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在我之上
宣政殿內。
秦王雲翊明正坐在殿內批閱著奏摺，見女帝步履盈盈的款步走了進來，便順手放下手中的御筆。
「姐姐這個時間不在鳳鳴宮小憩，怎麼到這兒來了？」
「睡不著便出宮走走，正好碰到了在宮裡巡視的陸沉，順便考教了一番武藝。」
雲翊明心下疑惑，自己姐姐平日裡都有午睡的習慣，又聯想到之前讓人給自己帶的話，心下疑慮更甚。
「感覺陸沉如何，可能入得了姐姐的眼？」
女帝微挑秀眉掃了一眼雲翊明，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是一語多關。
既想詢問陸沉的武藝，又想聽聽自己對陸沉的評價，聽聽此人到底是否可用，只怕還有藉機試探自己對陸沉的態度。
「嗯，天賦實在難得，品性嘛......若是用得好了，江湖之局可解。」
女帝本來還想稱讚一番陸沉的品性，可想到了昨日之事，稱讚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姐姐對他評價竟這般之高？前幾日霍冠說我押對寶了，我還有所顧慮，如今看來此人確實能當大用。」
「霍冠一向看人極准，既然他都說了陸沉可用，想來也是看中了此子的天賦，好好打磨打磨，將來能成大器。」
「姐姐乃是舞陽仙子都誇讚的絕世天驕，相比起姐姐的天賦，此子如何？」
「在我之上。」
說到此處，女帝也覺得在宮內巡視宮城是埋沒了陸沉的天賦，自己該考教的已經考教了，以陸沉的性子，若再讓其留在宮中，只怕還得整出什麼么蛾子。
「從明日開始，便卸了陸沉巡視皇宮的差事，讓他跟著霍冠好好學習刀法，你也回秦王府吧。」
雲翊明對此心下也沒有多少意外，既然自己姐姐已經見過陸沉，也試過了陸沉的底，肯定不會繼續留陸沉在宮中繼續巡視。
剛想要點頭同意，女帝又似想起了什麼，嘴角微勾，聲音緩緩而來，「以免此子懈怠，多安排幾個高手陪他練練，只要不打死就行。」
「好，我待會便去安排，今晚就先試試他的深淺。」
......
臨近辰時，換防之期將至。
陸沉緩步走進幽夜司駐防營，遞上了牌子。
「陸大人請留步。」
「大人還有何事吩咐？」
「陸大人，不久前秦王殿下帶人傳話，讓你從明日開始不必再來巡視皇城大內了。」
陸沉心下詫異，卻也沒有問出原因，拱了拱手便離開了皇宮。
嘩啦——
原本死氣沉沉的老巷子，突然被豆大的雨點砸得熱鬧起來。雨簾嘩啦啦地掛滿街面，突如其來的大雨把陸沉淋成了落湯雞。
陸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往泥鰍巷的小院疾步而去，卻被巷子裡的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黑色身影筆直地站在巷子中央，身披蓑衣，頭戴斗笠，是尋常江湖客的打扮，手中卻並沒有帶兵刃。
「閣下何人？」
「初來乍到便仗著點三腳貓的功夫去宮內抓人？當真覺得自己無敵了不成？你自卸一臂，往日恩怨一筆勾銷，不然今日便將你活活打死在這巷子裡。」
陸沉還以為是江湖餘孽派人來尋仇的，也不再多言，右手握刀緩步向前走去，踏出不過兩步，繼而身形猛然爆發，沖向了黑衣斗笠客。
來人正是秦王雲翊明安排的幽夜司的人，名叫焦軒，江湖人稱斷岳手，有下乘宗師的實力。
不同於尋常習武之輩的廣納諸藝，焦軒獨專拳腳之道，幾十年磨礪，終將血肉之軀淬鍊成金石難摧之軀。
陸沉握刀右手猛然一抬，刀鋒出鞘的一瞬間，焦軒就抬步迎來上來。
陸沉察覺不對，持刀右手猛然向焦軒的斗笠劈去，刀鋒直指中門，不曾想焦軒直接抬臂格擋。
鐺——
金鐵相擊的脆響聲傳出，陸沉還以為焦軒是帶著護腕鋼環，袖袍被刀鋒劈爛後才錯愕地發現，衣服下面是古銅色的皮膚。
這一刀除了在焦軒身上留下一道白痕之外，連皮都沒有劈開。
正在自己眼神錯愕之際，焦軒的另一隻手臂一拳遞出，直擊陸沉胸口。
嘭——
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把陸沉擊退撞向了後面的一棵大樹。也虧得陸沉從小打底子，中了這一拳，只是略微有些岔氣。
陸沉迅速用刀插入地面，後退數步，腳蹬在樹上穩住了身形。
剛穩住身形，一陣勁風又迎面而來，陸沉心下一驚，當即側身躲閃。
嘭——
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陸沉身後的樹上，樹葉便隨著雨珠簌簌落地。
陸沉被逼得連連敗退，加之第一次對敵這種純憑藉肉身強度的橫練功夫，刀法招式全然施展不出。
不等陸沉反應過來，下一拳緊隨而至，襲向陸沉握刀的右肩。
陸沉心知這拳躲過，下一拳也未必再能躲過，咬牙將右手刀換到左手，準備硬接下這一拳，然後來個以傷換傷。
焦軒看出了陸沉的想法，但是並沒有收手，在他看來，陸沉現在的實力還傷不了他，繼而一拳轟在了陸沉左肩。
陸沉只覺得肩頭一麻，隨即借著這一拳的力左手自下而上猛然出刀。一刀斬出，陸沉也再穩不住身形，摔向了旁邊的老舊土牆。
見刀勢已至，焦軒抬起右臂格擋。
噗嗤——
入肉之聲隨著響起，還伴隨著一道血霧。
焦軒臉色猛然驟變，自己的胳膊錘鍊了數十年，等同於神兵利器，一般的宗師能入肉半指已然不易，此子竟能『一刀見骨』。
雖說是借了自己的些許力道，但按理來說能劃破表皮已實屬難得，此子一身磅礴內勁竟強到了這般地步。
「很好，居然能破我的防，今日就到此為止，下次再見面，做好留下條胳膊的準備。」說完轉身就走，斗笠下的面容隨著轉身的動作變得齜牙咧嘴。
陸沉左手撐刀艱難的站起了身，收刀入鞘，不服輸地回道：「下次見面，我會取你首級。」
同樣也是呲牙咧嘴地捂著右肩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秦王雲翊明正坐在殿內批閱著奏摺，見女帝步履盈盈的款步走了進來，便順手放下手中的御筆。
「姐姐這個時間不在鳳鳴宮小憩，怎麼到這兒來了？」
「睡不著便出宮走走，正好碰到了在宮裡巡視的陸沉，順便考教了一番武藝。」
雲翊明心下疑惑，自己姐姐平日裡都有午睡的習慣，又聯想到之前讓人給自己帶的話，心下疑慮更甚。
「感覺陸沉如何，可能入得了姐姐的眼？」
女帝微挑秀眉掃了一眼雲翊明，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是一語多關。
既想詢問陸沉的武藝，又想聽聽自己對陸沉的評價，聽聽此人到底是否可用，只怕還有藉機試探自己對陸沉的態度。
「嗯，天賦實在難得，品性嘛......若是用得好了，江湖之局可解。」
女帝本來還想稱讚一番陸沉的品性，可想到了昨日之事，稱讚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姐姐對他評價竟這般之高？前幾日霍冠說我押對寶了，我還有所顧慮，如今看來此人確實能當大用。」
「霍冠一向看人極准，既然他都說了陸沉可用，想來也是看中了此子的天賦，好好打磨打磨，將來能成大器。」
「姐姐乃是舞陽仙子都誇讚的絕世天驕，相比起姐姐的天賦，此子如何？」
「在我之上。」
說到此處，女帝也覺得在宮內巡視宮城是埋沒了陸沉的天賦，自己該考教的已經考教了，以陸沉的性子，若再讓其留在宮中，只怕還得整出什麼么蛾子。
「從明日開始，便卸了陸沉巡視皇宮的差事，讓他跟著霍冠好好學習刀法，你也回秦王府吧。」
雲翊明對此心下也沒有多少意外，既然自己姐姐已經見過陸沉，也試過了陸沉的底，肯定不會繼續留陸沉在宮中繼續巡視。
剛想要點頭同意，女帝又似想起了什麼，嘴角微勾，聲音緩緩而來，「以免此子懈怠，多安排幾個高手陪他練練，只要不打死就行。」
「好，我待會便去安排，今晚就先試試他的深淺。」
......
臨近辰時，換防之期將至。
陸沉緩步走進幽夜司駐防營，遞上了牌子。
「陸大人請留步。」
「大人還有何事吩咐？」
「陸大人，不久前秦王殿下帶人傳話，讓你從明日開始不必再來巡視皇城大內了。」
陸沉心下詫異，卻也沒有問出原因，拱了拱手便離開了皇宮。
嘩啦——
原本死氣沉沉的老巷子，突然被豆大的雨點砸得熱鬧起來。雨簾嘩啦啦地掛滿街面，突如其來的大雨把陸沉淋成了落湯雞。
陸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往泥鰍巷的小院疾步而去，卻被巷子裡的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黑色身影筆直地站在巷子中央，身披蓑衣，頭戴斗笠，是尋常江湖客的打扮，手中卻並沒有帶兵刃。
「閣下何人？」
「初來乍到便仗著點三腳貓的功夫去宮內抓人？當真覺得自己無敵了不成？你自卸一臂，往日恩怨一筆勾銷，不然今日便將你活活打死在這巷子裡。」
陸沉還以為是江湖餘孽派人來尋仇的，也不再多言，右手握刀緩步向前走去，踏出不過兩步，繼而身形猛然爆發，沖向了黑衣斗笠客。
來人正是秦王雲翊明安排的幽夜司的人，名叫焦軒，江湖人稱斷岳手，有下乘宗師的實力。
不同於尋常習武之輩的廣納諸藝，焦軒獨專拳腳之道，幾十年磨礪，終將血肉之軀淬鍊成金石難摧之軀。
陸沉握刀右手猛然一抬，刀鋒出鞘的一瞬間，焦軒就抬步迎來上來。
陸沉察覺不對，持刀右手猛然向焦軒的斗笠劈去，刀鋒直指中門，不曾想焦軒直接抬臂格擋。
鐺——
金鐵相擊的脆響聲傳出，陸沉還以為焦軒是帶著護腕鋼環，袖袍被刀鋒劈爛後才錯愕地發現，衣服下面是古銅色的皮膚。
這一刀除了在焦軒身上留下一道白痕之外，連皮都沒有劈開。
正在自己眼神錯愕之際，焦軒的另一隻手臂一拳遞出，直擊陸沉胸口。
嘭——
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把陸沉擊退撞向了後面的一棵大樹。也虧得陸沉從小打底子，中了這一拳，只是略微有些岔氣。
陸沉迅速用刀插入地面，後退數步，腳蹬在樹上穩住了身形。
剛穩住身形，一陣勁風又迎面而來，陸沉心下一驚，當即側身躲閃。
嘭——
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陸沉身後的樹上，樹葉便隨著雨珠簌簌落地。
陸沉被逼得連連敗退，加之第一次對敵這種純憑藉肉身強度的橫練功夫，刀法招式全然施展不出。
不等陸沉反應過來，下一拳緊隨而至，襲向陸沉握刀的右肩。
陸沉心知這拳躲過，下一拳也未必再能躲過，咬牙將右手刀換到左手，準備硬接下這一拳，然後來個以傷換傷。
焦軒看出了陸沉的想法，但是並沒有收手，在他看來，陸沉現在的實力還傷不了他，繼而一拳轟在了陸沉左肩。
陸沉只覺得肩頭一麻，隨即借著這一拳的力左手自下而上猛然出刀。一刀斬出，陸沉也再穩不住身形，摔向了旁邊的老舊土牆。
見刀勢已至，焦軒抬起右臂格擋。
噗嗤——
入肉之聲隨著響起，還伴隨著一道血霧。
焦軒臉色猛然驟變，自己的胳膊錘鍊了數十年，等同於神兵利器，一般的宗師能入肉半指已然不易，此子竟能『一刀見骨』。
雖說是借了自己的些許力道，但按理來說能劃破表皮已實屬難得，此子一身磅礴內勁竟強到了這般地步。
「很好，居然能破我的防，今日就到此為止，下次再見面，做好留下條胳膊的準備。」說完轉身就走，斗笠下的面容隨著轉身的動作變得齜牙咧嘴。
陸沉左手撐刀艱難的站起了身，收刀入鞘，不服輸地回道：「下次見面，我會取你首級。」
同樣也是呲牙咧嘴地捂著右肩往自己的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