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溫錦安毀容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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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謹禮突然奪走了二哥腰間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對準了自己脖頸,瞪著雙目看著兩位兄長,神情略有瘋癲。

  他威脅溫謹修二人說道,「二哥,三哥,你們若是不依我,那我就死給你們看!」

  「反正等到溫錦安回了丞相府,定然還會朝我下黑手,我左右也活不久。」

  溫謹修心急道:「四弟,莫要傷害自己!」

  看著對面越來越激烈的鬧劇,溫雪菱眼睛興味加劇。

  她想起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只相信溫錦安,不管她說什麼都不對。

  而今這種不被信任的痛苦,傳遞到了溫謹禮的身上,他臉上宛若瘋癲般的激動神色,讓她看到了前世那個被兄長辜負的自己。

  吶喊,怒吼,解釋,痛苦……

  這些情緒無時無刻不在伴隨著她,讓她陷入了情緒的深淵,變成了一個不正常的瘋子。

  溫謹禮驀地轉頭,對著溫雪菱說道,「菱兒,今日四哥才知你過去的苦楚。」

  「你放心,四哥日後一定對你好,絕對不會再做讓你失望的事情!」

  「菱兒,你若是不信,四哥就證明給你看!」

  他說著手裡又使了使勁兒。

  脖頸處出現血痕。

  溫雪菱的心湖毫無波瀾,並沒有因為他說的這幾句話,出現任何的情緒波動。

  對面的溫謹行兩人見狀趕緊阻攔。

  可溫謹禮就像過年出圈的豬,生怕被逮住之後就要變成桌上的年豬頭,掙扎得厲害。

  梁念嶼和陸崢都在看對面爭執越來越凶的幾個人,而聞人裔的目光,停留在溫雪菱面無表情的臉上。

  他能感受到她無聲下的悲傷,心也不由得跟著一緊。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夜色下響起。

  聞人裔沉聲說道:「夜深了,要看戲,也要進內艙裡面看。」

  這話看似在對梁念嶼和陸崢說話,眼神始終沒有離開身側的溫雪菱。

  聽到這,梁念嶼這才回過神,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他趕緊對溫雪菱說道,「菱兒妹妹,國師大人說得對,咱們還是先進船艙裡面吧。」

  溫雪菱被他推著進了船艙裡面。

  聞人裔和陸崢也緊隨其後。

  剛進艙內,頓時有一股暖意襲來。

  溫雪菱重新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梁念嶼主動坐在她身邊的位置。

  陸崢剛要坐到她對面,就發現位置已經被聞人裔給搶了。

  旁側的窗,半開。

  正好可以瞧見對面遊船的場景。

  溫謹禮的脖頸已經見血。

  而此時,溫謹言也帶著溫錦安游到了船邊。

  他體力逐漸消失,已經快要支撐不住溫錦安的身體。

  「四弟你別衝動,先讓我們上船。」

  「你放心,大哥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絕不會讓你蒙冤。」

  溫謹言企圖讓溫謹禮冷靜下來,放下手裡的匕首。

  「大哥,人不可以貪心。」

  「我問你,你是要溫錦安這個蛇蠍心腸的狠毒妹妹,還是要我這個與你一同長大、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他一定要溫謹言現在做出選擇。

  溫錦安臉色青白,在護城河冰冷的水裡泡得太久,眼珠子都已經快要渙散。

  她雙手緊緊抱著溫謹言的脖頸,把全身力道都壓在了他的身上,脖子探出水面大口呼吸。

  溫錦安啜泣道:「大哥,四哥為何要如此對我?」

  她很清楚溫謹言不會丟下自己,但溫謹禮以命相威脅,對她很不利。

  「咳咳咳,大哥,我真的好難受啊。」

  她邊說邊流眼淚,難過哽咽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察覺到繼妹聲音里的恐懼和悲傷,溫謹言耐著性子哄道,「安安,你別慌,四弟只是一時鬼迷心竅,等事情真相大白就好了。」

  距離太近了。

  溫雪菱能清晰聽見她和溫謹言的對話,眼底浮現嘲諷,隱隱還有一些期待。


  溫謹禮這個瘋子,若是聽到這些話會做什麼呢?

  聞人裔他們三個男人見她沉默,也知道她的注意力都在外面溫家四兄弟身上,默契不做聲。

  同一時刻。

  溫謹言一隻手托著溫錦安全身的力氣,另一隻快要失去力氣的手,用力抓住了丞相府這艘船的船板。

  他小聲提醒,「安安,你抓著船板,一會兒大哥托你上去。」

  溫錦安懸著的心鬆了松,她就知道溫謹言不會丟下自己這個妹妹不管。

  就在她兩隻手放在船板上的那一刻,溫謹禮突然沖了過來。

  懸在脖頸處的匕首,被他狠狠扎入了溫錦安放在船板上的手,直接刺穿了她的手掌。

  「啊——我的手——」

  伴隨著溫錦安一聲痛苦悽厲的尖叫,鮮血直流,痛得她面色蒼白如雪。

  溫謹言也被弟弟的舉動嚇到,用盡全力托舉繼妹的身體。

  「四弟你是不是瘋了!」

  驚慌失措下,溫錦安整個人往下跌了跌,牽扯到了被匕首扎透了的手掌。

  她直接用腳踩在了溫謹言的腿上,不停用力去踩。

  溫謹言感受到腿骨處一痛,人也往下沉了沉,眼看著就要落入水中,急忙去拽遊船上的繩子。

  失去了他的力道,溫錦安嗆了好幾口水。

  偏偏手掌被釘在了船板上。

  她根本不敢去拉扯,稍微動一下,鋒利的匕首就會劃開更大的口子。

  「咳咳,二哥,三哥,咳咳,救我……」

  「四哥求你放過我。」她抬頭,雙目紅腫對看著船上的溫謹禮,哽咽著哭訴自己的無辜。

  溫謹禮居高臨下盯著她,見她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動作快狠准,一把拔出刺穿她右手的匕首,再一次狠狠扎入了她的左手。

  「啊——」溫錦安尖銳的叫聲響徹雲霄。

  周圍的遊船被嚇跑。

  很快,這片河域就只剩下了溫雪菱她們這兩艘船。

  她聽到窗外傳來溫謹禮的憤怒質問。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溫錦安,我對你不好嗎!」

  「自從來京城後,我什麼好吃好喝的不是先給你?就連二哥送我的藥,三哥送我的奇珍異寶,全部都入了你的荷包,為何要對我下如此狠手?」

  「你說啊!為什麼啊!」

  隨著溫謹禮這句話的落下,他再次拔出匕首,神色癲狂劃向溫錦安的臉。

  在拔出匕首之前,他還提前抓住了溫錦安想要逃避的手。

  「我的臉——不要——」

  鋒利的匕首,從溫錦安的額頭,穿過眉心,一直劃到了她的嘴角。

  「哈哈哈,憑什麼只有我沉浸在痛苦裡?」

  「溫錦安你才是禍害,你是邪祟,就應該下地獄才對!」

  「我毀容了,你也別想逃!」

  溫謹禮看著溫錦安鮮血淋漓的臉頰,臉上都是大仇得報得痛快。

  「安安!」溫謹言不敢置信看著動手的弟弟。

  溫謹禮的動作太快了,溫謹修他們來不及阻攔,亦怕自己出手後會激怒了他。

  溫錦安雙手無力垂落了下來,再度落入水中的那一刻,感覺到臉頰刺痛,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都是溫雪菱!

  如果不是因為她來京城,自己根本不會遭受這麼多的痛苦。

  護城河邊的變故,已經有百姓去報了官。

  事情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溫雪菱心裡的愉悅緩緩積聚,一點點透過微微上揚的眼尾,泄露了些許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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