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匠人精神
鍛劍谷。
鍛劍台矗立在谷中央，高達數丈。
台中央，懸掛著一柄靈劍，就如沙袋一般。
白髮舊衫的佝僂老人正站在劍前，他的身形略顯單薄，背微微佝僂，卻自有一股沉穩厚重的氣息。
佝僂老人以拳為錘，一拳又一拳捶打靈劍。
每一拳都如千鈞之力，震得空氣都微微顫動，而劍身也在這一次次捶打中變得更加結實，光芒愈發璀璨。
夏淪一襲紅衣，站在鍛劍台旁，抱拳行禮。
「宗主。」
佝僂老人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全神貫注捶打靈劍。
「宗主！」夏淪又喊了一聲。
聲音在谷中迴蕩，佝僂老人這回聽到了，被嚇了一跳，這一拳沒打好，歪了。
「哎喲，糟了糟了，打偏了。」
像寶貝壞掉一般，趕忙上去檢查劍身，佝僂老人右手燃起一團幽藍火焰，全神貫注地將剛才擊歪的一拳糾正過來。
夏淪已經習慣了佝僂老人視劍如命的精神。
作為良州最強的鑄劍師，他的一生都獻給了鑄劍。
其實說一生有些誇張，因為佝僂老人才幾百歲而已，以他化神期的修為，人生才走到三分之一，放到凡人里，他也是三十不到的帥小伙。
外界都稱他為「鏽公子」，曾經他也是意氣風發，儀表堂堂的一代天驕，之所以現在看上去佝僂，就是因為近百年與月影山的弧光搶「良州第一鑄劍師」的名號，自囚於谷底，潛心鑽研鍛劍技術，於是就變得這般邋遢不堪模樣。
佝僂老人修補完成後，滿意點頭，這才安心躍下鑄劍台，來到夏淪身邊。
「都怪你，嚇唬我幹什麼，沒看見我在鑄劍嗎？」
「……」夏淪無語。
佝僂老人看見夏淪身後的兩人，說道：
「話說，什麼時候來的，你們怎麼都不打一聲招呼。」
「……」三人無語。
佝僂老人再次看向夏淪，見他一襲精緻紅裳。
「今天穿得挺帥呀，幹什麼去，約會嗎？確實也該找個道侶了，你也三十多歲的人了。」
「……」夏淪苦笑。
「說吧，你們來幹什麼？」
小娥幫忙解釋道：
「不是你叫師傅來的嗎？」
佝僂老人聞言，一拍腦子，猛然想起來。
「哎呀，是我叫你來的，忘記了。」
張莫都替夏淪無語，這個老頭除了鍛劍還有其他事放在心上嗎？
「把自己關久了，記性差了，我有東西給你。」
佝僂老人抬手一揮，劍身如血，紅艷似火，劍柄如展翅的蝴蝶，充斥著陽剛之氣的神兵朝夏淪飛來。
「我以你的修為，鑄了這炳劍，此劍名為「燼蝶」，不算特別完美，不過比起十階以下的破銅爛鐵，已經好上千百倍。」
夏淪伸手接過劍，撫摸著炙熱的劍身，只見火焰靈蝶從劍柄飛出，圍繞著他的全身翩翩起舞。
「十一階的神兵……」一旁的小娥眼中滿是羨慕，輕聲呢喃道。
「謝宗主賜劍。」得到神兵的夏淪眼裡重新有了光，又找回了作為天驕該有的自信。
佝僂老人得意一笑。
「如若你的修為再高一些，注入更多修為，我有把握給你打造十三階的神兵。」
夏淪苦笑一下，一直保持純粹修為，這是何等的難事。
佝僂老人看出夏淪的為難，也不再做打算，純陽之體確實可以鑄造神兵，但是也少了許多人間樂趣，夏淪有心上人，讓他一直單身，老夫又不是惡魔。
轉身打量起一旁的張莫。
「沒見過你，是新來的？」
夏淪幫忙解釋道：
「他是玄樓的人。」
佝僂老人眼眸一凝，便探查到張莫的劍道修為。
「玄樓什麼時候有劍修了？」
佝僂老人探查了一圈，隨後嫌棄地搖了搖頭。
「胸有劍氣，可惜，劍氣太弱，而且修為不純。」
張莫警惕了起來，自己的修為大部分都是殺人奪來，劍道修為只有一點點，半輪明月也只能使出半人高的威力。
他居然看出了自己的修為，莫非佝僂老人已經看出了自己反修的身份？
謹慎的後退一步，退至眾人身後。
佝僂老人把張莫看得透徹，但是並不在乎，管他劍修還是邪修，對他鑄劍無益的事，他都懶得摻乎。
「天生的仙姿魅骨，長成你這樣，卸了元陽也正常。」
佝僂老人點評完張莫，又拍了拍夏淪的肩膀。
「不像咱們夏淪，三十歲元陽不卸，如此純粹。」
張莫歪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視乎明白了一件事情。
原來所謂的修為純粹，指的是元陽未卸，所以修為純粹。
這可有意思了。
也就是說，夏淪還是個「鵪鶉」。
現在看來「修為純粹」也不是什麼好詞。
「看什麼看，沒見過天驕有元陽呀。」
夏淪用胳膊撞了張莫一下，張莫不以為意，依然一臉壞笑看著他。
話說他這個鵪鶉，要是落在宋葬那個老司機手上，這不得被玩壞掉……？
「小娥，你也快些晉升結丹，我也好給你打造一把神兵。」
小娥小臉一紅，視線不知覺的看向夏淪，像是能不能打造神兵，得看夏淪的意思。
夏淪知道小娥元陽還在，修為純粹，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小娥失落了一下。
「謹遵宗主教誨……」
佝僂老人捶了捶酸痛的後腰，試圖讓佝僂的背直起來，但是剛挺直一個呼吸，他就放棄了，自囚鍛劍谷的五十年，他已經習慣了。
再想改變生活習慣，得慢慢來。
「想起來，我也五十年未出鑄劍谷了，最近你們可聽聞月影山的消息。」
夏淪抱拳回答：
「聽說，月影山望月峰最近出了一個叛……」
不等夏淪說完，佝僂老人很嫌棄地打斷道：
「我不在乎什麼望月峰，劍招、劍氣在我眼裡一直一提，我只在乎弧光老賊，他最近可有鑄成什麼名劍。」
「沒有。」
佝僂老人撓了撓腮，然後摳了摳耳朵。
「奇怪了，五十年前弧光老賊說五十年內，必出一柄十五階神兵，都已經五十多年了，怎麼還沒動靜？」
佝僂老人自言自語，提出一個猜測，被自己否定，又提出一個猜測，又否定。
夏淪知道宗主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不管他了，就讓他自娛自樂去吧。
三人拱手道別。
離開了鍛劍谷。
佝僂老人還在來回踱步，揉著下巴，輕聲地自言自語。
「肯定打造失敗了，哈哈哈，就知道弧光老賊沒這個本事，當年與我一起屠殺麟劍山、百劍峰，殺了幾百個劍修，那麼多屍體加起來，也就鑄了一把十四階神兵。」
「他想鑄成十五階神兵，做夢去吧，除非他有一整座山的純粹劍修。」
佝僂突然停下腳步。
頓感哪裡不對。
「欸？話說月影山，是不是修無情道來著？」
鍛劍台矗立在谷中央，高達數丈。
台中央，懸掛著一柄靈劍，就如沙袋一般。
白髮舊衫的佝僂老人正站在劍前，他的身形略顯單薄，背微微佝僂，卻自有一股沉穩厚重的氣息。
佝僂老人以拳為錘，一拳又一拳捶打靈劍。
每一拳都如千鈞之力，震得空氣都微微顫動，而劍身也在這一次次捶打中變得更加結實，光芒愈發璀璨。
夏淪一襲紅衣，站在鍛劍台旁，抱拳行禮。
「宗主。」
佝僂老人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全神貫注捶打靈劍。
「宗主！」夏淪又喊了一聲。
聲音在谷中迴蕩，佝僂老人這回聽到了，被嚇了一跳，這一拳沒打好，歪了。
「哎喲，糟了糟了，打偏了。」
像寶貝壞掉一般，趕忙上去檢查劍身，佝僂老人右手燃起一團幽藍火焰，全神貫注地將剛才擊歪的一拳糾正過來。
夏淪已經習慣了佝僂老人視劍如命的精神。
作為良州最強的鑄劍師，他的一生都獻給了鑄劍。
其實說一生有些誇張，因為佝僂老人才幾百歲而已，以他化神期的修為，人生才走到三分之一，放到凡人里，他也是三十不到的帥小伙。
外界都稱他為「鏽公子」，曾經他也是意氣風發，儀表堂堂的一代天驕，之所以現在看上去佝僂，就是因為近百年與月影山的弧光搶「良州第一鑄劍師」的名號，自囚於谷底，潛心鑽研鍛劍技術，於是就變得這般邋遢不堪模樣。
佝僂老人修補完成後，滿意點頭，這才安心躍下鑄劍台，來到夏淪身邊。
「都怪你，嚇唬我幹什麼，沒看見我在鑄劍嗎？」
「……」夏淪無語。
佝僂老人看見夏淪身後的兩人，說道：
「話說，什麼時候來的，你們怎麼都不打一聲招呼。」
「……」三人無語。
佝僂老人再次看向夏淪，見他一襲精緻紅裳。
「今天穿得挺帥呀，幹什麼去，約會嗎？確實也該找個道侶了，你也三十多歲的人了。」
「……」夏淪苦笑。
「說吧，你們來幹什麼？」
小娥幫忙解釋道：
「不是你叫師傅來的嗎？」
佝僂老人聞言，一拍腦子，猛然想起來。
「哎呀，是我叫你來的，忘記了。」
張莫都替夏淪無語，這個老頭除了鍛劍還有其他事放在心上嗎？
「把自己關久了，記性差了，我有東西給你。」
佝僂老人抬手一揮，劍身如血，紅艷似火，劍柄如展翅的蝴蝶，充斥著陽剛之氣的神兵朝夏淪飛來。
「我以你的修為，鑄了這炳劍，此劍名為「燼蝶」，不算特別完美，不過比起十階以下的破銅爛鐵，已經好上千百倍。」
夏淪伸手接過劍，撫摸著炙熱的劍身，只見火焰靈蝶從劍柄飛出，圍繞著他的全身翩翩起舞。
「十一階的神兵……」一旁的小娥眼中滿是羨慕，輕聲呢喃道。
「謝宗主賜劍。」得到神兵的夏淪眼裡重新有了光，又找回了作為天驕該有的自信。
佝僂老人得意一笑。
「如若你的修為再高一些，注入更多修為，我有把握給你打造十三階的神兵。」
夏淪苦笑一下，一直保持純粹修為，這是何等的難事。
佝僂老人看出夏淪的為難，也不再做打算，純陽之體確實可以鑄造神兵，但是也少了許多人間樂趣，夏淪有心上人，讓他一直單身，老夫又不是惡魔。
轉身打量起一旁的張莫。
「沒見過你，是新來的？」
夏淪幫忙解釋道：
「他是玄樓的人。」
佝僂老人眼眸一凝，便探查到張莫的劍道修為。
「玄樓什麼時候有劍修了？」
佝僂老人探查了一圈，隨後嫌棄地搖了搖頭。
「胸有劍氣，可惜，劍氣太弱，而且修為不純。」
張莫警惕了起來，自己的修為大部分都是殺人奪來，劍道修為只有一點點，半輪明月也只能使出半人高的威力。
他居然看出了自己的修為，莫非佝僂老人已經看出了自己反修的身份？
謹慎的後退一步，退至眾人身後。
佝僂老人把張莫看得透徹，但是並不在乎，管他劍修還是邪修，對他鑄劍無益的事，他都懶得摻乎。
「天生的仙姿魅骨，長成你這樣，卸了元陽也正常。」
佝僂老人點評完張莫，又拍了拍夏淪的肩膀。
「不像咱們夏淪，三十歲元陽不卸，如此純粹。」
張莫歪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視乎明白了一件事情。
原來所謂的修為純粹，指的是元陽未卸，所以修為純粹。
這可有意思了。
也就是說，夏淪還是個「鵪鶉」。
現在看來「修為純粹」也不是什麼好詞。
「看什麼看，沒見過天驕有元陽呀。」
夏淪用胳膊撞了張莫一下，張莫不以為意，依然一臉壞笑看著他。
話說他這個鵪鶉，要是落在宋葬那個老司機手上，這不得被玩壞掉……？
「小娥，你也快些晉升結丹，我也好給你打造一把神兵。」
小娥小臉一紅，視線不知覺的看向夏淪，像是能不能打造神兵，得看夏淪的意思。
夏淪知道小娥元陽還在，修為純粹，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小娥失落了一下。
「謹遵宗主教誨……」
佝僂老人捶了捶酸痛的後腰，試圖讓佝僂的背直起來，但是剛挺直一個呼吸，他就放棄了，自囚鍛劍谷的五十年，他已經習慣了。
再想改變生活習慣，得慢慢來。
「想起來，我也五十年未出鑄劍谷了，最近你們可聽聞月影山的消息。」
夏淪抱拳回答：
「聽說，月影山望月峰最近出了一個叛……」
不等夏淪說完，佝僂老人很嫌棄地打斷道：
「我不在乎什麼望月峰，劍招、劍氣在我眼裡一直一提，我只在乎弧光老賊，他最近可有鑄成什麼名劍。」
「沒有。」
佝僂老人撓了撓腮，然後摳了摳耳朵。
「奇怪了，五十年前弧光老賊說五十年內，必出一柄十五階神兵，都已經五十多年了，怎麼還沒動靜？」
佝僂老人自言自語，提出一個猜測，被自己否定，又提出一個猜測，又否定。
夏淪知道宗主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不管他了，就讓他自娛自樂去吧。
三人拱手道別。
離開了鍛劍谷。
佝僂老人還在來回踱步，揉著下巴，輕聲地自言自語。
「肯定打造失敗了，哈哈哈，就知道弧光老賊沒這個本事，當年與我一起屠殺麟劍山、百劍峰，殺了幾百個劍修，那麼多屍體加起來，也就鑄了一把十四階神兵。」
「他想鑄成十五階神兵，做夢去吧，除非他有一整座山的純粹劍修。」
佝僂突然停下腳步。
頓感哪裡不對。
「欸？話說月影山，是不是修無情道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