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要做布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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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全部都在她計劃中。

  溫錦安看著喬玥雲臉上陰翳,語氣不解問道,「母親,喬姨怎麼瞧著比我們還要厭惡那個賤人。」

  看著陽光下慕青魚那張美麗的臉龐,紫櫻眼睛裡恨意越聚越多。

  她冷笑道,「我只不過是告訴她,江月明對慕氏不一般。」

  紫櫻早就發現了喬玥雲喜歡江月明的事,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弄死江芙蕖的親娘。

  溫錦安瞪大眼睛:「喬姨她對大理寺卿江大人有、有……」

  「安安,一點小事不要一驚一乍。」

  她轉過頭給女兒理了理珠釵,嗓音森冷道,「凡事不要只看表面,要多思多想。」

  怎麼說溫錦安都是她唯一的女兒。

  紫櫻面覆寒意:「想要弄死那兩個賤人沒有那麼難,只要利用她們對彼此的關心和在意。」

  還要懂得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慕青魚她們今日敢入宮,那就要做好永遠留在這裡的準備。

  二十年前沒有弄死她,二十年後也不晚。

  另一邊,樹後方。

  溫雪菱也在和江芙蕖交代,雙眸充滿了對她的信任。

  「芙蕖姐姐,接下來的事情就看你的。」

  江芙蕖還是有些擔心她,可看到她眼睛裡面的沉穩和自信,心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等她回到御花園,溫雪菱扭頭朝方才的假山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堅定有力。

  重活一世。

  她不要做入局者,而要做布局者。

  那個冒牌貨敢在後宮動手,是因為宮裡有她的靠山。

  容國的皇貴妃。

  周妤緲。

  驃騎大將軍周墨津的妹妹。

  她的兒子,是容國三皇子容筠,更是除了太子容琛之外,最後儲君之資的皇子。

  曾有傳言從宮裡傳出:聖上有意改立三皇子為太子。

  溫雪菱很清楚,上一世直到她死的那刻,容國太子依舊是大皇子容琛。

  也就是說,天災之後的那十年。

  哪怕容琛斷了腿,聖上依舊沒有剝奪他太子的稱號。

  至於這個皇貴妃的兒子……

  上一世,十年都坐不到那個位置,這輩子還能有意外?

  容琛的城府很深。

  本事也絕非如今顯露出來的片面。

  溫雪菱知道他要藏拙,這次也算是一種試探。

  倘若他真的足夠有野心,那麼她親自遞到他手裡的這把刀,他一定會接下。

  若是他膽小慎微,那她還有後招。

  大理寺卿的長女江芙蕖,和太子容琛也算是青梅竹馬,要不是早有婚約在身,她也會是太子妃的候選之一。

  再次來到那片假山。

  溫雪菱直直撞上了那一夥尋找她的太監和宮女。

  「快!捉住她!」

  她佯裝出害怕,慌不擇路間被堵在了死路。

  巾帕捂嘴,蒙汗藥發揮了作用,溫雪菱轉眼就被兩個太監抬著離開。

  她提前服用了解藥,並沒有被藥弄昏迷。

  溫雪菱雙眼微微張開一條縫,看到越走越荒涼,直到看到玉泉宮的牌匾。

  她心沉了沉。

  玉泉宮是宮裡的冷宮,此時宮內竟沒有看到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嬪。

  她被放在了一間不知道是哪個冷宮妃嬪的屋子。

  手碰觸到了另一個熱源。

  看來這個人,就是他們捉她來下套的另一個主人翁。

  溫雪菱想起了前世如出一轍的戲碼。

  屋內不僅有蒙汗藥,還有濃郁到令她感到難受的迷情香。

  老熟人,之前在花坊聞到過的醉香游。

  那個為首的太監尖聲道:「把門鎖好,絕不能讓人逃出去!」

  溫雪菱聽到了門被上鎖的聲音,確定屋內沒有其他人之後,她才睜開眼睛,扭頭看向旁側。


  一張非常年輕的臉,看起來還很稚嫩,臉色正在泛紅得不自然。

  這是已經被醉香游給醃入味了。

  幸好那些人沒有搜身,她拿出醉香游和蒙汗藥的解藥給他餵下。

  很快,床榻上的少年睜開了迷茫的眼睛。

  他呆呆看著她的臉,「仙女姐姐?」

  溫雪菱蹙眉:「???」

  照理說,醉香游和蒙汗藥一解開,人就會立馬恢復神智,但他眼神看起來明顯不太對勁。

  像一個還沒有開蒙的稚子。

  溫雪菱手探上他的脈搏,瞬間被他體內的毒物之多給驚訝到了。

  她嘴角微抽,這是把人當成毒罐子在養著嗎?

  顧不得他是毒罐子還是藥罐子,溫雪菱迅速下床,去看屋內有沒有離開的密道,亦或是藏身的地方。

  門和窗都被人從外面鎖上。

  依照她的力道,想要打開可不是容易的事。

  在溫雪菱動作輕柔搜尋離開之路時,床榻上乖巧坐起來的少年,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她。

  他嗓音清脆:「仙女姐姐,你能給尋兒實現願望嗎?」

  溫雪菱沒有回他的話,少年也生氣。

  自己從床榻上下來,也不會穿鞋子,就這麼赤足跑到了她身邊。

  「仙女姐姐你要找什麼東西?潯兒可以幫你找哦。」

  他眼神澄澈道:「母妃說,潯兒找東西最棒了,一定能幫仙女姐姐找到的。」

  潯?這個名……

  溫雪菱停下找密道的動作,轉身盯著少年的臉。

  容國六皇子,容潯?

  那個年幼時一場高燒把腦子燒壞了的皇子?

  那他豈不是……

  皇后的次子,太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溫雪菱斟酌道:「你是六皇子?」

  少年眼睛清澈迷茫地盯著她,歪了歪頭,像是不太明白六皇子是什麼東西。

  他笑著說道:「我叫潯兒。」

  這句話說了等於沒有說,溫雪菱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

  澄澈明亮,像一汪從沒有被污濁淹沒的清泉。

  這個宛若稚子的模樣,倒是和民間傳言是「傻皇子」的消息對上了。

  見她不說話,少年又繼續說道,「母妃和太子哥哥都喜歡喚我潯兒,就是這個潯兒。」

  他從脖頸處拔出了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潯」字。

  真是皇后的次子!

  溫雪菱讓他把玉佩放好,詢問道,「六皇子還記得,自己是怎麼都到這裡的嗎?」

  容潯點頭,又搖頭,一臉想不起來的樣子。

  直到他看到手上白色的粉末。

  「糖糕。」

  「貴妃娘娘給潯兒吃糖糕,潯兒乖乖的,糖糕呢?潯兒的糖糕呢?」

  溫雪菱眯起眼睛:又是皇貴妃。

  她盯著面前雙眸澄澈如新生稚子的容潯,頓時想到了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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