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羊愛上狼啊,愛得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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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莫拍拍褶皺的衣衫,走出屋門,一躍翻上屋頂。

  金毛猴子正與屋脊上的猴臉雀身生物,分享美食。

  張莫看清楚那頭鳥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對此頗感興趣。

  「猴心雀?」

  猴心雀像聽到有人喊它,抬起頭,望向張莫,盯了一會兒。

  張莫揉著下巴,感覺很有點意思。

  猴心雀是良州特產,平時只在叢林出沒,因為猴子也都只在叢林出沒,它們以猴心為食。

  這就很奇怪了。

  一隻猴子喜歡上猴心雀,這跟羊愛上狼有什麼區別?

  金毛猴子見猴心雀不吃東西了,特地舉起一顆仙豆遞到它嘴邊。

  猴心雀把仙豆啄走,一口吞下。

  張莫頗有玩兒走到它們身前,撿起一顆,握在手心。

  「吉吉吉吉!」

  金毛猴子生氣地大叫起來,以它最大的力氣拍打張莫的手掌。

  「好好好,還你。」張莫無奈鬆開了手,把仙豆還給它。

  「真是有趣。」

  張莫懶得和金毛猴子計較,畢竟金毛猴子通人性,但並不是靈獸,簡單來說,它就是一隻只能活幾十年的普通猴子。

  從納戒中取出花妖蕊,置於手心,金毛猴子見狀不知所措了一下,它想拿,但是不知道張莫的想法。

  小心翼翼伸出手試探,見張莫沒有動,金毛猴子最終鼓起勇氣一把搶了過來。

  這是稀有的食材,可是練氣期妖獸的花芯,對這些凡間生物而言,就是美食珍饈。

  金毛猴子像上供一般,雙手舉到猴心雀眼前。

  「喂,你做舔猴也有個限度。」張莫不爽地罵了一句。

  「怎麼什麼都送人家,你有沒有一點尊嚴吶。」

  「吉吉吉吉!」

  金毛猴子像是在說「不要你管。」

  猴心雀一口將粉色花芯啃碎,吞下,發出滿意的輕啼,金毛猴子也開心地直叫。

  金毛猴子乘勝追擊,又抓起金蠶仙豆遞過去,但是這次猴心雀搖了搖頭。

  它吃飽了。

  金毛猴子會意,撿起瓦片上的斷蠶、殘豆塞入嘴中。

  張莫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合著,羊愛上狼,只要餵飽了狼,羊就可以一直留在狼的身邊是嗎?」

  「喜歡什麼不好,它和你不是一個物種,沒結果的。」

  「小心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金毛猴子一聲不吭,埋頭乾飯。

  張莫嘆氣,最後吐槽了一句,也懶得理了,不是自家猴子,自己操什麼心呢。

  跳下屋檐,回到屋內。

  宋葬扒著窗戶,白皙的手扶著下巴,慵懶望向遠處,微風撫過她的青絲。

  一襲白裳,隨風而動,一塵不染。

  她的視線堅毅,但卻沒什麼光,渾身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強者氣質,被風吹亂的頭髮,卻又有一種孤獨的高級美感。

  讓人想要欺負她,但又明確自己一定打不過她。

  「如果我去金烏谷,我該怎麼回來找你。」

  宋葬沒有回頭,只是撥開貼在臉頰上的劉海。

  「桌上有一顆玄丹,服下它。」

  張莫打開白色瓷瓶,裡面有一顆刻有「玄」字的丹藥。

  宋葬解釋道:「服下後,無論你走到哪裡,你都知道玄樓的位置,當然,我也知道你的位置。」

  張莫一口將其吞下,眼前隱約出現了一條紅線,這條線連接自己和……宋葬。

  「這幾日,我就在此處,回來晚了,我可就去其他地方收帳了。」

  張莫拱手行禮。

  「快去快回,要是再不把他帶來,他可就要死了。」

  宋葬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更準確地說,是不在乎。

  她不在乎夏淪長老的生死,她最多只在乎能不能再多收幾筆「帳」。


  玄龜馱著玄樓,向北而行,繼續往北就是北良城,宋葬暫時沒去北良城的打算。

  玄龜走走停停,就在叢林裡觀山賞水。

  張莫將劍指置於胸前,朔月劍停在腳下,一步跨上,御劍而行。

  金烏谷在北良城的右側,所以只要朝東北方飛就對了。

  金烏谷是良州大陸唯二擅長鑄劍的宗門,另一家就是月影山。

  張莫是月影山的叛徒,所以很清楚月影山的鑄劍水平——極高,宗主弧光更是與金烏谷宗主鏽公子,並列為良州第一鑄劍大師。

  只是月影山一直沒什麼作品,都傳言,弧光宗主在憋一把絕世神兵。

  御劍飛行數個時辰後,來到一片峽谷,崖壁摻和著一點微紅,峽谷兩側雕刻著八隻金烏,峽谷入口的劍碑上寫著「金烏谷」三字。

  「站住,何人?」

  兩名巡檢堂弟子,身著赤紅修道服,一左一右守在峽谷入口。

  「宋葬醫師派我來,求見夏淪長老。」

  「何事?」

  「宋葬醫師擔心夏淪長老的身體,派我來通知,再不趕緊治療恐有生命危險。」

  兩名弟子面面相覷,宋葬……他們知道,已經無數次從夏淪長老口中聽過「宋葬仙子」這個名字。

  「那個魔女還敢來?我們師叔為了這個魔女,茶不思飯不想,如今修為功力大減,她還惦記著我師叔的修為!」

  面龐稚嫩的女弟子咄咄逼人,張莫往後退了兩步,他可不想在這裡惹事。

  他只負責傳遞信息,願意不願意來,那是他的事,自己可不想惹得一身騷。

  另一名青年模樣的弟子攔住她,搖了搖頭。

  「師妹,不要莽撞。」

  稚嫩的女弟子仍不肯罷休,任性地說道:

  「夏淪長老不管是在我們宗門,還是放眼整個良州,他都是天才,如果不是遇到宋葬這個妖女,他也不會一直停留在結丹期,幾年沒有一點長進。」

  青年弟子瞪了她一眼,面龐稚嫩別過臉去。

  隨後,青年弟子拱手抱拳。

  「抱歉,師妹性子魯莽,若有衝撞,請多包涵。」

  青年弟子行禮之後,為難地說道:

  「不過正如師妹所言,如果你要見夏淪長老……現在確實並不方便。」

  「他怎麼了?」張莫問。

  不管活著還是死了,起碼有個準話,不然自己怎麼回去復命,另半顆延壽丹怎麼拿到手呢。

  「長老最近陪宗主鑄劍,修為損耗巨大,正在休養生息。」

  鑄劍消耗修為?這個世界真是什麼事情都和修為有關。

  「但是,他身上的病如果一個月得不到治療,會很危險。」張莫說。

  說起這個,青年弟子也面露為難。

  「這個……夏淪長老說,他有辦法暫時壓制住火毒蔓延。」

  張莫看青年弟子為難的表情,猜測壓制火毒不是這麼輕鬆的事情。

  如此一來,張莫就想了很多。

  既然是最年輕的天驕,那麼壽元應該還有很多,不像自己,多交一點壽元直接就沒命。

  夏淪長老去一趟玄樓,交一成的修為,雖然對於劍修來說,一成的修為,就是數年的苦練,但起碼還能活著。

  張莫也很反感這個放高利貸的,但是誰讓自己付不起全款呢。

  此時,峽谷中傳來綿軟無力,口齒不清的聲音。

  「解鈴還須繫鈴人,讓他進來吧。」

  峽谷入口,兩名弟子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

  「遵命。」

  「剛說話的人是誰?」張莫問。

  「我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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