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提刀攔路
陳川一路急行，很快到了東宮門口。
抬頭確定了地方，他悶頭就向太子臥房走去
突然！
一隻手臂橫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手裡，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刀。
嗯？
陳川腳步一頓，抬眼看去。
攔住他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侍衛。
此人約莫三十多歲，身材魁梧，臉上留著濃密的絡腮鬍，頭上纏著一塊黑色的英雄巾，一身合體的軟甲更襯得他身形剽悍。
與其說是宮廷侍衛，陳川覺得他倒更像個久經沙場的悍卒，甚至帶著幾分匪氣！
他壓下心頭的不快，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對著侍衛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這位大哥，我是太子妃娘娘宮裡的陳川，不知閣下是？」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陳川自認禮數周到。
豈料那侍衛只是用餘光斜睨了他一眼，便雙手環抱，將頭側了過去。
「沒有太子殿下召見，任何人不得入內。」
說完，他竟是直接閉上了眼睛，一副懶得多言的模樣。
陳川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一股火氣從陳川心底噌地冒了上來！
給太子看門了不起啊？
陳川眼神冷了下來，也不再客氣，針鋒相對道：「我若是非要進呢？」
他向前踏出半步，作勢就要硬闖。
「你試試！」
那閉著眼睛的侍衛猛然睜開雙眼，眼中寒光一閃！
瞬間將原本斜靠在懷中的長刀握在手中！
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陳川瞳孔微微一縮。
好快的反應！
這絕不是鄭愕府上那些家丁護衛能比的！此人身上那股凝練的煞氣，絕非等閒之輩！
高手！
陳川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但他臉上並無懼色！
自己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雖說不是頂級……但搭配上神級格鬥專精……
自己如今的實力，還真不怕跟誰碰一碰！
他暗自調勻呼吸，身體重心微沉，正準備看看這個「高手」到底有幾斤幾兩。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哎！陳川啊，你來了！」
太子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從殿內傳了出來。
趙亦霄快步走出殿門，一眼就看到了門口對峙的兩人。
他先是熱情地招呼了陳川一聲，隨即看向那侍衛，帶著一絲責怪的語氣說道：
「夏侯！不得無禮！這是太子妃身邊的陳公公，自己人！以後他來東宮，不必阻攔，直接放行便是！」
夏侯聞言，對著太子微微頷首，算是應了，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默默收回了長刀，斜靠在門上，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太子也沒在意夏侯的態度，便拉過陳川詢問道。
「快快快，陳川，你來看，本宮這身行頭如何？」
陳川快速掃視一眼，只見太子今日並未穿著往常那象徵身份的袞龍袍，而是換上了一身相對低調的暗紋錦服。
雖然料子依舊華貴，但樣式卻普通了不少，若是不仔細看，倒像是個富家公子，而非儲君太子。
「殿下，您這是？」陳川有些疑惑。
太子壓低聲音，示意陳川靠近點。
隨即伏在陳川耳邊說道：「父皇有旨，命我們微服私訪！不顯露身份，去河南、河北兩路走一趟，親眼看看那些地方官吏，到底是怎麼用朝廷下發的賑災銀兩的！也看看災區百姓，如今真正的光景！」
他語氣中透著興奮。
「此事機密！除了那日在養心殿的寥寥數人，絕無旁人知曉！所以啊……」
太子拍了拍陳川的肩膀，又指了指旁邊依舊面無表情的夏侯。
「父皇才特意讓夏侯一路隨行，護衛本宮周全！」
「他可是父皇身邊禁軍的總教頭！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宮中一等一的高手！」
就他？
陳川抬眼看向那個夏侯。
只見夏侯聽到太子的誇讚，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向上撇了撇。
透出一股子傲氣！
陳川看得牙痒痒。
高手不高手，暫時還不知道，但這裝逼的范兒，倒是拿捏得十足！
有機會，非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太子似乎渾然不覺身邊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太子隨口下達了命令。
「出發？」
陳川神色怪異道，聲音都不自覺高了一些。
「太子殿下，你是說我們一共就三個人嗎？」
「事關重大，不可鋪張喧譁……我們三人足矣。」
太子搖搖頭，回答道。
「兵在精不在多！」
陳川只得低頭稱是。
三人並未走宮門正道，而是經由太子安排的密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守備森嚴的皇宮。
馬車駛出京城，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車廂內，空間尚算寬敞。
太子趙亦霄理所當然地占據了主位，閉目養神。
陳川和夏侯相對而坐。
陳川打破了沉默，對著太子拱了拱手，問道：「殿下，咱們此行，打算從何處開始查訪？」
太子緩緩睜開眼，沉吟片刻。
隨即看向陳川，問道：「本宮目前的打算是先去河東郡看看，你的意見呢？」
陳川心中暗道果然，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點頭應道：「我也是想從河東郡開始。河東郡富有鹽池，按理說，地方財力相對充裕，情況或許會比東邊稍輕一些。咱們可以先易後難，也好對整體災情有個初步的了解。」
「鹽池……」太子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河東乃朝廷稅賦重地，若連那裡都出了大亂子，後果不堪設想。」
他望著車窗外，稍顯誇張地長嘆一聲：「唉，天不佑我大晉子民啊！蝗災肆虐，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若是可以，孤寧願以身代罰，換得國泰民安！」
得了吧，在我面前還搞這一趟套俘獲人心的手段！
怎麼看，這位太子殿下也不像是真正心繫百姓疾苦的人。
滿腦子想的，恐怕還是如何鞏固自己的太子，最終登臨大寶吧！
甚至不惜讓自己的妻子……
不過……
這太子對自己的態度倒是截然不同了，儼然已經將自己看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不得不說，太子或許自私自利，裝模作樣。
但是利益當頭的時候，別的都能不顧。
已然是和顏悅色，厚待陳川。
不過……
陳川可沒有那些古代腐儒的忠君情節。
君以國士之禮待我，我必以國士之禮報之……
他心裡很清楚，兩人只是互相利用罷了。
一旦哪天陳川失去利用價值，只怕太子第一個翻臉不認人。
陳川正暗自想著，馬車突然一個急剎！
「啊——」
外面傳來車夫急促的喊聲，伴隨著馬匹受驚的嘶鳴！
抬頭確定了地方，他悶頭就向太子臥房走去
突然！
一隻手臂橫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手裡，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刀。
嗯？
陳川腳步一頓，抬眼看去。
攔住他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侍衛。
此人約莫三十多歲，身材魁梧，臉上留著濃密的絡腮鬍，頭上纏著一塊黑色的英雄巾，一身合體的軟甲更襯得他身形剽悍。
與其說是宮廷侍衛，陳川覺得他倒更像個久經沙場的悍卒，甚至帶著幾分匪氣！
他壓下心頭的不快，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對著侍衛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這位大哥，我是太子妃娘娘宮裡的陳川，不知閣下是？」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陳川自認禮數周到。
豈料那侍衛只是用餘光斜睨了他一眼，便雙手環抱，將頭側了過去。
「沒有太子殿下召見，任何人不得入內。」
說完，他竟是直接閉上了眼睛，一副懶得多言的模樣。
陳川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一股火氣從陳川心底噌地冒了上來！
給太子看門了不起啊？
陳川眼神冷了下來，也不再客氣，針鋒相對道：「我若是非要進呢？」
他向前踏出半步，作勢就要硬闖。
「你試試！」
那閉著眼睛的侍衛猛然睜開雙眼，眼中寒光一閃！
瞬間將原本斜靠在懷中的長刀握在手中！
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陳川瞳孔微微一縮。
好快的反應！
這絕不是鄭愕府上那些家丁護衛能比的！此人身上那股凝練的煞氣，絕非等閒之輩！
高手！
陳川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但他臉上並無懼色！
自己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雖說不是頂級……但搭配上神級格鬥專精……
自己如今的實力，還真不怕跟誰碰一碰！
他暗自調勻呼吸，身體重心微沉，正準備看看這個「高手」到底有幾斤幾兩。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哎！陳川啊，你來了！」
太子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從殿內傳了出來。
趙亦霄快步走出殿門，一眼就看到了門口對峙的兩人。
他先是熱情地招呼了陳川一聲，隨即看向那侍衛，帶著一絲責怪的語氣說道：
「夏侯！不得無禮！這是太子妃身邊的陳公公，自己人！以後他來東宮，不必阻攔，直接放行便是！」
夏侯聞言，對著太子微微頷首，算是應了，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默默收回了長刀，斜靠在門上，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太子也沒在意夏侯的態度，便拉過陳川詢問道。
「快快快，陳川，你來看，本宮這身行頭如何？」
陳川快速掃視一眼，只見太子今日並未穿著往常那象徵身份的袞龍袍，而是換上了一身相對低調的暗紋錦服。
雖然料子依舊華貴，但樣式卻普通了不少，若是不仔細看，倒像是個富家公子，而非儲君太子。
「殿下，您這是？」陳川有些疑惑。
太子壓低聲音，示意陳川靠近點。
隨即伏在陳川耳邊說道：「父皇有旨，命我們微服私訪！不顯露身份，去河南、河北兩路走一趟，親眼看看那些地方官吏，到底是怎麼用朝廷下發的賑災銀兩的！也看看災區百姓，如今真正的光景！」
他語氣中透著興奮。
「此事機密！除了那日在養心殿的寥寥數人，絕無旁人知曉！所以啊……」
太子拍了拍陳川的肩膀，又指了指旁邊依舊面無表情的夏侯。
「父皇才特意讓夏侯一路隨行，護衛本宮周全！」
「他可是父皇身邊禁軍的總教頭！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宮中一等一的高手！」
就他？
陳川抬眼看向那個夏侯。
只見夏侯聽到太子的誇讚，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向上撇了撇。
透出一股子傲氣！
陳川看得牙痒痒。
高手不高手，暫時還不知道，但這裝逼的范兒，倒是拿捏得十足！
有機會，非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太子似乎渾然不覺身邊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太子隨口下達了命令。
「出發？」
陳川神色怪異道，聲音都不自覺高了一些。
「太子殿下，你是說我們一共就三個人嗎？」
「事關重大，不可鋪張喧譁……我們三人足矣。」
太子搖搖頭，回答道。
「兵在精不在多！」
陳川只得低頭稱是。
三人並未走宮門正道，而是經由太子安排的密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守備森嚴的皇宮。
馬車駛出京城，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車廂內，空間尚算寬敞。
太子趙亦霄理所當然地占據了主位，閉目養神。
陳川和夏侯相對而坐。
陳川打破了沉默，對著太子拱了拱手，問道：「殿下，咱們此行，打算從何處開始查訪？」
太子緩緩睜開眼，沉吟片刻。
隨即看向陳川，問道：「本宮目前的打算是先去河東郡看看，你的意見呢？」
陳川心中暗道果然，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點頭應道：「我也是想從河東郡開始。河東郡富有鹽池，按理說，地方財力相對充裕，情況或許會比東邊稍輕一些。咱們可以先易後難，也好對整體災情有個初步的了解。」
「鹽池……」太子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河東乃朝廷稅賦重地，若連那裡都出了大亂子，後果不堪設想。」
他望著車窗外，稍顯誇張地長嘆一聲：「唉，天不佑我大晉子民啊！蝗災肆虐，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若是可以，孤寧願以身代罰，換得國泰民安！」
得了吧，在我面前還搞這一趟套俘獲人心的手段！
怎麼看，這位太子殿下也不像是真正心繫百姓疾苦的人。
滿腦子想的，恐怕還是如何鞏固自己的太子，最終登臨大寶吧！
甚至不惜讓自己的妻子……
不過……
這太子對自己的態度倒是截然不同了，儼然已經將自己看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不得不說，太子或許自私自利，裝模作樣。
但是利益當頭的時候，別的都能不顧。
已然是和顏悅色，厚待陳川。
不過……
陳川可沒有那些古代腐儒的忠君情節。
君以國士之禮待我，我必以國士之禮報之……
他心裡很清楚，兩人只是互相利用罷了。
一旦哪天陳川失去利用價值，只怕太子第一個翻臉不認人。
陳川正暗自想著，馬車突然一個急剎！
「啊——」
外面傳來車夫急促的喊聲，伴隨著馬匹受驚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