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父子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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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我身子不適在山腳下的營地休息,突然被迷煙所迷。」

  「等我察覺已經來不及避開,再次醒來就在迷霧瘴林,看到了正在給我餵毒的溫錦安!」

  說到這,溫謹禮停頓了一下,咬著牙繼續狠狠說道,「她不僅給我餵了毒藥,還用毒毀了我的臉。」

  提起這個毀容的毒,他抬眸盯著面前眸色複雜的溫謹行,開口道,「二哥早應該知曉了不是嗎?」

  「那可是聖山獨有的顏煞之毒!」

  溫謹行面色驀地白了白。

  他確實給了繼妹一瓶顏煞之毒防身,沒想到她會用在四弟的身上。

  望著弟弟臉上被毀徹底的半邊臉,溫謹行嗓音沙啞問道,「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四弟可是親眼瞧見安安給你下了毒,月黑風高,興許是歹人易容。」

  溫謹禮堅定道:「不可能!」

  他的話讓其他三兄弟猝然沉默了下來。

  「不會的。」紫櫻故作驚慌,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雙目泛紅哽咽道,「安安心善,又那般喜歡你們四個哥哥,怎麼可能會對你們做出這樣狠毒的事情?」

  若是半年前,他們三個一定堅定同樣的想法。

  可如今同父同母是溫謹禮所言。

  過去,他可是四兄弟裡面最疼愛繼妹的哥哥,什麼好物都會留給溫錦安。

  紫櫻妄想把這個黑鍋甩到溫雪菱身上。

  「會不會是和安安年歲相近的人,故意易容陷害安安,想要挑撥安安和你們四兄弟的關係呢?」

  她說著說著,就盯著沉默不語的溫雪菱卡看去。

  溫謹言的視線也隨之望去。

  他雙唇不自覺動了動,猶豫開口道,「菱兒,那夜你在何處?」

  換言之,他是真的開始懷疑是溫雪菱在背後使詐了。

  溫雪菱直接白了他一眼:「溫大公子這腦子是怎麼是當將軍呢?」

  「被害的人都說兇手是溫錦安,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你連自己親弟弟的話都不信了嗎?」

  這愚蠢的腦子,放在豬圈裡都是墊底的那種吧。

  溫謹禮聽到他們污衊妹妹,急忙說道,「不是菱兒!」

  「那人比菱兒矮,比菱兒壯,也沒有用布巾蒙面,就是溫錦安那個歹毒的惡人!」

  「大哥,二哥,三哥,我是真真切切瞧見了那個人的長相,就是溫錦安,難道你們連我的話也不信?」

  溫雪菱索性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單手托腮,看著面前這場好戲。

  其他兩位兄長沒有去黑山頭,可溫謹修是與溫謹禮同去,也見到了很多事情。

  他面上有遲疑,「可若是安安,那後來她又為何著急去搬救兵?」

  「四弟當時昏迷有所不知,是安安請來了御林軍,這才救了我和你,不然我們早已命喪懸崖。」

  溫謹禮見他們說什麼都不信自己的話,氣得嘴裡血氣涌動。

  「不是她!是菱兒。」

  「三哥難道不記得菱兒也在嗎?發現我的人也是菱兒,救我們的人也是菱兒。」

  聞言,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看戲的溫雪菱臉上。

  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國公府距離丞相府又不遠,是不是溫錦安請的,直接去請陸首領過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溫錦安就在明珠苑養傷,你們將她請過來,與溫四公子當面對峙不就好了?」

  他們爭執來爭執去,廢話說了那麼多,沒有一句話說在點子上。

  溫雪菱嘴角一勾,注意到她提起繼妹在明珠苑時,溫敬書的眼神晃了晃。

  很顯然,他也已經記起溫錦安如今在何處了。

  這幾兄弟要是真去明珠苑,不就發現溫錦安不在?

  溫謹言心頭突地一跳。

  說起來,他們也已經有三個月沒有見到繼妹了。

  這還是溫敬書出事之前定的規矩。

  【為了讓溫錦安更好養傷,不受外物的干擾,誰都不許進明珠苑。】


  就連「謝思愉」這個親生母親都不許。

  他轉頭去看溫敬書,態度恭敬,「父親,安安已經閉門養傷三個月,是否可以讓她出明珠苑?」

  「夫君。」紫櫻嬌弱的嗓音響起,她是不希望女兒出院子的。

  溫敬書面上並無不妥。

  他謊言張口就來:「安安她不可出明珠苑,這是聖上的諭旨。」

  溫謹禮昏迷並不知道宮宴之事。

  另外三兄弟心裡是清楚的,帝王說不許溫錦安出府。

  溫雪菱似笑非笑盯著溫敬書說謊的臉。

  若不是她命人給溫錦安吊著命,三個月的時間,她都已經在雜院發臭了吧?

  紫櫻從未太過自信,從未想過溫錦安不是溫敬書女兒這件事情會暴露。

  也信了他三個月前說的,讓溫錦安待在明珠苑,無形中也是對她的另一種保護。

  期間,她命人送進明珠苑的山珍海味,也都被雪梅收了進去。

  直到現在,她也不曾懷疑溫敬書說的這些話,甚至還對他格外保護溫錦安的行為感到得意。

  同樣是溫敬書的女兒。

  可他偏偏只關心她生的女兒,漠視慕青魚生的女兒,給她一種贏了慕青魚的錯覺。

  事情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

  為今之計,那就只能請陸崢前來了。

  可眼下已經是深夜,貿然派人前去國公府打擾,實屬不妥。

  溫謹言腦海里閃過那個拒絕自己的女人。

  她是陸崢的姐姐……

  見他們只顧著溫謹禮毀容和下毒之人,溫雪菱好心提醒道,「我記得,溫四公子的致命傷,是心口的毒箭吧?」

  一瞬間,在場四兄弟同時繃緊了身子。

  就連床榻上的溫敬書,臉色也在剎那間變得凌厲起來。

  溫雪菱冷笑:「怎麼不問了?不是很在意溫四公子的死活,不惜往我身上甩人命案子嗎?現在怎麼一個個都啞巴了?」

  在對上父親面無表情的眼神時,溫謹禮的心緊了緊。

  他低頭垂睫:「我、我不記得這事了。」

  倘若溫謹禮大大方方說這件事,其他三兄弟或許就真的信了這話。

  偏偏他一臉欲言又止,還有說不出來的忐忑,同時也從側面印證了溫雪菱說的事實。

  真的是……父親對四弟動的手。

  溫雪菱也不指望溫謹禮有膽子說出真話,但看到溫謹言他們三兄弟的神情,也知道他們已經心知肚明。

  以後不管溫敬書做什麼,他們四個心裡都會留有一層保留。

  她成功使父子離心。

  沒有信任,日後的丞相府就是一盤散沙。

  再也不會有前世的輝煌了。

  溫敬書還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經被女兒抖落到其他三個兒子面前。

  他沉聲道:「為父累了,你們都出去吧。」

  紫櫻想要留下來陪他也被拒絕,只能在婢女的攙扶下離開。

  溫謹禮視線一直追隨著溫雪菱的腳步。

  可她一次都沒有回頭。

  「四弟,有件事我們要和你說。」

  溫謹言擔心他日後知道,慕青魚割發斷絕母子親情的事情,會接受不了。

  他主動告知了溫謹禮這件事情。

  溫謹禮震驚:「怎麼會?娘親她竟然真的如此狠心嗎?」

  「不止。」溫謹行把宮宴的事情坦言。

  溫謹禮不信邪道:「我去找娘親,我不信她不要我了,我不信!」

  「四弟!」溫謹修趕緊拉住了他,說道,「娘親她去了淮南王府,並不在府中。」

  溫謹言又仔細追問了黑山頭的事情,聽見四弟斬釘截鐵的那些話,他決定夜探明珠苑,找溫錦安問問清楚。

  結果卻發現,人根本不在明珠苑。

  而回到北院小樓的溫雪菱,也收到了吩咐閻澤查的事情。

  「主子,找到奴城蛇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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