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發現慕青魚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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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將軍,這是何意?」

  在溫雪菱冷冽眼神下,梁訣很快恢復正常。

  他咳嗽一聲,尷尬摸了摸鼻子,「我是說,你那渣爹不要也罷,日後找個對你們母女倆好的。」

  「這就不勞梁將軍操心了。」

  「哎哎哎…這話就說得生疏了,我可一直把你當成閨女看待,還是喊我「老梁」親切些。」

  「……」

  溫雪菱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換一個合作對象了。

  好在,梁訣很快變回了之前的狀態,和她說了下近期制衡丞相府的事情。

  「溫敬書安插在梁家軍的暗樁,已經被我們拔除。」

  「你那份名單里的人,我也已經讓人盯著,絕不會給他們斂財壯大的機會。」

  「倒是你那四個兄長有些棘手……」

  溫雪菱眯起雙眼,漠然道,「他們自有我來處理。」

  想起她手裡那些威懾力十足的火器裝置,梁訣之前是想要用錢財換到自己手裡,但今日瞧見她娘親,他改變了主意。

  「今日你惹惱了他們,依照那女人的性子必不會善罷甘休,我再多給你些暗衛。」

  看穿她最在意之人是慕青魚,他眼含笑意道,「別急著拒絕,就算你不要,你娘親也不需要嗎?」

  溫雪菱:「……多謝。」

  她來到書房案桌前,提筆畫下又一副作戰衝車的圖,一筆一畫精細雕琢。

  不過一刻鐘,就梁家軍原本老舊累贅的衝鋒車,提高防禦的同時,又加高了數倍戰鬥力,進可攻退可守。

  梁訣親眼瞧見她提筆就來的本事,眼裡讚賞都快要漫溢出來。

  「我不欠你。」她放下畫筆,將圖紙遞給他。

  「除了暗衛,我還要你替我查一個人。」

  梁訣挑眉:「誰?」

  溫雪菱轉頭看著窗外高懸的明月,想起那個氣質清雋的男人,幽幽道,「……容國國師,聞人裔。」

  待她離開,梁訣後方的書架往兩邊移開,一道散漫慵懶的身影出現在書房。

  梁訣黑著臉說道:「她年紀還小,你不許欺負她。」

  聞人裔神情淡漠瞥了他一眼,看著溫雪菱遠去的背影,長睫遮蓋住了眸底的真實情緒。

  -

  既然已經和渣爹撕開溫和柔弱的假象,溫雪菱也沒有再打算藏著掖著。

  她明晃晃帶著慕青魚,從丞相府正門回去。

  次日清晨。

  當徐福悄悄讓人遞來消息,說後娘斷了北院小樓的日用,而渣爹也同意的那刻,溫雪菱就知道水火不容的局勢開始了。

  而這個新管事……看樣子是選擇了站在她這邊。

  北院小樓有獨立的小門,從這扇門穿過去就可以到丞相府後門。

  溫雪菱讓棠春出去採買新鮮的食材,她們在小院單開小灶,膳食方面並未受到丞相府的桎梏。

  而她,則靜靜等候著那些刺頭登門找茬。

  第一天風平浪靜。

  入夜後。

  當看到徐福畏畏縮縮進北院小樓時,溫雪菱漆黑的眸子並無太多意外。

  她知道,他為了女兒遲早都會找上門來。

  「大小姐。」徐福恭敬跪於她面前,連磕三個響頭。

  他對溫雪菱的稱呼,在他看來就是最大的投誠之法,畢竟過去在丞相府,只有溫錦安才能被喚作大小姐。

  「老奴願意站在大小姐這一邊。」

  「只求大小姐賜藥,救小女一命,老奴萬死不辭。」

  看到徐福忐忑又緊張,頻頻望向門口的害怕臉色,溫雪菱勾了勾唇,並未相信他傾囊相助的話。

  人心最不可測。

  尤其是男人的話,最是不能相信了。

  她單手托腮坐在椅子上,姿態慵懶,視線緊鎖在面前這個三旬男人的身上。

  「徐管事,三言兩語就想要從我手中拿走價值連城的救命藥,是不是太輕鬆了些?」

  徐福抬起頭看著她,對上她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心裡一個咯噔。


  他小心翼翼道,「不知大小姐想要什麼,只要是老奴能做到的,定然傾盡全力。」

  「你既投誠,總要讓我看到一些你的誠意,不是嗎?」

  她也不著急從徐管事的口中,知道丞相府見不得光的某些事情,像溫敬書那樣謹慎的性子,就算真的有什麼事情,也不會讓徐管事這樣的人知道。

  但後宅之事,歸謝思愉管。

  那些事情可是與徐管事日常息息相關。

  溫雪菱知道他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會頂替家生子坐在新管事的位置。

  「這……」徐福的臉色在昏暗的書房裡,看不真切。

  但從他遲疑的聲音里,也能聽出來他還不曾下定決心的態度。

  「既然徐管事還沒有想好,那不如先回去,也免得被人瞧見,給你的立場添麻煩。」

  徐福能走到丞相府新管事這個位置,自然不會是愚昧的傻子。

  原本他想要拿了藥,先穩定住女兒的病情,但此時聽到溫雪菱體貼為他著想的話,他卻從中聽到了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嘲。

  「大小姐……」他還想要為自己爭取一下。

  溫雪菱卻做出睏倦的樣子,對守在身邊的棠春說道,「送客。」

  「徐管事,請吧。」棠春不容拒絕地擋住了他的視線。

  沒辦法,徐福只能先起身離開。

  走在北院小樓的路上,棠春看著院子裡的茶花,意有所指道,「徐管事,你瞧,茶花開了,也不知道明年的茶花,有沒有今年這般好看,徐管事可以多帶女兒出門看一看。」

  「徐管事,奴婢就先送你到這裡了。」

  她說完也沒有看徐福的臉色,轉身朝著來時的路回去。

  徐管事聽懂了丫鬟的話,臉色失去所有的血色。

  回到書房。

  溫雪菱坐在書桌旁畫著什麼,棠春把徐福的反應告訴了她。

  「小姐,徐管事當真可信?」

  「可信不可信,就要看他如何選擇了。」

  她沒有停筆,繼續在畫紙上勾勒出輪廓,聲音淡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

  棠春邊研墨邊想著她的話。

  一炷香後,溫雪菱終於把某人的小像,勾畫好了。

  赫然就是昨夜他端坐在御書房的模樣。

  慵懶散漫之下透著上位者的強勢,還有令人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閻澤。」

  溫雪菱把小像裝進了信封,又從書案上拿了一顆糖果子,一同塞進去。

  「……將它送去國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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