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娘親不要你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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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謹行把能解百毒的藥,餵進了大哥的嘴裡。

  「大哥,好點沒有?」

  溫錦安害怕慕青魚對自己出手,躲在丫鬟身後喊著他,「大哥哥,你沒事吧?」

  「娘親,為什麼?」溫謹言難於接受她給自己下毒。

  慕青魚腦中閃過梁訣告訴她的真相。

  如今再看這個大兒子的臉,一種強烈抑制不住的噁心感湧上心頭。

  「以後再讓我聽到你為了其他人罵菱兒,這就是下場。」

  「還有你們兩個!」

  她用盡全力克制住那股噁心感,目光冷冷掃過呆滯在原地的雙生子。

  「若是再欺負我的女兒,我會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

  溫謹行、溫謹修:「娘親!」

  從她的口中,他們聽出了斷絕關係的狠意。

  溫敬書眯起眼睛看著前方的身影,竟有種看到當年駕馬救他於危難的女戰神影子。

  怎麼可能呢。

  愉兒就在他身邊的馬車裡,她才是救他的人。

  定然是他看錯了眼。

  時辰不早了,再繼續耽擱,就要趕不上入宮的時間。

  他睨了一眼身邊的人。

  近侍點頭,快步來到溫錦安和溫謹言他們身邊,把他的話傳到。

  風裡,突然吹來一陣熟悉的鈴鐺聲。

  溫雪菱迅速撩開馬車側邊帘子,看到了那輛通體漆黑的熟悉馬車。

  恰好風吹起了對面的帘子。

  她和聞人裔的視線,在半空中無聲交匯。

  看到國師府那輛比丞相府要大上數倍的馬車,溫雪菱心裡頓時有了一個主意。

  她雙手搭在車窗邊緣,抿了抿嘴,眼尾下垂看著他。

  無聲傳遞:給我搭一下馬車吧。

  看到聞人裔冷冷說出「過來」二字的瞬息,溫雪菱就已經出了馬車。

  反正丞相府的臉,早就已經被丟光了。

  再多一件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不要臉,她也不用給他們留臉面。

  溫雪菱快速從馬車裡出來,從另一側跳下馬車,朝著慕青魚伸出手。

  「娘親,菱兒接住你。」

  慕青魚也看到了國師府的馬車,讀懂了女兒的意思。

  她如今的身子,早已不是剛來京城時那般虛弱,在溫雪菱送來的一株株草藥調養下,恢復了康健。

  原來,只要好好吃藥就可以治癒寒疾。

  她居然在二十年後才看清。

  慕青魚利落下馬車。

  握住女兒手的瞬息,手指探上了她的脈搏,發現比過去要舒解許多。

  溫雪菱也發現了親娘的動作。

  她斂眸說道,「娘親,女兒沒事,罵出來後只覺得神清氣爽。」

  慕青魚覺得她說得有理。

  她凝神認真道,「以後想怎麼罵,就怎麼罵,無需顧及娘親。」

  溫雪菱:「好。」

  國師府馬車兩邊站了兩排護衛。

  看到她們,急忙讓開。

  馬夫更是早早拿出了軟凳,掌心朝下,恭敬伸出手。

  「夫人,小姐,請小心腳下。」

  國師府的馬車,內里奢華,還有一股淡淡的青竹香氣。

  慕青魚主動開口說道:「麻煩國師大人了。」

  面對她的道謝,聞人裔淡淡笑之。

  溫雪菱也朝著他盈盈一笑,乖巧坐在慕青魚的身邊,沒有過去對他動手動腳那般親近。

  待她們坐穩後,馬車才駕駛馬車往皇宮走。

  得知她們坐上了國師府的馬車,溫敬書臉色陰沉的可怕,卻又不好衝上前去讓她們回來。

  反正到了宮門口。

  百官都要自行走去御花園。

  他讓外面的人出發,想了想補充道,「讓後面那輛馬車也跟著。」


  丞相府的馬車,就在國師府後方不遠。

  溫謹言三兄弟騎馬跟在馬車後。

  有了溫謹行給的藥,他體內那股被毒蟲啃食撕咬的痛苦,已經緩和了過來。

  想起今夜聖上會對有功之臣進行嘉獎,溫謹言的臉色沒有之前愉悅,心頭壓了一塊巨石。

  令他有些透不過氣。

  溫雪菱一直居住在丞相府內,又是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是誰告訴的她?

  國師?

  還是之前與她說過話的陸崢?

  亦或是……

  前些時日與她單獨聊過的淮南王?

  十萬兵去,四萬兵回。

  五萬兵馬溺水而亡。

  還有一萬多兵馬死於海寇箭下。

  聖上若是追責起來,別說是給他嘉獎,就是他這條命都保不住。

  更不用說給母親請誥命。

  父親特意叮囑,在母親成為淮南王義妹的那一日,他這個做兒子的得給她添彩。

  於女子而言,這一品誥命夫人,可是最好的榮光。

  可他之前還答應了親娘……

  眼前閃過慕青魚方才對他的冷臉,溫謹言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慌。

  他好像即將失去很重要的人。

  娘親好像不要他們了。

  不會的,娘親說的肯定是氣話,血脈親情哪裡是這麼容易就能斷絕的。

  他可是她肚子裡掉出來的第一塊肉啊。

  一路上。

  溫謹言都沉浸在這件事情里。

  人還沒有進宮,他就已經被溫雪菱那些話打亂了陣腳。

  「大哥,大哥你在想什麼呢?」

  溫謹修喊了好幾聲大哥,身邊的人就像是入定了一般,沒有絲毫反應。

  溫謹言茫然抬頭:「什麼?」

  廷杖的傷口,在溫謹行大把抹藥的豪氣下,如今雖說已經是徹底痊癒了,騎這麼久的馬,還是影響不小。

  他一邊小心下馬,一邊和大哥解釋,「到宮門口了,我們該下馬進宮。」

  溫謹言抬頭定睛看向前方,正好看到在他們之前的黑色馬車,暢通無阻進了那巍峨的宮門。

  不久前,溫雪菱準備在宮門口下馬車。

  聞人裔卻說讓她們安心坐著。

  深知這個男人若是沒有應對之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溫雪菱選擇信他一次。

  國師府的馬車,停在了距離御花園不遠的湖畔。

  帝王給聞人裔的殊榮,僅次於皇權。

  一頂華貴的轎子已在湖畔等候。

  在帝王身側貼身伺候的太監總管張全,更是親自在此迎接。

  聞人裔剛從馬車裡下來。

  張全就急忙迎上去,彎腰垂首恭敬道,「國師大人,聖上命老奴在此候著,請您去御書房。」

  「轎子已備好,還請國師大人移步。」

  話畢,他就聞到了女子身上香淡的氣息,微微抬頭,看到一張容色無雙的嬌顏。

  張全眼裡閃過詫異,很快認出了溫雪菱的身份。

  在看到慕青魚下馬車的那瞬間,他瞳孔里不由得掠過驚恐和震驚。

  溫雪菱下馬車後,又扶著慕青魚下馬車。

  是以,沒有看到張全臉上的神色。

  但慕青魚看到了。

  張全和聞人裔說的話,她也都聽到了,不認識他,也明白眼前這個太監身份不低。

  她在心裡暗暗留了一個心眼,行為也更加謹慎了起來。

  慕青魚沒有見過張全,可溫雪菱在御書房見過。

  此人畢竟是帝王身邊的貼身太監。

  溫雪菱是丞相之女,雖不至於給他請安,但也不能太過無理。

  她笑著沖他點了點頭,「張公公。」


  張全心裡掀起了風浪,面上瞧不出任何驚訝之色。

  「老奴,見過溫大姑娘。」

  他又對慕青魚行禮道,「老奴張全,見過丞相夫人。」

  宮裡的規矩,蘇嬤嬤都提前給她們講過。

  慕青魚的舉止挑不出錯處。

  時辰不早了,百官及家眷都在陸陸續續進宮,她們也該過去了。

  溫雪菱在聞人裔的側邊,用眼神暗示他。

  黑眸掠過笑意,聞人裔對張全說道,「有勞張公公,尋兩個老實本分的宮女,送丞相夫人和溫大小姐去御書房。」

  能在宮裡存活的,都是人精。

  張全忙不迭應聲說道,「不敢不敢,國師大人莫要折煞老奴了。」

  「老奴這就親自送丞相夫人和溫大姑娘去御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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