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溫謹禮,被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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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雪菱帶著棠春來到荒田,看到溫謹禮跟著罪臣們一起耕地,眼裡閃過深思。

  在準備取溫謹禮性命之前,溫雪菱去找了謝思青。

  她從中挑了重點,與謝思青說了她們母女倆和溫家渣爹蠢兄的情況。

  此時此刻,溫雪菱一邊凝視著溫謹禮被身邊謝家軍的人,用鞭子催促耕地的狼狽樣子,一邊想起謝思青和她說的那些話。

  經過慕青魚這半個多月的治療。

  他已經能夠開口說話。

  雖然謝思青現在說話還不是很利索,但是放慢速度交流不是問題。

  他說……

  「菱兒,與其一刀子給了敵人痛快,不如一點點折磨更能讓他們覺得痛苦。」

  在謝思青被關押起來的這二十多年歲月里,死亡對他是一件極其微小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解脫。

  真正痛苦的。

  是懷揣著一個自己都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夠實現的希望。

  日日夜夜不停煎熬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裡還帶著抑制不住的水光。

  有心疼溫雪菱母女倆遭遇的,有對溫敬書和溫謹言他們幾個的恨意。

  就是沒有對自己過去遭遇的訴苦。

  「菱兒,既然你曾在夢裡遭遇過七年的奴城生活,不如就讓他們幾個也體驗一番。」

  「只有讓他們親身經歷過你的痛苦,才能明白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奴城如今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讓溫謹禮跟罪臣們一同耕地勞作,既是賠罪,也是折磨,還能不讓他靠近慕青魚。

  很神奇。

  明明她和謝思青才相處了短短半個月。

  溫雪菱卻很能聽得進去他的話。

  除了母親之外,謝思青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二的親人了。

  「小姐,可要把人叫過來?」

  棠春的話,喚回了溫雪菱微微走神的思緒。

  她平靜開口說道:「不必。」

  看著溫謹禮不熟練耕地的動作,溫雪菱覺得舅舅說得有道理。

  不僅僅是因為她。

  還有曾經為這個家付出二十年心血的娘親。

  溫敬書離開花溪縣的那些年,家中所有的開銷,都是靠慕青魚進山採藥。

  隨著兒子們年歲漸漸長大,她不是沒有想過要他們幫著一起,但每次都被那個假婆母攔著。

  說什麼……

  溫謹言他們四個可是溫家的金疙瘩,最重要的就是入學堂讀書。

  若因採藥耽擱了念書,她如何對得起遠在京城的夫君。

  諸如此類的話,溫雪菱聽到過很多次。

  自從渣爹離開之後,假祖母就像是把自己當成了四位蠢兄的母親,時刻防備著娘親。

  假祖母還會在背後說娘親的壞話。

  說什麼慕青魚每次進山採藥都要那麼久,誰知道是不是和姘頭在山林里相會。

  還有什麼你們的娘親不守婦道,等她兒子回來就讓他休了她。

  每一次,溫雪菱聽到了都會高聲反駁,年幼的她,還試圖拉著四位兄長幫娘親說話。

  卻只看他們撇開臉,以及越來越絕情冷漠的眸子。

  久而久之。

  溫謹言他們四個人也從一開始的幫忙晾曬藥草,到了後面當作什麼都看不見,心安理得在書房裡看書。

  想起過往娘親遭受過的苦。

  溫雪菱只恨沒有讓溫謹禮再多耕一些地。

  猝不及防間。

  溫謹禮看到了不遠處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

  他眼眸一亮,是菱兒!

  「菱兒——」溫謹禮立馬丟下身上耕地的東西,朝著溫雪菱的方向跑過去。

  她一定是過來看望他這個兄長的!

  啪一聲!

  伴隨著鞭子劃破長空的聲音,溫謹禮身上的皮肉瞬間炸開了花。


  他痛苦皺緊了臉,對著溫雪菱的背影大喊,「菱兒——哥哥在這裡——」

  緊隨其後的。

  是謝家軍副將的另一道鞭子。

  溫雪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痛苦呼喚,步伐一點沒停,繼續去巡查奴城其他的地方。

  「咳咳咳。」溫謹禮的身體,哪裡經受得住一次次的中毒和受傷。

  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旋轉。

  就在溫謹禮要撅過去的時候,謝家軍的人給他餵了一顆藥,當即把他從昏厥的狀態拉了回來。

  「別想偷懶!」謝家軍的人臉上儘是鐵面無私。

  他早就知道眼前少年的身份。

  想到溫雪菱的叮囑,他用腳踹了踹溫謹禮的小腿,厲聲道,「趕緊起來繼續耕地!」

  「若是今日耕不完這一塊地,你就別吃飯了!」

  罪臣們並不知道奴城早就已經易主,過去進山挖礦的日子很苦,但至少還是能夠吃飽飯。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

  竟然執行了用耕地來換膳食的命令。

  若是他們偷懶,沒有好好耕地,當天就沒有飯吃。

  是真的一口飯都不給!

  曾經想盡辦法想要偷懶的罪臣們,如今也只能勤勤懇懇用勞作換取食物。

  見溫謹禮不耕地,就直接被揮了兩鞭子。

  嚇得其他人趕緊繼續手裡的活。

  溫謹禮嘴角的血跡沒幹,就只能被迫拿起勞作的工具,繼續開墾雜草叢生的荒地。

  他眼尾泛紅。

  想到了過去在北境花溪縣的日子。

  親娘呵護他,親妹依賴他,日子過得雖苦,卻也溫情。

  而今,那些時光至此一去不復還。

  溫謹禮臉上都是後悔。

  就在他好不容易用勞作換得了粗面饅頭時,一個塊頭很大的男子衝過來,搶走了他手裡的食物。

  近段時日,奴城裡面人的食物,是跟著人勞作的程度來置換。

  開墾的荒田荒地越多,能夠換取到的食物也就越多。

  溫謹禮體力不行,耕地的速度也慢,比不上其他已經在此被奴役多年的罪臣們。

  他忙碌了一天,也就只換來了這麼一個饅頭。

  若是被其他人給吃了,那麼今夜他就只能餓肚子。

  「你把饅頭還我!」溫謹禮飢腸轆轆,早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男人仗著人高馬大,根本沒有把溫謹禮放在眼裡,兩口就吃了個精光,還衝他露出一口噁心人的黃牙。

  「我就是吃了,你又能如何呢?」

  溫謹禮如今也沒有客棧里那個單獨的客房,而是和罪臣們一同擠在破舊的長鋪上。

  身上的衣服早就發黃,卻連日常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連日來的委屈和被奴役的痛苦,激發了他內心深處的怒火,他直接拿起地上的碎石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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