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誰才是邪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丞相這是在質疑本國師的「天知」之能?」

  清潤低沉的音色,慵懶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威懾力,令人頭皮發麻。

  溫敬書對上他冷冽如墨的眸子,忌憚道,「本相絕無此意。」

  「但安安自幼在本相身邊長大,其母更是忠君報國的謝家人,臣相信老天有眼,就算有邪祟,也絕不會是安安。」

  聽到渣爹迫切護下繼妹的話,溫雪菱眼尾划過一道譏嘲。

  他越是用謝家軍戰功赫赫、以身護國做文章,帝王心裡對溫錦安的狐疑只會更深。

  誰讓全族覆滅的謝家,最後還活下來了一個女兒呢。

  尤其是謝思愉除了失去武功,身上竟然只有一些皮外傷,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人能做到的本事。

  當年說是謝家軍在天之靈保佑的那些話,如今在帝王心裡,便會變成邪祟作亂的前兆。

  畢竟……

  他身為一國之主,寧可錯殺一人,也絕不能讓有可能影響國運的邪祟,活著作亂容國。

  此外,容國各地突降暴風雪,短短几日的功夫,大地已經被茫茫白雪籠罩,農作無收,牲畜凍死,百姓更是無力禦寒。

  一封封急報送入御書房,這讓帝王如何不心存懷疑和忌憚?

  果不其然。

  渣爹話音剛落,帝王凌厲的審視目光,已緊緊盯著下位跪著的溫錦安。

  像是在鎖定獵物,分外冷森。

  丞相府里有邪祟作孽,是國師昨夜以天知之能卜卦算出的結果,帝王深信不疑。

  「國師,你可能瞧出誰是邪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國師的身上,有期待,有忐忑,還有幸災樂禍。

  溫雪菱也隨之直視他的眸子。

  面具遮住了男人的表情,但那雙漆黑如夜色的深邃眼眸,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與她對視,讓她莫名有種被他看透的錯覺。

  聞人裔……

  她在心裡暗暗念著他的名字。

  僅僅是凝視,那種無形的壓迫感,絲毫不輸於龍椅上的帝王,令人窒息。

  她避開了與他視線的交錯,轉而看向渣爹繃緊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到冷笑。

  呵,原來他也會緊張。

  御書房裡的氣氛,宛若凝固般讓人不敢喘氣。

  直到慵懶坐在椅子上的國師,輕飄飄說出的那句,「當然有法子。」

  他取出一個黑色布袋,「此乃追禍蝶,先師耗費數十年精心培育,方才育出這一隻。」

  聞人裔聲音像泉水溫暖,在此時聽起來,卻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當黑色布袋打開的那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連溫雪菱也不例外。

  這追禍蝶若是落在她的身上,那豈不是前面所做一切都白費了?

  但在看到追禍蝶那刻,清冷的杏眸閃過詫異。

  冰透色的蝴蝶翅膀,複雜又精緻的花紋令人眼前一亮,它短暫停留在男人白皙的骨節處,翅膀輕盈煽動,在御書房內閃爍著金光熠熠的光澤,撲騰時還會有金粉似的東西落下。

  這是……小白?

  國師他……真的是前世那個面具人?

  溫雪菱漂亮明媚的眸子裡,藏不住的驚訝被男人犀利捕捉,深不可測的眸子微微眯起,仿佛要將她心底的秘密洞穿。

  聞人裔眼眸深沉:她認識他?

  溫錦安也被追禍蝶的形態驚艷,好漂亮,是她從未見過的蝴蝶模樣。

  當蝴蝶煽動翅膀,她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丞相府的事情,父親可以甩禍到溫雪菱身上,但現在可是在御書房,若是真的被發現是她……

  她偷偷瞥了眼父親和四哥,慶幸自己提前做了準備。

  不論如何,今天死的人絕對不會是她!

  就在渣爹和四哥提心弔膽時,追禍蝶直直朝著溫雪菱所在的方向飛過去。

  兩人見狀同時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落在安安的身上。

  溫雪菱睜大眼睛,仔細瞧了瞧追禍蝶的模樣,它飛得越近,她就愈發確定,它就是上輩子會逗她開心的小白,心裡的緊張也隨之放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她伸出的手指,掐了一個前世經常逗小白玩的形態。

  追禍蝶撲扇了兩下冰透色的翅膀,開心地落在了她的指尖,觸角輕輕點了點她,好似在和她打招呼。

  溫雪菱嘴角也隨之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溫柔又迷人。

  銀色面具後,聞人裔薄唇緊抿,清寒冷冽的眸底划過暗沉,若有所思掃了眼她掐出的手訣。

  看到追禍蝶長久停留在溫雪菱的身上,溫錦安和渣爹四哥懸在半空的心踏實了大半,表情也跟著鬆懈了下來。

  兩人紛紛在心裡想著:還好不是安安。

  「姐姐,原來你真的是……」

  她故作驚訝又蘊含暗爽的聲音,打破了御書房的寂靜。

  心頭大石落地後,溫敬書立馬做出大公無私的姿態,對著帝王表示忠心道,「皇上,國師的追禍蝶已經確定了邪祟的身份,還請皇上下令,誅滅邪祟!」

  聞人裔淡淡掃了眼溫雪菱的臉色,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那依丞相之言,該如何剿滅邪祟?」

  「本相曾聽聞,國師府有一尊通天煉丹爐,能煉化世間一切邪祟。」

  他抬手作揖,對帝王誠意滿滿道,「皇上,臣願意大義滅親,親自將逆女投入煉丹爐,挫骨揚灰,剿滅邪祟,保佑容國百年強盛!」

  比起渣爹的冷酷無情,溫謹禮面上多了一份猶豫。

  不管怎麼說,溫雪菱都是他朝夕相處十多年的親妹妹,他心裡雖然更喜愛安安這個純善可愛的妹妹,但畢竟血濃於水。

  溫謹禮從小就喜歡把情緒寫在臉上,溫錦安一眼看出他的猶豫。

  她紅著眼睛,扯了扯他的衣袖,柔柔弱弱道,「四哥哥,你是不是更想要姐姐活著?其實安安也可以替姐姐赴死。」

  「怎麼會!四哥當然更希望你活著!」

  他這話說的很慢很堅定,好似這樣就能勸服自己,如果最後只能活一個,那他一定會義無反顧選安安。

  溫雪菱和他們之間相隔並不遠,御書房又安靜,兩人的對話,悉數落入她的耳朵。

  如月清冷的杏眸,不屑地瞥了一眼他們,現在就開始高興是不是太早了?

  瞥見溫雪菱臉上的淡定,還有她逗弄小白的熟練,聞人裔眼瞼垂下一片深思,令人看不透情緒。

  就在帝王也以為邪祟是溫雪菱,正欲開口下旨之際,追禍蝶從溫雪菱的指尖離開,撲扇著翅膀停到了溫錦安的頭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