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間巡遊
蘇澈吹著晚風，在黑暗裡步行回家。
途徑電話亭，重新停頓了下。
喜歡在亭前思考，無人時坐在電話亭里發呆，已經成為習慣。
【剛剛發現，元瀟的設備皆是入門級，且不少東西都有殘缺。】
Ibanaz的電琴，兩千不到三千，
便宜的BOSS大綜合效果器，陳舊而且音色不全。
音箱據說忘在了學校，
但很可能是並沒有拿回來。
也無法在短期內拿回來。
【嗯。】
想到這裡。
蘇澈拿出手機，
給死黨發了條消息。
「老章，我寢室里是不是有個Vox箱子？」
3秒後，章聰秒回：
「對對，電子管兒，嶄新健在。咋了，要我幫你擦擦嗎？」
「不用，你就幫我把這個，還有我那套Vivie矩陣和配套線材都放牆角，擺好，明天我回寢室拿一下，拿了直接走。」
章聰：「！」
「不是哥們兒！這才一天，你就已經勾搭上俞學姐了嗎？你們是不是已經見面了？是不是已經聊上了，甚至聊得很嗨，一拍即合？！哈哈，我就說吧，你指定不可能對她的魅力無……」
「並非學姐。」
蘇澈發了最後一條消息，然後已讀不回，
繼續思考。
【嗯。】
【把元瀟缺的東西給她補齊，讓她起步就用好東西。這樣可以省卻不少彎路和壓力。】
蘇澈思路清晰。
今天去了孩子家裡，幾乎什麼都不用說就能感受到，她根本沒有享受過正兒八經的親情待遇。
錢雖然不缺，但能看得出來，那只不過是表象而已，
因為她用的東西開始變得拮据，
比起她家裡的裝飾和家具，孩子冰箱裡放著的，
除了過期牛奶，就是臨期麵包、爛菜葉子。
根本不會照顧自己。
【……】
蘇澈倍感壓力。
雖然，
家裡已經有了一隻乖巧小貓，且眼看著就要到達三日考察的結局，
但外面的野貓也和自己產生了聯繫，而且是「20萬元」的關係。
若看著她無人照料，就這樣可憐巴巴的在豪宅里哭泣，自己心裡或許過意不去。
「不行，會影響道心。」
蘇澈喃喃道：
「偶像說過，不把心中之事徹底根除，就不可能沉浸式的進行創作，開啟心流。」
「安晴算是很不錯的素材，但元瀟……又何嘗不是呢。」
「若能將她在音樂領域捧到預期，解決她的需求，順帶著對她好一點，只是一點點，也不是不可以。」
「就當是「避免客戶突然失聯」的提前措施好了。」
他這樣給自己劃定著規矩。
【教琴，打掃，心理諮詢。】
【觀察，監護，時不時的聊聊。】
【如果孩子被欺負了，也要出面幫忙鎮壓，必要情況下，甚至還得使用見不得光的處理手法。】
蘇澈自認不是什麼陽間的人。
如果說，
元瀟從小缺愛，缺的是母愛。
那麼自己從小就屬於不但缺母愛，還缺父愛，
只有極為短暫的、家中女僕提供的類似幻夢般的不切實際的與毒藥無異的愛。
因為這種關愛——不如沒有。
「好吧。」
心中做下定意，
蘇澈決定對自己的小客人負責到底。
哪怕，
工資根本沒到自己手裡。
【天生邪惡的寧寧姐……】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欠我的錢全都掏空，順帶從你手中脫離。】
蘇澈罵罵咧咧的走向了自宅。
……
——
又是一天陰雲夜。
安晴忐忑不安的坐在床前等待。
今日的稿子畫完了。
給自己定下的規劃是「百日繪」。
即，
一天畫一個摸魚，持續一百天。
也就是小半年無休的，高強度畫出100張畫。
對於對自身有著高標準的畫師們來說，
這幾乎等同於證道成神的必經之路，
日日有提升，
三月後一回頭，
曾經的自己已在腳下，渺小而又陌生。
「隨著前段時間的摸索，每一張稿子的完成度也是越來越OK了……」
安晴喃喃道：
「但是……」
「今天畫東西時，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心中有些不踏實。
攥緊小手，細品著胸口躁動的第六感。
「他還沒有回來。」
「可他說今天會儘量早點回來。」
果然。
一下子找到了焦慮的源頭。
「已經十點鐘了……今晚做好的菜也放涼了……」
「雖然他明天也大概率會吃掉，可是……」
順著源頭繼續琢磨，
發現源頭背後還有另一層不安在籠罩。
——對自己偽裝程度的擔憂。
【澈是那種非常敏感的人……萬一被他察覺到什麼，我會不會全完啦……】
雖說頭腦一熱定下了詳盡計劃，
提前跟蹤，精心布局，撒下彌天大謊，
以XP直切核心，用穿搭完美垂釣，
對於心理層面的把控十拿九穩，
可真到了寄居成功之時，隨著時間推進，某種害怕敗露的不安卻像是藤蔓，
一點點向上蔓延。
——張牙舞爪的蔓延。
「啊……」
「但願一切順利。」
「在我真的能夠畫出亞里老師的神跡以前，但願……不會被他發現。」
安晴抿緊小嘴，
嬌柔的身子輕顫。
想要通過實力證明自己，
不比他印象里的「女神」差。
想要成為他一人的大Red，
想要光明正大的注視，和撫摸。
「今天的修行也結束了。」
「板子收起來了。」
「一切痕跡復原。」
「屋子也有在很認真的收拾。」
「擅自洗了他的內衣褲。」
「希望不會被他掐死。」
安晴默默祈禱。
坐不太住，
又起身來到鏡子前，拿出化妝包。
補妝，遮瑕，
把不完美的地方全都去掉。
「卸妝什麼的……得等到他睡著。」
少女心中方針明確。
行動嚴格按照規矩進行，計劃表提前擬好。
「mua。」
塗完口紅抿了抿唇，發出吐泡泡的可愛一音，作為終止。
豎起耳朵，捕捉著門外的動靜。
嗒、嗒、嗒……
果然。
默數了幾個數字，外面電梯的門就已經打開了。
「是他的腳步聲。」
「他在朝著家門方向走來。」
安晴對於蘇澈穿什麼，用什麼，有什麼，
幾乎倒背如流，閉著眼睛都能知道。
【黑色馬丁靴，總共有四雙，不同款式型號，會在春季高頻穿出。】
【腳步聲的重力和他邁步的頻率也能完全重合。】
【真安心呀。】
少女臉上流露出幸福之色。
病態喃喃著，帶著微笑，理了理劉海，
用嶄新的妝容走至門前，做好迎接姿態，
等待入門那一瞬的懷抱。
……
……
途徑電話亭，重新停頓了下。
喜歡在亭前思考，無人時坐在電話亭里發呆，已經成為習慣。
【剛剛發現，元瀟的設備皆是入門級，且不少東西都有殘缺。】
Ibanaz的電琴，兩千不到三千，
便宜的BOSS大綜合效果器，陳舊而且音色不全。
音箱據說忘在了學校，
但很可能是並沒有拿回來。
也無法在短期內拿回來。
【嗯。】
想到這裡。
蘇澈拿出手機，
給死黨發了條消息。
「老章，我寢室里是不是有個Vox箱子？」
3秒後，章聰秒回：
「對對，電子管兒，嶄新健在。咋了，要我幫你擦擦嗎？」
「不用，你就幫我把這個，還有我那套Vivie矩陣和配套線材都放牆角，擺好，明天我回寢室拿一下，拿了直接走。」
章聰：「！」
「不是哥們兒！這才一天，你就已經勾搭上俞學姐了嗎？你們是不是已經見面了？是不是已經聊上了，甚至聊得很嗨，一拍即合？！哈哈，我就說吧，你指定不可能對她的魅力無……」
「並非學姐。」
蘇澈發了最後一條消息，然後已讀不回，
繼續思考。
【嗯。】
【把元瀟缺的東西給她補齊，讓她起步就用好東西。這樣可以省卻不少彎路和壓力。】
蘇澈思路清晰。
今天去了孩子家裡，幾乎什麼都不用說就能感受到，她根本沒有享受過正兒八經的親情待遇。
錢雖然不缺，但能看得出來，那只不過是表象而已，
因為她用的東西開始變得拮据，
比起她家裡的裝飾和家具，孩子冰箱裡放著的，
除了過期牛奶，就是臨期麵包、爛菜葉子。
根本不會照顧自己。
【……】
蘇澈倍感壓力。
雖然，
家裡已經有了一隻乖巧小貓，且眼看著就要到達三日考察的結局，
但外面的野貓也和自己產生了聯繫，而且是「20萬元」的關係。
若看著她無人照料，就這樣可憐巴巴的在豪宅里哭泣，自己心裡或許過意不去。
「不行，會影響道心。」
蘇澈喃喃道：
「偶像說過，不把心中之事徹底根除，就不可能沉浸式的進行創作，開啟心流。」
「安晴算是很不錯的素材，但元瀟……又何嘗不是呢。」
「若能將她在音樂領域捧到預期，解決她的需求，順帶著對她好一點，只是一點點，也不是不可以。」
「就當是「避免客戶突然失聯」的提前措施好了。」
他這樣給自己劃定著規矩。
【教琴，打掃，心理諮詢。】
【觀察，監護，時不時的聊聊。】
【如果孩子被欺負了，也要出面幫忙鎮壓，必要情況下，甚至還得使用見不得光的處理手法。】
蘇澈自認不是什麼陽間的人。
如果說，
元瀟從小缺愛，缺的是母愛。
那麼自己從小就屬於不但缺母愛，還缺父愛，
只有極為短暫的、家中女僕提供的類似幻夢般的不切實際的與毒藥無異的愛。
因為這種關愛——不如沒有。
「好吧。」
心中做下定意，
蘇澈決定對自己的小客人負責到底。
哪怕，
工資根本沒到自己手裡。
【天生邪惡的寧寧姐……】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欠我的錢全都掏空，順帶從你手中脫離。】
蘇澈罵罵咧咧的走向了自宅。
……
——
又是一天陰雲夜。
安晴忐忑不安的坐在床前等待。
今日的稿子畫完了。
給自己定下的規劃是「百日繪」。
即，
一天畫一個摸魚，持續一百天。
也就是小半年無休的，高強度畫出100張畫。
對於對自身有著高標準的畫師們來說，
這幾乎等同於證道成神的必經之路，
日日有提升，
三月後一回頭，
曾經的自己已在腳下，渺小而又陌生。
「隨著前段時間的摸索，每一張稿子的完成度也是越來越OK了……」
安晴喃喃道：
「但是……」
「今天畫東西時，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心中有些不踏實。
攥緊小手，細品著胸口躁動的第六感。
「他還沒有回來。」
「可他說今天會儘量早點回來。」
果然。
一下子找到了焦慮的源頭。
「已經十點鐘了……今晚做好的菜也放涼了……」
「雖然他明天也大概率會吃掉，可是……」
順著源頭繼續琢磨，
發現源頭背後還有另一層不安在籠罩。
——對自己偽裝程度的擔憂。
【澈是那種非常敏感的人……萬一被他察覺到什麼，我會不會全完啦……】
雖說頭腦一熱定下了詳盡計劃，
提前跟蹤，精心布局，撒下彌天大謊，
以XP直切核心，用穿搭完美垂釣，
對於心理層面的把控十拿九穩，
可真到了寄居成功之時，隨著時間推進，某種害怕敗露的不安卻像是藤蔓，
一點點向上蔓延。
——張牙舞爪的蔓延。
「啊……」
「但願一切順利。」
「在我真的能夠畫出亞里老師的神跡以前，但願……不會被他發現。」
安晴抿緊小嘴，
嬌柔的身子輕顫。
想要通過實力證明自己，
不比他印象里的「女神」差。
想要成為他一人的大Red，
想要光明正大的注視，和撫摸。
「今天的修行也結束了。」
「板子收起來了。」
「一切痕跡復原。」
「屋子也有在很認真的收拾。」
「擅自洗了他的內衣褲。」
「希望不會被他掐死。」
安晴默默祈禱。
坐不太住，
又起身來到鏡子前，拿出化妝包。
補妝，遮瑕，
把不完美的地方全都去掉。
「卸妝什麼的……得等到他睡著。」
少女心中方針明確。
行動嚴格按照規矩進行，計劃表提前擬好。
「mua。」
塗完口紅抿了抿唇，發出吐泡泡的可愛一音，作為終止。
豎起耳朵，捕捉著門外的動靜。
嗒、嗒、嗒……
果然。
默數了幾個數字，外面電梯的門就已經打開了。
「是他的腳步聲。」
「他在朝著家門方向走來。」
安晴對於蘇澈穿什麼，用什麼，有什麼，
幾乎倒背如流，閉著眼睛都能知道。
【黑色馬丁靴，總共有四雙，不同款式型號，會在春季高頻穿出。】
【腳步聲的重力和他邁步的頻率也能完全重合。】
【真安心呀。】
少女臉上流露出幸福之色。
病態喃喃著，帶著微笑，理了理劉海，
用嶄新的妝容走至門前，做好迎接姿態，
等待入門那一瞬的懷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