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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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人裔再次醒來,已經是次日天明,屋子裡已經沒有了溫雪菱的影子。

  他剛起身,外面的護衛就聽到了動靜。

  大夫急忙進來給他把脈,恭敬道,「主子,您中的是蒙汗藥,現下醒來已無恙。」

  聞人裔揮手,讓人出去。

  他想起昨夜自己昏迷過去之前,看到溫雪菱臉上冷傲睥睨他的眸光,嘴角無聲勾了勾。

  手撐著床榻起身時,摸到了被褥里破碎的衣衫。

  是昨夜被她撕扯下來的布料。

  聞人裔扯了扯嘴角:「……力道還真大。」

  另一邊。

  剛用完早膳,溫雪菱就聽婢女們說,溫謹禮在門口哭嚎的事情。

  棠春一邊觀察主子的神色,一邊輕聲說道:「郡主,溫四公子已經在門外哭了一個時辰,哭著喊著……」。

  她斟酌片刻,繼續補充道,「他哭著喊著要跟著您和公主一起生活。」

  「奴婢去瞧了一眼,溫四公子把自己的行李都已經搬來了。」

  丞相府的護衛一直在勸溫謹禮。

  可惜他根本聽不進去。

  溫謹禮拖著一個渾身都是傷口的病體,不停拍著郡主府的大門,引來了很多老百姓看戲。

  聞言,溫雪菱下意識去看了看慕青魚的神色。

  「讓他哭著吧,丟人的又不是我們。」

  慕青魚輕輕放下手裡的茶杯,臉上看不出任何心疼的痕跡。

  她叮囑道:「如今我們與丞相府已無半點干係,日後他們若是再來,一律丟出去。」

  屋子裡的婢女們,垂首恭敬道,「是。」

  護國郡主府外。

  溫謹禮用力拍打著大門:「娘親,菱兒,求求你們見一見我好不好?」

  拍門的力道太大,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一隻手捂著隱隱作痛的傷口,強忍著加劇的疼痛,拔高聲音喊道,「娘親,我是你的兒子,親兒子啊,你別不要我……」

  台階下圍滿了看戲的百姓。

  紫櫻不是謝思愉,而是過去謝將軍府丫鬟的事情,在昨日已經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還有溫錦安揭露出來的身世之謎,也成為了老百姓們茶餘飯後的笑談。

  甚至還有人,把溫雪菱及笄禮上發生的事情,排成了戲曲,準備日後在戲園子裡唱戲呢。

  溫敬書給馬夫養了十四年女兒的綠帽,也成為了容國迄今以來最大的笑話。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不是他們非要後娘不要親娘,為了繼妹不顧親妹,人家又怎麼會狠心斷親?」

  「當初,丞相府四位公子給後娘過生辰禮,送出去的那些稀貴賀禮,他們的親娘親妹怕是連見都不曾見過吧?我看就是活該!」

  溫謹禮也聽到了身後老百姓們的議論聲,眼睛裡的痛苦越來越多。

  「四弟!」

  溫謹修趕來時,就看到他跌坐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腹部的傷口,另一隻手仍在不停拍門。

  「你忘記二哥說的話了嗎?身子痊癒之前,不可下床!」

  他把溫謹禮從地上扶起來,厲聲道,「四弟,你現在的身子稍有不慎,就是丟性命的大事!」

  「現在,立刻隨我回府!」溫謹修聲音里都是對他不珍惜性命的憤怒。

  昨日溫謹禮失血過多,命懸一線,要不是溫謹行手裡還有他師傅給的救命藥,他就真的失血而亡了。

  光是想起那場景,溫謹修的心就跟著揪了起來。

  「我不回去!」溫謹禮用力推開了他,眼睛裡都是對丞相府的恨意。

  失去了溫謹修攙扶他的力道,他再一次跌坐在地,這下子傷口是徹底崩開,血已經染紅了他身上的白衣。

  腹部的血跡,觸目驚心。

  溫謹修想要再去扶他,卻對上了弟弟充滿仇恨的眼神,伸出去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

  「三哥,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娘親原諒我?」

  「我明明已經知道錯了,也和娘親、菱兒認錯了,為什麼……為什麼她們就是不肯原諒我?」


  溫謹禮眼睛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他聲音哽咽道,「三哥,我敲了好久的門,可是她們連見都不願見我。」

  「爹爹不要我,娘親和菱兒也不要我……」

  他就像被全天下的人丟棄,無措得像一個找不到家的迷茫孩子。

  聽到弟弟的話,溫謹修的心次水也不好受。

  他緩緩蹲下來與溫謹禮的眼睛平視,「三哥要你,四弟,你還有我和大哥、二哥,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不會丟下你的。」

  「你若是不想回丞相府,三哥給你安排一處宅子,你就住在那裡可好?」

  溫謹修看著他腹部的衣衫越來越紅,眼看著面前的弟弟眼睛逐漸失去焦距,仍舊搖頭的樣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

  最後,還是晚一步趕過來的溫謹行,直接給弟弟下了迷藥。

  這才把人從郡主府門口帶走。

  溫雪菱收到這個消息時,正在院子裡查看風雨樓送過來的最新一批武器。

  不知道江芙蕖從哪裡尋來的能工巧匠,做出來的武器,竟然能與她給的圖紙一模一樣。

  她很滿意這一批東西。

  溫雪菱對著身後跟著的棠春和棠夏,說道,「日後溫謹禮再過來,無需再通報。」

  「是。」棠春和棠夏應聲。

  她聲音沉靜道:「閻澤,我讓你訓練的人,可都訓練好了?」

  一陣風過去,院子裡憑空出現一個人影。

  閻澤從暗處出來,單膝跪地回話,「回主子,都已訓練妥當。」

  溫雪菱轉過身看著他說道,「好,明早隨我去城外。」

  經過前世之事,她深刻認識到了一件事。

  與其依靠其他人的庇護,不如自己手裡有一支足以讓所有人都心生畏懼的力量。

  郡主的身份,是帝王愉悅時給的保命符。

  就像那些曾經光輝的世家望族,一旦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就會成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次日一早。

  梁念嶼早早來到了郡主府門口等她。

  今日溫雪菱和他約定,帶著她和全新的武器,去了城外梁家軍的駐紮營地,試一試新武器的威力。

  梁家軍的副將和士兵們全部圍在訓練場地的外圍,好奇看著出現在這裡的溫雪菱。

  「奇怪,郡主一女子來軍營做什麼?還來了訓練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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