，及時剎車。
好像在避諱著什麼，不敢說了。
「怎麼？想不出來？」
「不是！只是我沒必要告訴你！我和他的關係好著呢！至少比你好！」
「真的嗎？」
姜奈笑了，
一想到今晚的承諾，就忍不住想放聲狂樂。
「小元瀟呀，我發現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有時候還是太天真了。」
「你才天真！你根本不懂我和阿澈之間的情趣！」
她頂嘴道。
「好好好。我不懂。我也不可能礙著你什麼。總之，你別在兼職的時候把眼前的他給整丟了就行，今天這種情況，可是要防備著些的哦。」
「哼，不用你提醒！」
二人聊著聊著，孩子紅溫好幾次。
就在半小時後，黑倉庫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
她們同時刷的一下，將目光匯聚而去——
只見，此刻的蘇澈紅光滿面，衣衫整齊的立在門前，用微不可查的動作反手把身後的大門關死，
旋即大跨步走向吧檯，若無其事的問向二女：
「喲，你們聊得這麼嗨？」
「？！！！」
「小澈，你……剛剛進去，幹什麼了？」
「啥也沒幹啊。談談帳本的事情，並且安慰了一下寧寧姐。」
他說著，舉起吧檯桌上的玻璃杯，接了一大杯涼水，咕嘟一聲乾杯，喝了能有600毫升。
然後笑著面向姜奈——
「待會兒我下班，直接去你那，就按照之前定好的，沒有任何意外哈。」
「哈……？！」
這下，姜奈徹底驚住了。
沒有想到事情會進展得如此順利。
元瀟也不是很懂，為何他今天這麼奇怪，而且比起以往，只能用「生龍活虎」來形容……
殊不知，此時此刻，一片死寂的黑倉庫內。
某成熟女性癱倒在鐵籠子裡，連手指關節都再也不能彎曲一下了。
……
……
(本章完)
寧夜今天心情不佳，因店鋪收益報表赤字嚴重，再不想想辦法，就很難支付下一季度的房租了。
開學季，客流量稀少是很正常的事，工作日白天不開業，只有晚上才有稀稀拉拉的客人到場買醉，
但是買醉的成本很便宜，千八百塊不到就能喝個痛快，而且這些收益給員工開資根本不夠用的，
考慮到蘇澈不接陪聊單，所以天價的指名費也成為了擺設，只針對欲望上頭的年輕富蘿，可謂是一錘子買賣。
「噯。」
老闆椅上，寧夜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為了那小子的心情而衝動行事了。」
「到頭來，人也沒嘗到，錢也沒少賠。」
「今天晚上，搞不好還會為了躲我而故意請假，讓元瀟來替他跟我報備一下。」
「唉。」
看得出，她心情十分低落。
擺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上面顯示著房東的催繳信息。
月租十萬不是小數，在天海市中心也不能算貴，畢竟面積擺著，哪怕是二樓，也得支付這寸土寸金的費用，一點價都講不得。
而且，寧夜並非只有這麼一個產業。
「夜聆」是連鎖店，旗下員工200餘人，門市商戶總共6家，還在擴張中。
眼下的總店，是「最綠色」店鋪，因有蘇澈在，所以她不敢太過露骨，將店內改造為男模場，
那樣的話，孩子就被帶壞了，容易染上風塵氣息，
不利於自己食用。
寧夜想得很長遠——
【我得慢慢滲透他，就像餵和牛一樣，連環境和心態都要考量到，這樣到時享用的剎那才是最香的，最有成就感的。】
但可惜……
「那小子每次都想方設法逃避，不給我好好的回饋，我又不能來硬的……真是頭疼。」
寧夜無奈後仰，靠在老闆椅的椅背上，伸手拿起電子菸，叼了一口。
焦糖味的煙油化作雲霧，散布於黑倉庫，
牆上的電子掛鍾顯示的時間已至晚上8點，
營業的時間到了。
嗒嗒嗒。
門口響起聲音，寧夜眯眼瞄向虛掩著的房門，說道：
「進。」
「嘿嘿！寧寧姐~」
元瀟探出了小腦袋，背著小書包，笑嘻嘻的往裡看。
「啊，是你啊，小元瀟。」
寧夜面現些許失望之色，詢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準時？以往不都是會遲到半小時的麼？」
「哪有！寧寧姐，我那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所以才晚到一些！但是今天，我沒有迷路！所以就來早了~！」
孩子元氣滿滿，讓屋子裡的空氣都變得活分了起來。
「哦？為什麼沒迷路呢？」寧夜側目笑道。
「因為我有預感！今晚阿澈會早來！」
元瀟小臉上滿是認真，「我覺得，他已經請假兩回了，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所以他一定會來的！」
「是嗎？」
寧夜對此不置可否，「不再三，然後來一次，再請假兩次，刷新冷卻時間，是吧？」
她再度吸了一口電子菸，炫進厚厚的椅子皮里，嘆息道：
「姐的錢就那麼好騙，那麼好掙，是吧。」
「嘻嘻，寧寧姐，你也不要不開心嘛。有阿澈在店裡，每次打工日來的客人數量都會暴增呢！
我有仔細觀察過，雖然她們來了只點一杯啤的，有時候湊個最低消費就開始蹭，但畢竟人氣上來了不是？總歸算有好處的吧~？」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寧夜無奈，後半句沒說——
【但他不給我吃。】
小元瀟見她依然不開心，不禁眼珠一轉，藉機混進屋中來，將話題轉移到別的地方，問道：
「寧寧姐，其實我早就想問了，你房間裡這個……黑色的鐵籠子，是幹什麼用的呀？」
她指著角落方位的一人高巨大鐵籠，目光鎖定在裡面裝食物的飯盆上，面露不解。
「哦，那個啊。別在意。裝不聽話的員工用的。」
寧夜瞥了她一眼，淡然說道。
「噝……不聽話的員工……」
元瀟微一哆嗦，小心翼翼問道：「店裡有不聽話的員工嘛……?」
「有的。當然有的。」
「是誰呢……？」
「那你別問，真關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寧夜繼續吸菸，整個老闆椅旁瀰漫著雲霧。
「那那……這裡面，以前裝過別人嗎？」
元瀟依舊對此物甚感興趣，恨不得打開大門自己鑽進去用身體丈量一下長寬高。
「暫時沒有。不過大概很快就有了。」
寧夜意有所指，腦中浮現了一個人影。
「哎呀……真是很不錯的懲罰用品呢……」
「是吧？」
「嗯嗯……寧寧姐要使用它的時候，請務必讓我觀摩一下，好不好？」
「再說吧。看你表現。」
寧夜擺了擺手，示意孩子可以去吧檯幹活了。
不多時。
客人陸續光顧，坐滿了低消區域，今晚的生意終於宣布開張。
夜聆一樓門口。
蘇澈被某人攔住。
「不是，你在這裡蹲了我多久？」
心火狂燒的他，手腕被姜奈鉗制住。
「沒多久，2個小時吧。怎麼？小澈，你今天怎麼臉這麼紅，皮膚這麼熱？」
姜奈身著惡魔系魅惑套裝，黑絲高跟全妝一如既往，
此刻攔截住狀態異常的某人，她心中隱有一種大網撈住了肥魚的預感。
果不其然，蘇澈說話都已經有點不利索了，雙目赤紅道：
「沒什麼，今天去看了中醫，開了點藥，然後好像喝過量了……產生了一點副作用。」
「欸？！」
姜奈一聽，頓覺有點意思。
「小澈，你身體出問題了嗎？居然需要調理才行了嗎？」
「嗯，平時事情太多，工作太忙，累的。」
「那……那要不要今天休息一下？」
姜奈忽然提議：「其實少工作一天也不會怎麼樣的，大不了就當外出陪我了，我給你轉一晚的收入，怎麼樣呀？」
「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陪誰不是陪？與其陪陌生人，不如和知根知底的人在一起更加舒服些吧？」
她魅魔低語著，俏臉靠近他耳畔：「再說，我家可是很適合你休息的，畢竟沒有外人，絕對無干擾哦~」
「……」
有那麼一瞬，看著姜奈那渴求目光，他確實動搖了。
但虧欠寧寧姐的承諾尚未完成，今晚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能臨時變陣，讓奈奈搶先體驗自己的神藥威力。
「你這樣，我先上去打工，如果我忙完了你還沒走，我就去你那兒睡，ok不？」
「！」
姜奈美眸一凝，當場詢問道：「當真？」
「嗯，不騙人。」
蘇澈比了比手機，在她面前，全程透明的給安晴發了條消息——
【今夜工作忙，外出不回家。先睡。】
安晴秒回了個哭貓小臉兒，附言道：「注意身體，給我留點。」
【好。】
「看到沒？沒騙你。」
他處理完這些，姜奈這才放下一萬個心，喜笑顏開：
「我就知道小澈最好了！嘿嘿，果然呀，幫你帶孩子什麼的沒有白忙活。」
「……辛苦了。」
蘇澈當然知道她的付出並不少，便在與她共同上樓的過程中問了句：
「最近顧織的課程順利嗎？」
「嗯，在我跟她攤牌之後，她就再也不為難我了。」
「攤牌？」
「是的，她非要問我，我們之間的關係。」
「你怎麼說？」
「我說我們兩個沒啥關係，只是普通網友，我天天單相思，想約你出來爽爽的幹上一……場美妙的合奏，但你不願意，所以我就一直孤苦伶仃一個人呀，每天蔫在家裡，像是枯萎的花。」
「……」
「小織她真的信誒，然後從那開始，就好好跟我上課學琴，再也沒欺負我了。
當然，她端過來的所有雪糕冰淇淋和泡芙糕點之類的，我全不吃。」
姜奈笑意盈盈，隨口說出了可怕的畫面。
「好吧。」
蘇澈回想著最近一次排練里，顧織那飛速進步的琴技，不禁也印證了奈奈的話——一切順利。
「你樂隊那邊怎麼樣？忙嗎？」
他看向她的側顏，試圖打探出零星消息。
「就還是那樣，隊友很懶散。」
她簡單概括，「逃排練的逃排練，摸魚的摸魚，忙別的的忙別的，看病的看病，甚至還有搞邪術研究的，總之沒人像我一樣上心。哦對，我上心是為了掙錢。」
「…………」
蘇澈服了。
「搞邪術是什麼東西？」
「具體來說，是占星術吧。」
「……這和演出有關聯嗎？」
「她說有的，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神秘學能預知未來，告訴她哪個音會彈錯，讓她提前籌備吧。」姜奈猜想道。
「你們隊還真是，藏龍臥虎。」
「那是。畢竟強隊嘛。」
她也不謙虛，只是笑吟吟的在進入大門之前，突然伸出玉臂，在某人後方輕輕揩了一大把，
搞得蘇澈猛然回頭，嚴肅警告：
「你在玩火嗷。」
「是呀，等你下班燒死我。」
她吐了吐舌尖，惡意賣萌。
「行你別後悔。」
二人於門前下了戰書，旋即若無其事的先後進屋。
「呀~！阿澈~~！」
幾乎是下一秒，某小鳥就如被彈弓彈射出的鳥鳥頭一樣，飛撲而來。
飛撲的過程中，還詫異的問道：「旁邊刷新了個壞姐姐是怎麼回事呀？你們怎麼一起進來的！」
說著，撞入某人懷中，死活不出來。
「巧合罷了。今天客人很多啊。」
蘇澈溫和的揉了揉小鳥的頭，順帶著環顧四周。
如他所見，周五的晚間，不知為何，客人的流量增加了。
最便宜的低消區難得坐滿，而高級消費區也零星出現了幾名女客，此刻正在掃碼點單。
「嘻嘻，可能是你在今天晚上上鍾，大家都摸出規律了吧。」
小鳥嬉皮笑臉道：「不過她們再怎麼努力也沒有用~畢竟阿澈是我的，我和阿澈是在一起的，她們只能看著眼饞，只能流口水，還吃不到~」
「你也吃不到。」
一旁，姜奈不合時宜的提醒道。
「喂！」
「沒事，隨便說說，別在意。」
她踩著高跟鞋，扭著曲線形屁股，妖嬈的走入高級消費區。
元瀟氣呼呼的望著她的背影，小聲嘀咕道：
「阿澈看到沒，那就是傲慢女人的素質，除了氣我沒有別的能耐，哼，等我長大了，我看看我能不能吃到。哼。」
「你先長大再說。」
蘇澈一把將小傢伙舉了起來，直接半托半抱的將她帶向吧檯。
坐上跳樓機的小鳥感覺美極了，心情也是瞬間晴朗不少。
「嘿嘿，阿澈，我跟你說呀，寧寧姐剛剛在辦公室里愁眉苦臉的，我覺得她可能是賠錢了。」
「是嗎？」
蘇澈若有所思，「按照這個月的進帳來看，確實可能收益不太樂觀。」
他平時在前台記帳，偶爾能接觸到帳本，
可以看見，半個月過去了，這淨利潤還趕不上房租的一半，寧寧姐不愁就怪了。
「沒事，一會兒我進去看看。寧寧姐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成年人，有承擔風險的抗壓能力，我稍微勸幾句，估計就能好起來了。」
「真的嗎？」
孩子不信的看向他，「阿澈的話比錢都更有療愈性嗎？」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他得意一笑，將孩子擺在了吧檯內部的圓凳上，自己則放下了包，然後暗搓搓的去燒了壺熱水。
「阿澈，你背對著我在搞什麼捏？」
「沒什麼，我自己帶了點喝的，我兌點熱水加溫一下，喝完我就去辦公室里看看，你幫我好好看著前台。」
「好吧~」
元瀟乖巧的點了點頭，沒有往別的地方多想。
很快的，蘇澈將剩下的半杯藥茶倒至玻璃杯中，加熱完畢，並且一飲而盡。
來之前，他喝了半壺，剩下半壺。
現在，他把剩的全都飲進肚。
一條熱線灌入喉嚨，
下一秒，體內以一種反常理的速度開始升溫，並且變燙。
原本就發熱的肌膚，現在甚至開始泛紅。
元瀟意識到，附近的溫度似有微妙升高，
正好奇的看過去，想要詢問一下變化的緣由，奈何蘇澈行動奇快無比，僅一眨眼的功夫，就已離開吧檯，朝著黑倉庫的方向漫步而去了。
「！」
元瀟看著他緊繃的背影，在這一瞬間，不禁有種不祥的預感。
【為什麼會感到不安呢？】
她不好說，就是單純覺得，阿澈這次進寧寧姐的房間，可能三分五分的回不來。
「阿澈！你要快點哦！」
她對著他的背影喊了句。
「嗯。」
他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下一息，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
……
有時候，人憑藉固有的認知進行的一切判斷，都是在框架之內受限的。
就比如，心情低落的寧寧姐認為，今天蘇澈不會來。
不但不會來，還會想盡一切辦法將虧欠自己的東西推脫至永遠的未來。
明日復明日，偏偏不償還。
車白借了，元瀟白照顧了，錢白給了，到嘴邊的生意白推卻了。
蘇澈很可能不在乎自己為他付出了什麼，更意識不到自己為了護住他最後的這麼點隱私空間，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多少的讓步。
這一切，都將被他所無視。
——先入為主的判斷，多年了解築構而成的刻板印象。
寧夜誤判了。
因今日他不但來了，還根本無需她說出任何話語，只是直勾勾的走至了老闆椅面前，當先開口道：
「寧寧姐，我來還債。」
「！」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她放下了電子菸，詫異抬眸。
【噫。】
驀然覺得，
屋內似乎有人，比乾枯了三十來年的自己還要饑渴。
「小蘇，怎麼回事？這麼壓抑麼？」
「不壓抑，只是履行承諾罷了。」
「不是，你來真的？」
「不然呢？」
「你不誆我？」
「我什麼時候誆過你，我說了，有朝一日肯定還，現在不就是有朝一日麼？哦，寧寧姐，如果你身體不適的話，那就改日再說吧，我走了。」
「你站住！」
面對他的臭不要臉，她立馬一抓遙控，對著房門一摁！
咔嚓一聲！
智能鎖的效用顯現了！
「哦嚯？」
蘇澈詫然萬分，「我怎麼沒發現黑倉庫的門還有這種功能？」
「現在發現也晚了。」
她得意的解開外套扣子，邊解邊說，「那就讓姐看看唄，你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誠心。」
「嗯，我先聲明。」
蘇澈抬手說道：「今天可能吧，有點強度。寧寧姐你做好心理準備。」
「強度？」
「是的。」
「你能有我強度高？」
她不信邪道：「你家裡家外全是貓，你再強，還能強到哪兒去？依我看，你早在幾個月前就虧空到家了，別擱我面前逞強了好吧。」
「。」
他笑而不語，只是瞄了眼黑倉庫內部的巨大沙發。
此沙發比他家的沙發床面積還要寬大3倍，是組合型真皮沙發，施展空間很大，
寧夜這個辦公室很有說法，不但地方寬敞，而且家居都很智能，暗藏玄機。
在電燈熄滅之前，她的臉上仍然掛著藐視的笑意，仿佛在看著一個小雛男，根本沒把某人放在眼裡。
但5個小時後——
某人笑不出來了。
…
…
元瀟在外等得心焦。
8點半進去，後半夜一點了也沒出來。
「什麼情況？」
孩子幾度敲門想要進去，但見房門緊鎖，無從下手，便只得放棄。
一開始她以為二人是有正事相商，多花點時間天經地義，
但後來直到客人們都陸續退場了，她這才意識到，好像不太對啊。
連姜奈都坐不住了，走到吧檯前多次詢問：
「小澈幹什麼去了？」
元瀟能給到的答案只能是「談心」，多餘的，她也想不出，也不敢想。
「談什麼心談一宿？」
姜奈面帶焦慮，「你進不去？」
「嗯，鎖上了。」
特殊的情況將本來看不順眼的兩人綁定在一起。
「那我打聽下，你了解你那個老闆娘嗎？她平時是個什麼樣的人？」
姜奈在意問道。
「寧寧姐嗎？她……大概是個成熟沉穩的女人？」
元瀟總結了下，「女人味兒十足，而且很知心，對阿澈很好，好到明目張胆的偏心的那種吧，然後對我也不賴……總之，是個可靠的女人。」
「是嗎？」
姜奈微微頷首，「別的方面呢？」
「你是指？」
「私生活方面。」
「！」
提到這個問題，元瀟不怎麼了解。
「我也不清楚哇，但是寧寧姐從來沒有發過和任何男的在一起的照片，我有她友人圈，她平時發的全都是很小資的喝咖啡或者外出兜風的景色照，偶爾會分享一些電子菸相關內容，感覺就是一個很酷很瀟灑的姐姐呀……」
對於寧夜的觀感，孩子還是很好的。
「那她有沒有，對小澈產生出那種垂涎欲滴的傾向性？」
「垂涎欲滴？」
「是的，就比如你這樣。」
姜奈正色舉例道。
「我才沒有垂涎欲滴！」
元瀟急了，「你憑什麼說我垂涎欲滴！我難道還用垂涎嗎！我想要，阿澈就能給我來的，我何須和你一樣饞？」
「？那我問你，你們倆除了親親抱抱舉高高，還發展出什麼可圈可點的進展了嗎？」
姜奈口不留情。
「當然了！我們！我們……」
話到嘴邊，孩子突然皺了皺眉，及時剎車。
好像在避諱著什麼，不敢說了。
「怎麼？想不出來？」
「不是！只是我沒必要告訴你！我和他的關係好著呢！至少比你好！」
「真的嗎？」
姜奈笑了，
一想到今晚的承諾，就忍不住想放聲狂樂。
「小元瀟呀，我發現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有時候還是太天真了。」
「你才天真！你根本不懂我和阿澈之間的情趣！」
她頂嘴道。
「好好好。我不懂。我也不可能礙著你什麼。總之，你別在兼職的時候把眼前的他給整丟了就行，今天這種情況，可是要防備著些的哦。」
「哼，不用你提醒！」
二人聊著聊著，孩子紅溫好幾次。
就在半小時後，黑倉庫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
她們同時刷的一下，將目光匯聚而去——
只見，此刻的蘇澈紅光滿面，衣衫整齊的立在門前，用微不可查的動作反手把身後的大門關死，
旋即大跨步走向吧檯，若無其事的問向二女：
「喲，你們聊得這麼嗨？」
「？！！！」
「小澈，你……剛剛進去，幹什麼了？」
「啥也沒幹啊。談談帳本的事情，並且安慰了一下寧寧姐。」
他說著，舉起吧檯桌上的玻璃杯，接了一大杯涼水，咕嘟一聲乾杯，喝了能有600毫升。
然後笑著面向姜奈——
「待會兒我下班，直接去你那，就按照之前定好的，沒有任何意外哈。」
「哈……？！」
這下，姜奈徹底驚住了。
沒有想到事情會進展得如此順利。
元瀟也不是很懂，為何他今天這麼奇怪，而且比起以往，只能用「生龍活虎」來形容……
殊不知，此時此刻，一片死寂的黑倉庫內。
某成熟女性癱倒在鐵籠子裡，連手指關節都再也不能彎曲一下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