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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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溫雪菱要動手的那刻,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聞人裔再次折返了回了屋子。

  看到他,王奎眼睛一亮。

  他忙開口求救道,「郁弟,你來得正好!此女要殺我求財,你快幫我……」

  「爹爹——」

  六七歲的男孩突然從屋外跑進來,體型肥大,跑起來臉上的肉都在跳。

  他看到站在王奎身邊的溫雪菱,臉上閃過惡毒,腦袋猛地衝著她的肚子用力撞來。

  母親說了,只要把那些賤人肚子裡的野種全部撞掉,他就是府里唯一的子嗣!父親名下所有的莊子銀錢,就都是他一個人的了!

  溫雪菱側身閃躲,男孩一頭撞到了桌角,痛得他憋不住眼淚,立馬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父親,她欺負我!」

  這個孩子的哭聲,聽著實在惹人厭煩。

  她指尖收緊,剛要給他餵啞藥,就聽到門外傳來一群女人的聲音。

  王奎養在京城莊子裡的妻妾,全部都被聞人裔的人帶了過來。

  「老爺,救我!」

  他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瞳孔震驚看著溫雪菱和聞人裔,氣憤道,「你們是一夥兒的!」

  聞人裔的去而復返,讓溫雪菱暫時壓制了眼睛裡的殺意,走到桌旁坐下。

  其實,聞人裔根本就沒有離開。

  他知道溫雪菱有話要問,特意給她騰出了空間,一直在屋外等著,注意裡面的動靜。

  眼看著溫雪菱的情緒越來越不對,聞人裔才主動進門來,對王奎的慘狀並不在意,視線停留在她充滿殺意的臉上。

  今夜,她就沒有想讓王奎活下去。

  溫雪菱對上他深沉的目光,見他又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下,就知道他沒有攔自己的打算。

  「現在只有你,能給她們一條活路。」

  這世上很少有撬不開的嘴,要麼撬的力道還不夠狠,要麼用的法子沒在痛點上。

  聽到她的話,女人們瑟瑟發抖。

  躲在最後面的女人眼珠子轉動最快,看模樣和地上的胖孩子,長得一模一樣。

  溫雪菱:「把她帶過來。」

  聞人裔帶來的侍從,看了眼他的臉色,很快把躲在最後面的黃衣女人拉到最前面。

  她勾唇說道,「快求求你夫君吧,如今只有他,能護下你和你兒子的命。」

  女人惡狠狠瞪了她一眼,轉頭紅著眼睛向王奎求助,被他血肉模糊的臉嚇了一跳。

  王奎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你要做什麼!」女人驚恐看著溫雪菱隨手撿起的長劍,正抵在她寶貝兒子的心口。

  空氣里傳來一股尿騷味。

  男孩被嚇得控制不住尿在了褲子裡。

  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溫雪菱對著王奎笑著說道,「大當家還不知道吧?這可是你唯一的子嗣,剩下的兒子女兒,都被她弄死了。」

  「不可能!」

  王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可轉頭就看到了妻子閃躲心虛的眼睛。

  他本就要子嗣艱難,這麼多年也就只有三五個孩子,中間還有兩個沒有養活。

  「你若不救,你們王家可就斷後咯。」

  溫雪菱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得王奎喘不過氣來。

  偏偏此時,她手裡的劍尖劃破了孩子的衣衫,嚇得孩子哭聲再次響起。

  「嗚哇——父親母親,我害怕!」

  「老爺!大寶如今可是你唯一的子嗣啊!」

  王奎面如死灰:「好,我說。」

  聽完了他口中有關丞相府的事情,溫雪菱的臉色越來越冷,拳頭也越握越緊。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求你放過我的家人和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聽聽,多麼感人肺腑的話。

  溫雪菱卻沒有放過他。

  她先回頭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聞人裔。

  四目相對,他漆黑深邃的瞳仁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意,一點點撫平她內心的焦躁。


  她把視線再度落在那些女人的身上,除了王奎那個妻子,這些女人臉上並沒有什麼對王奎的情意,反倒是充斥著刻骨的恨意。

  砰一聲,長劍被她甩到她們的面前。

  「想報他強搶你們的仇嗎?」

  「現在,拿起你們面上的劍,誰先捅死他,誰就可以從這間屋子裡出去。」

  女人們身子瑟縮得更加厲害。

  她們眼睛裡有害怕,也有期待,眸光顫顫盯著她的臉,想從中看到可信度有幾分。

  半晌過去,還是沒有一個人敢提起劍。

  溫雪菱眼裡有些失望。

  從進屋開始,聞人裔始終一言不發,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一直盯著溫雪菱看。

  她扭頭對上他的視線,笑得如之前在書房窗外那般明媚,卻在下一瞬抬手,毫不留情砍斷了想要偷襲她的黃衣女人胳膊。

  鮮血灑了小胖子一臉,他又一次失禁了。

  溫雪菱這一晚上做了這麼多件事,也有些累了,不打算再繼續把精力耗費在這裡。

  就在她準備收拾殘局時,那群女人裡面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女人,撿起地上的長劍,用力捅進了王奎的肩膀。

  「我與夫君好心相救,你卻屠殺我滿門,搶我入府欺我辱我,你這惡人早就該死了!」

  一劍不夠,她又多捅了幾劍,身上都是血跡,可她的臉上卻都是痛快之色。

  丟下劍,她轉身離開,門口沒有人攔她。

  其他女人見狀也跟著跑了過來,將自己被王奎強行擄去的痛苦,全部發泄了出來。

  混亂中,黃衣女人被其中一個女人捅中了心臟,她曾被黃衣女人硬生生刨腹取子,已經成型的孩子,更是當著她的面被丟入火爐。

  溫雪菱看著亂成一團的屋子,感覺體內冰涼的血液,隱隱有了一絲沸騰的跡象。

  現場混亂不堪,但最讓王奎震驚的是那捅入心臟的一刀,正是他的寶貝大兒子。

  「我殺了他,你可以放我離開嗎?」

  「我還小,母親說父親那些錢都是我一個人的,我還沒有享受那些銀子,不想死。」

  孩子理直氣壯說出來的話,氣得王奎嘔出一口老血。

  旁邊黃衣女人已經斷氣。

  其他女人報仇後也跟著離開了屋子。

  王奎使出最後一口氣,用力拔出心口的匕首,狠狠插入兒子的後心,這個孽畜!

  倒下的那一刻,他意識到這個醜女人根本沒打算讓他活過今晚,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屋內都是濃郁的血腥氣。

  溫雪菱臉上看不出來有什麼不適。

  她單手托腮,指了指地上死去的人,笑著闡述道,「你看,他們都死了。」

  「嗯。」他的回應很簡短。

  昏迷的四個花坊姑娘,被人抬了出去。

  侍從們見狀也跟著離開屋子,房間裡只剩下溫雪菱和聞人裔兩個活人。

  溫雪菱凝視著他的黑眸,「你不覺得我很冷血嗎?這屋子裡可是有六條人命……」

  「他們罪有應得。」

  她繼續道,「我還破壞了你們的計劃。」

  聞人裔透過她平靜的表面,看到了壓抑在她身體裡的濃烈情緒,眼神里多了一絲波動。

  她病了,病得很重……

  恨意是支撐她努力活下去的力量。

  「無妨,計劃本就不完善。」

  他嗓音溫潤動人,說出來的話也帶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溫雪菱坐在先前王奎坐的椅子上,歪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中了醉香游,此物沒有解藥。」

  她突然之間轉變了話題。

  聞人裔看著她臉上浮起的笑意,直覺告訴他,下一句鐵定不是什麼好話。

  果不其然。

  溫雪菱一本正經道:「我還小,不能幫你。」

  「你應該也不會那麼禽獸吧?」

  「……」他為自己方才心裡一閃而過的心疼感到後悔。

  聞人裔黑著臉起身,朝著門口走。

  她急忙追了上去,跟在他後面邊走邊說道,「我說的是真的。」

  「此藥雖然是補藥,但如果長時間不紓解,後面會有大麻煩的。」

  男人的腳步越走越快,但在溫雪菱沒有跟上的時候,又會慢下來一些。

  而此時,丞相府北院小樓。

  有一道黑影已經在屋檐上站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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