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鄰居談個合作
周圍人聽到黎錦秀這話，滿目不可思議地喊道：「錦繡，你……這也太誇張了吧，這麼一副對聯就要五塊錢？」
「是啊，你知道五塊錢可以買多少東西嗎？」
「錦繡，你真的說得出口啊，你老爸一個月工資也才三五十塊，五塊錢那就是六分之一到十分之一了，就用來買一副對聯，也太誇張了吧。」
「就是，五塊錢我都可以買好多米麵糧油了。
真的是，把我們當傻子了吧。」
一堆鄰居你一言我一語的，扭頭就走。
黎雲景聽到這話，也是拉著黎錦秀朝著自家進去，覺得有些丟臉。
自己女兒想要掙錢，也有些太瘋了吧，不說有沒有人要，就算是有人要，那自己也寫不出來啊。
黎錦秀被自己老爸拉回屋，頓時甩開他的手好氣道：「老爸，你急什麼呀，我做生意呢。」
雖然自己的希望是在明天去縣城，但要是在村子裡可以先賺一點，誰也不會嫌錢多啊。
「我說閨女，你是不是發燒了，五塊錢一副對聯，你真的敢開價啊。」黎雲景滿眼的不可思議。
廚房的王美蘭聽到這話也是伸出個頭，好奇的問了一句：「啥東西五塊錢？」
黎雲景把家門口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美蘭也是滿眼無語，「女兒，我知道你想幫忙，但是先別急，這五塊錢一副的對聯也太貴了，你們先坐會兒，飯馬上就好了。」說完就回頭繼續做飯去了。
黎錦秀深呼吸了一下。
「爸，你想一下，就我們家這幅對聯，要是你看著別人寫出來了，找你要五塊錢，你願不願意要？」
原本還想說什麼的黎雲景，聽到女兒這話，忽然之間一頓。
就光外面貼著的這一副對聯，如果是他在外面，看到別人賣的寫出來了，五塊錢……他……
仔細一想，黎雲景抬頭與女兒對視，有些遲疑道：「要真的在外麵攤位上看到了，五塊錢……搞不好我真的會買，畢竟……一年就這一次。」
黎錦秀兩手一拍，「這就不是了嘛，老爸，你就等著看好了。」
她賺的就是大家心裡都會想，一年就一次的錢。
這在80年代大傢伙兒還不懂，幾十年後來說，這就是一年一次的儀式感。
說完，黎錦秀扭頭又出去了，直接找到了隔壁的張叔家。
自己老爸不信，沒辦法，只能自己搗鼓出點實際成績來給他們看才行。
而光靠自己嘴上說是沒用的，所以黎錦秀帶上了一套紅紙和筆墨。
黎錦秀的到來，讓張偉一家有些詫異，剛他們一家三口還在笑話她呢。
五塊錢一副的對聯，簡直想錢想瘋了。
「錦繡啊，你……這……有事嗎？」張偉笑道，畢竟是鄰居，笑話一下過去了就算了，而且還是村支書家，說笑歸說笑，該有的熱情還是不能少。
張偉一邊說著，一邊請坐，給黎錦秀一個晚輩倒茶。
黎錦秀沒有客氣，坐了下來，開門見山。
「張叔，我來找你是有個事和你合作一下，這樣……我免費給你們家寫一副對聯，你貼上去之後呢，你就對外說，你是五塊錢從我家買過來的，這對聯也包你滿意。」
聞言的張偉微微睜大了眼睛，眼裡頭滿是不信，笑得有些尷尬道：「這……錦繡啊，咱家已經買好春聯了，就……不用了吧。」
看到張叔這表情，黎錦秀就知道他心裡話是什麼意思，說著也不待他繼續說話，直接打開紅紙，一邊拿筆墨，一邊說：「張叔，我先寫，寫出來了，你再看，你要是不滿意，我拿著東西扭頭就走。」
黎錦秀之所以選擇這張叔家。
是因為她知道，這張叔家是老屠夫。
而他們做屠夫的，對於那些玄學的東西，其實更加相信。
在他們家客廳就有著神台，上面供奉著不少的神明。
每當初一十五的時候，他們都會在大門口、院子裡、灶頭、客廳神台上香。
這些，黎錦秀都一一記得。
看到黎錦秀直接現場開工的張偉，一時間也不好趕人，想著待會兒，只要自己藉口對方寫得不好，不適合自己家，那就好辦了。
而且在他看來，剛剛黎錦秀自己家的那一副，絕對是村支書寫的。
而錦繡肯定是因為和自己老爸打賭，自己也可以寫出這麼好的對聯，或者說年輕人好勝心強，也想試一試，所以找上自己家來了。
等到她寫出來，和她們家的一對比，自然而然就知道水平高低，到時候自己也不拒絕，看再找隔壁來點評一下，到時候這黎錦秀就知道自己什麼水平了。
與此同時，黎雲景和王美蘭兩口子，也發現自家閨女出去了，這都到飯點了，還出去幹什麼，想著恐怕也是去了隔壁。
特別是黎雲景，覺得自己女兒肯定又是去了賣那對聯，這丟臉的事他得趕緊阻止，省得到時候人家說村支書的女兒，想錢想瘋了。
特別是今天剛剛拒絕了那吳大海的相親，這一茬接一茬的。
黎雲景想到到時候村子裡說，他村支書的女兒，連人家縣裡的首富都瞧不上，該是有什麼大本事吧，還是說找到了更好的對象。
結果……
一你沒有更好的對象。
二沒錢還負債一千多塊。
三你竟然五塊錢一副對聯，簡直就是想錢想瘋了。
黎雲景都不敢想，這要是傳出去，自己村支書的面子得丟多大。
以後要是村裡頭有事，自己一開口，估計人家就要陰陽一下。
「老黎家有個好女兒啊……」
光是想想，就覺得臉燒得慌。
王美蘭反而比較開明，兩口子一邊朝著鄰居家快步走去，她一邊勸慰：「老黎你也別多想，錦繡也是想要多掙錢，咱們女兒有想法，還有行動力，很好了，
而且這寫對聯的事，也不像我之前要投資這麼多錢，
待會兒別說這麼重，你想想女兒至少還在想辦法幫忙，不像別家的，還在家裡頭坐著等吃。」
黎雲景聽到這話，忍不住點了點頭，心裡頭的怒氣也減了不少。
此刻，兩口子正走到張偉家，剛走進去，就看到黎錦秀果然是在張偉家，而且紅紙都鋪開來了。
這是談妥了？
兩夫妻與張偉對視一眼，張偉尷尬地笑了笑。
而黎雲景也是滿臉尷尬，人家都談妥了，現在要是阻止，那豈不是更加坐實了自家女兒沒實力，想錢想瘋了。
要是待會兒寫出沒眼看的對聯，那……
想到自己老婆剛剛說，自己女兒好歹在想辦法幫助家裡，黎雲景一咬牙，先看看她到底寫出個啥樣來再說吧。
畢竟剛剛自己家大門上的對聯，那就相當好。
此刻，黎雲景只希望女兒能夠超常發揮。
而在黎雲景和王美蘭二人對視一眼，選擇沉默看結果的時候。
都沒有注意到，在她們從自家出來，動身來到張偉家的時候，附近不少的鄰居，都看到了他們進了張偉家。
剛剛五塊錢一副的對聯還沒有笑夠，不少人與自家男人女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戲看，盡皆悄咪咪地從後面跟了過來。
有的人走到張偉家院門口，還相互做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裡面，滿臉看戲的好笑表情。
一堆人都跟著進來了。
而此時，黎錦秀因為正在專心想對聯，一下子也沒有注意到後面來了多少人。
忽地，黎錦秀眼珠子一亮，脫口而出，「有了。」
緊接著，提筆就寫。
筆走龍蛇，下筆如有神。
一氣呵成。
上聯：刀快肉鮮迎客至
下聯：秤平心正送福來
橫批：和氣生財
筆鋒一收，站在黎錦秀身後的黎雲景睜大了雙眼。
「是啊，你知道五塊錢可以買多少東西嗎？」
「錦繡，你真的說得出口啊，你老爸一個月工資也才三五十塊，五塊錢那就是六分之一到十分之一了，就用來買一副對聯，也太誇張了吧。」
「就是，五塊錢我都可以買好多米麵糧油了。
真的是，把我們當傻子了吧。」
一堆鄰居你一言我一語的，扭頭就走。
黎雲景聽到這話，也是拉著黎錦秀朝著自家進去，覺得有些丟臉。
自己女兒想要掙錢，也有些太瘋了吧，不說有沒有人要，就算是有人要，那自己也寫不出來啊。
黎錦秀被自己老爸拉回屋，頓時甩開他的手好氣道：「老爸，你急什麼呀，我做生意呢。」
雖然自己的希望是在明天去縣城，但要是在村子裡可以先賺一點，誰也不會嫌錢多啊。
「我說閨女，你是不是發燒了，五塊錢一副對聯，你真的敢開價啊。」黎雲景滿眼的不可思議。
廚房的王美蘭聽到這話也是伸出個頭，好奇的問了一句：「啥東西五塊錢？」
黎雲景把家門口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美蘭也是滿眼無語，「女兒，我知道你想幫忙，但是先別急，這五塊錢一副的對聯也太貴了，你們先坐會兒，飯馬上就好了。」說完就回頭繼續做飯去了。
黎錦秀深呼吸了一下。
「爸，你想一下，就我們家這幅對聯，要是你看著別人寫出來了，找你要五塊錢，你願不願意要？」
原本還想說什麼的黎雲景，聽到女兒這話，忽然之間一頓。
就光外面貼著的這一副對聯，如果是他在外面，看到別人賣的寫出來了，五塊錢……他……
仔細一想，黎雲景抬頭與女兒對視，有些遲疑道：「要真的在外麵攤位上看到了，五塊錢……搞不好我真的會買，畢竟……一年就這一次。」
黎錦秀兩手一拍，「這就不是了嘛，老爸，你就等著看好了。」
她賺的就是大家心裡都會想，一年就一次的錢。
這在80年代大傢伙兒還不懂，幾十年後來說，這就是一年一次的儀式感。
說完，黎錦秀扭頭又出去了，直接找到了隔壁的張叔家。
自己老爸不信，沒辦法，只能自己搗鼓出點實際成績來給他們看才行。
而光靠自己嘴上說是沒用的，所以黎錦秀帶上了一套紅紙和筆墨。
黎錦秀的到來，讓張偉一家有些詫異，剛他們一家三口還在笑話她呢。
五塊錢一副的對聯，簡直想錢想瘋了。
「錦繡啊，你……這……有事嗎？」張偉笑道，畢竟是鄰居，笑話一下過去了就算了，而且還是村支書家，說笑歸說笑，該有的熱情還是不能少。
張偉一邊說著，一邊請坐，給黎錦秀一個晚輩倒茶。
黎錦秀沒有客氣，坐了下來，開門見山。
「張叔，我來找你是有個事和你合作一下，這樣……我免費給你們家寫一副對聯，你貼上去之後呢，你就對外說，你是五塊錢從我家買過來的，這對聯也包你滿意。」
聞言的張偉微微睜大了眼睛，眼裡頭滿是不信，笑得有些尷尬道：「這……錦繡啊，咱家已經買好春聯了，就……不用了吧。」
看到張叔這表情，黎錦秀就知道他心裡話是什麼意思，說著也不待他繼續說話，直接打開紅紙，一邊拿筆墨，一邊說：「張叔，我先寫，寫出來了，你再看，你要是不滿意，我拿著東西扭頭就走。」
黎錦秀之所以選擇這張叔家。
是因為她知道，這張叔家是老屠夫。
而他們做屠夫的，對於那些玄學的東西，其實更加相信。
在他們家客廳就有著神台，上面供奉著不少的神明。
每當初一十五的時候，他們都會在大門口、院子裡、灶頭、客廳神台上香。
這些，黎錦秀都一一記得。
看到黎錦秀直接現場開工的張偉，一時間也不好趕人，想著待會兒，只要自己藉口對方寫得不好，不適合自己家，那就好辦了。
而且在他看來，剛剛黎錦秀自己家的那一副，絕對是村支書寫的。
而錦繡肯定是因為和自己老爸打賭，自己也可以寫出這麼好的對聯，或者說年輕人好勝心強，也想試一試，所以找上自己家來了。
等到她寫出來，和她們家的一對比，自然而然就知道水平高低，到時候自己也不拒絕，看再找隔壁來點評一下，到時候這黎錦秀就知道自己什麼水平了。
與此同時，黎雲景和王美蘭兩口子，也發現自家閨女出去了，這都到飯點了，還出去幹什麼，想著恐怕也是去了隔壁。
特別是黎雲景，覺得自己女兒肯定又是去了賣那對聯，這丟臉的事他得趕緊阻止，省得到時候人家說村支書的女兒，想錢想瘋了。
特別是今天剛剛拒絕了那吳大海的相親，這一茬接一茬的。
黎雲景想到到時候村子裡說，他村支書的女兒，連人家縣裡的首富都瞧不上，該是有什麼大本事吧，還是說找到了更好的對象。
結果……
一你沒有更好的對象。
二沒錢還負債一千多塊。
三你竟然五塊錢一副對聯，簡直就是想錢想瘋了。
黎雲景都不敢想，這要是傳出去，自己村支書的面子得丟多大。
以後要是村裡頭有事，自己一開口，估計人家就要陰陽一下。
「老黎家有個好女兒啊……」
光是想想，就覺得臉燒得慌。
王美蘭反而比較開明，兩口子一邊朝著鄰居家快步走去，她一邊勸慰：「老黎你也別多想，錦繡也是想要多掙錢，咱們女兒有想法，還有行動力，很好了，
而且這寫對聯的事，也不像我之前要投資這麼多錢，
待會兒別說這麼重，你想想女兒至少還在想辦法幫忙，不像別家的，還在家裡頭坐著等吃。」
黎雲景聽到這話，忍不住點了點頭，心裡頭的怒氣也減了不少。
此刻，兩口子正走到張偉家，剛走進去，就看到黎錦秀果然是在張偉家，而且紅紙都鋪開來了。
這是談妥了？
兩夫妻與張偉對視一眼，張偉尷尬地笑了笑。
而黎雲景也是滿臉尷尬，人家都談妥了，現在要是阻止，那豈不是更加坐實了自家女兒沒實力，想錢想瘋了。
要是待會兒寫出沒眼看的對聯，那……
想到自己老婆剛剛說，自己女兒好歹在想辦法幫助家裡，黎雲景一咬牙，先看看她到底寫出個啥樣來再說吧。
畢竟剛剛自己家大門上的對聯，那就相當好。
此刻，黎雲景只希望女兒能夠超常發揮。
而在黎雲景和王美蘭二人對視一眼，選擇沉默看結果的時候。
都沒有注意到，在她們從自家出來，動身來到張偉家的時候，附近不少的鄰居，都看到了他們進了張偉家。
剛剛五塊錢一副的對聯還沒有笑夠，不少人與自家男人女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戲看，盡皆悄咪咪地從後面跟了過來。
有的人走到張偉家院門口，還相互做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裡面，滿臉看戲的好笑表情。
一堆人都跟著進來了。
而此時，黎錦秀因為正在專心想對聯，一下子也沒有注意到後面來了多少人。
忽地，黎錦秀眼珠子一亮，脫口而出，「有了。」
緊接著，提筆就寫。
筆走龍蛇，下筆如有神。
一氣呵成。
上聯：刀快肉鮮迎客至
下聯：秤平心正送福來
橫批：和氣生財
筆鋒一收，站在黎錦秀身後的黎雲景睜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