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機閣少主
欠一個承諾......
陸沉只覺得壓力山大，還不如現在告訴自己，能不能做到自己心裡也好有個準備，這欠著算是怎麼回事。
陸沉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是清白姑娘被自己看光了，人家還占著理，沒揪著不放已經是格外開恩了，若是自己再不借坡下......順水推舟，那真是不知好歹了。
「雲姑娘但有所命，在下必當謹守勿違，萬死不辭。」
「記住你說的話，走吧。」
雲知柔素手輕輕掠過池面，五指虛攏掬起一泓溫水。目光專注地凝視著指尖漣漪，眼神再也沒有看向陸沉。
陸沉如蒙大赦，閉著眼施了一禮，走到溫池邊緣，飛身跳出了溫卿閣。
陸沉走後，女帝雲知柔也息了再泡下去的欲望，起身走出溫水池......
換上睡袍的女帝躺在溫卿閣的寢殿內，回想起剛才陸沉落入池中的經過，嘴角微微翹起好看的弧度，「這輕功真是一言難盡......」
......
皇宮幽夜司駐防營。
陸沉掏出秦王的令牌走進了大營。
「陸大人，您這是？」見陸沉渾身濕透，幽夜司統領便開口問道。
「剛才在後宮巡視，不熟悉地形，見有一處雲霧繚繞，還以為裡面出了什麼事，就想進去查探一番，不料裡面是一方溫泉，飛身進去落入了溫泉之中。」
陸沉怕萬一有其他的幽夜司巡防之人見到了自己，於是並沒有隱瞞自己去的地方，但也並沒有說出自己看到的『香艷』一幕。
「原來如此，那裡是聖上御用的溫卿閣，非宮中女官任何人不得靠近，陸大人以後還是莫要再去此處巡視，以免衝撞聖駕。」
「多謝大人提點，如今換防之期將至，在下先行告辭。」
「陸大人何不換身衣服再走，也比您現在這幅樣子看著體面。」
陸沉點了點頭，換好了衣服走出皇宮，往燋釜街而去。
陸沉畢竟已經拒絕了自己姑母住在丞相府，如今天色已晚，再去丞相府顯然是不合適了。
行至燋釜街泥鰍巷的小院，見院子裡房間亮著燈，陸沉警惕心大起，左手握在刀柄上，往房間踱步而去。
但聽那房間中窸窣人聲不斷，其間不時夾雜著瓷器相碰般的清脆響動。
「如今這個形式，本來就是他們欺人太甚，見閣主被殺，誰也想著來分一杯羹。」
「那怎麼辦？打上門去？人家有宗師坐鎮，我們拿什麼跟人講道理？」
「如今京城周圍的隱驛已經被拔除了不少，再這樣下去，天機閣的基業還能剩下多少？」
啪——
「夠了，這次把大家集結起來，就是因為找到了少主。前幾日來的京城，現在就住在這個院子裡。」
「少主今年多大？能挑起天機閣的大梁嗎？」
「你就能挑起來？再不濟也是少主。我打聽清楚了，少主年紀雖小，但為人處世極有章法，頗有老閣主的影子，如今跟朝廷都說得上話了。」
「那武藝如何？畢竟那所謂的『千機門』有宗師坐鎮中堂。若是武藝平平，那也難改頹勢。」
陸沉剛走到近前，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就聽到有出刀出鞘的聲音。
陸沉雖然沒有聽清楚他們說了什麼，但是明目張胆的在自己屋裡點著燭火，分明是在等著自己。要麼是對自己實力太過自信，要麼就是找自己有事。
反正不管如何，自己要麼跑不了，要麼對自己沒有惡意，於是對著屋內喊道：「幾位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我這小小的破落院子之中？」
屋裡的人也沒有貿然做出什麼動作，回應道：「閣下可是陸沉？」
「正是在下，幾位找我何事？」
話音未落，只聽『咔嚓』一聲裂響，那扇陸沉耗費一下午親手修補的雕花木門竟在猛然發力中被拽得脫臼。
新換的榫卯結構在蠻力撕扯下分崩離析，沉重的門扇轟然墜地，揚起漫天塵埃。
「我靠，你有事說事，拆我門幹什麼？」
「少主，果真是你！」從屋內走出來的是一個黑衣大漢，後面還跟著三個年紀差不朵的中年人。
只見那黑衣大漢彎腰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站起身時眼眶竟然微微泛紅。
陸沉見到此人心下也是猛然一震，他曾經在涼州的時候見過此人，跟自己父親兄弟相稱。
黑衣大漢名叫於文龍，是京城一處隱驛的堂主。
「於伯父，您怎麼在此？這幾位是？」
「少主，這三位分別是祁宗山、李慶彪、城凱，都是天機閣隱驛的堂主。」
說完幾人也向陸沉行了一個江湖禮。
陸沉一一還禮回應，「伯父，您幾位找我何事？如今天機閣已不復存在，又何來少主一說。」
「少主，咱們天機閣的隱驛遍布大周朝各地，光京城就有四處隱驛，怎能說天機閣不復存在了呢。如今老閣主被殺，前朝餘孽建立了一個所謂的『千機門』，到處在籠絡我們天機閣之人，您再不主持大局，天機閣真要被蠶食殆盡了。」
陸沉聽到『前朝餘孽』這四個字，心裡就莫名的有股無名之火往上涌，但是也沒急著答應這幾個人。
「伯父，我雖是自小在天機閣長大，但是並沒有接觸過天機閣產業，因此對天機閣並不了解，我如何能主持大局？」
「少主，如今天機閣只需要你出面承認你是老閣主陸天舒之子，穩住人心即可，這樣千機門在想拉攏天機閣成員就難了。」
「伯父，如今我與朝廷關係密切，何不借用朝廷的力量，將千機門勢力盡數剪除？」
「少主，江湖事江湖了，若是天機閣借了朝廷的勢，那天機閣在江湖上也別想立足了。」
陸沉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孩子打架叫家長的話是有點說不過去。
「千機門勢力很大嗎？您幾位在京城想必也積蓄了不小的勢力，一個剛冒頭的新門派，難道還吃不下？」
「少主您就莫取笑我們了，我們是情報組織，打手本來就不像名門正派那般多，讓我們打探情報沒的說，可要說......」
陸沉明白了這話里的意思，就是說千機門比他們實力強，所以才拿人家沒有辦法。
「伯父，這千機門到底什麼實力？」
「千機門的門主名叫謝秉忠，有上乘宗師的實力，我們四人中也就我能勉強夠得著宗師的門檻。之前拉攏過我，被我嚴詞拒絕後，動起了手，卻被人打成了重傷。」
「伯父，我現在最多也就是一流高手的實力，哪怕是真對上了千機門的人，我也只有挨打的份啊。」
於文龍聽陸沉小小年紀就到了一流宗師的水準，心下更是大定。
「少主，您現在不需要出手，千機門現在還不能拿我們怎麼樣。改日在隱驛堂口，我把咱們天機閣成員都召集起來，您承認了您的身份即可。」
畢竟這是天子腳下，千機門想要用拳頭逼著天機閣就範不可能，哪怕天機閣不報官，千機門也得掂量掂量搞出來的動靜，會不會驚動幽夜司。
千機門上來就從京城發展勢力，為的是想在京中立足，掌握皇城內外的第一手情報，為的是復國，可不是單單的建立一個情報機構。
陸沉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於文龍的請求，畢竟天機閣的基業也算他家的祖業，雖說還沒傳給自己，但自己絕不能看著這天機閣到了仇人手裡。
「伯父，您看著安排就好。」
幾人見陸沉同意，寒暄了多時，見天色不早也就行禮告退了。
陸沉送走幾人，抬頭怔怔地看著天上的月亮：江湖，我終究還是來了......
陸沉只覺得壓力山大，還不如現在告訴自己，能不能做到自己心裡也好有個準備，這欠著算是怎麼回事。
陸沉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是清白姑娘被自己看光了，人家還占著理，沒揪著不放已經是格外開恩了，若是自己再不借坡下......順水推舟，那真是不知好歹了。
「雲姑娘但有所命，在下必當謹守勿違，萬死不辭。」
「記住你說的話，走吧。」
雲知柔素手輕輕掠過池面，五指虛攏掬起一泓溫水。目光專注地凝視著指尖漣漪，眼神再也沒有看向陸沉。
陸沉如蒙大赦，閉著眼施了一禮，走到溫池邊緣，飛身跳出了溫卿閣。
陸沉走後，女帝雲知柔也息了再泡下去的欲望，起身走出溫水池......
換上睡袍的女帝躺在溫卿閣的寢殿內，回想起剛才陸沉落入池中的經過，嘴角微微翹起好看的弧度，「這輕功真是一言難盡......」
......
皇宮幽夜司駐防營。
陸沉掏出秦王的令牌走進了大營。
「陸大人，您這是？」見陸沉渾身濕透，幽夜司統領便開口問道。
「剛才在後宮巡視，不熟悉地形，見有一處雲霧繚繞，還以為裡面出了什麼事，就想進去查探一番，不料裡面是一方溫泉，飛身進去落入了溫泉之中。」
陸沉怕萬一有其他的幽夜司巡防之人見到了自己，於是並沒有隱瞞自己去的地方，但也並沒有說出自己看到的『香艷』一幕。
「原來如此，那裡是聖上御用的溫卿閣，非宮中女官任何人不得靠近，陸大人以後還是莫要再去此處巡視，以免衝撞聖駕。」
「多謝大人提點，如今換防之期將至，在下先行告辭。」
「陸大人何不換身衣服再走，也比您現在這幅樣子看著體面。」
陸沉點了點頭，換好了衣服走出皇宮，往燋釜街而去。
陸沉畢竟已經拒絕了自己姑母住在丞相府，如今天色已晚，再去丞相府顯然是不合適了。
行至燋釜街泥鰍巷的小院，見院子裡房間亮著燈，陸沉警惕心大起，左手握在刀柄上，往房間踱步而去。
但聽那房間中窸窣人聲不斷，其間不時夾雜著瓷器相碰般的清脆響動。
「如今這個形式，本來就是他們欺人太甚，見閣主被殺，誰也想著來分一杯羹。」
「那怎麼辦？打上門去？人家有宗師坐鎮，我們拿什麼跟人講道理？」
「如今京城周圍的隱驛已經被拔除了不少，再這樣下去，天機閣的基業還能剩下多少？」
啪——
「夠了，這次把大家集結起來，就是因為找到了少主。前幾日來的京城，現在就住在這個院子裡。」
「少主今年多大？能挑起天機閣的大梁嗎？」
「你就能挑起來？再不濟也是少主。我打聽清楚了，少主年紀雖小，但為人處世極有章法，頗有老閣主的影子，如今跟朝廷都說得上話了。」
「那武藝如何？畢竟那所謂的『千機門』有宗師坐鎮中堂。若是武藝平平，那也難改頹勢。」
陸沉剛走到近前，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就聽到有出刀出鞘的聲音。
陸沉雖然沒有聽清楚他們說了什麼，但是明目張胆的在自己屋裡點著燭火，分明是在等著自己。要麼是對自己實力太過自信，要麼就是找自己有事。
反正不管如何，自己要麼跑不了，要麼對自己沒有惡意，於是對著屋內喊道：「幾位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我這小小的破落院子之中？」
屋裡的人也沒有貿然做出什麼動作，回應道：「閣下可是陸沉？」
「正是在下，幾位找我何事？」
話音未落，只聽『咔嚓』一聲裂響，那扇陸沉耗費一下午親手修補的雕花木門竟在猛然發力中被拽得脫臼。
新換的榫卯結構在蠻力撕扯下分崩離析，沉重的門扇轟然墜地，揚起漫天塵埃。
「我靠，你有事說事，拆我門幹什麼？」
「少主，果真是你！」從屋內走出來的是一個黑衣大漢，後面還跟著三個年紀差不朵的中年人。
只見那黑衣大漢彎腰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站起身時眼眶竟然微微泛紅。
陸沉見到此人心下也是猛然一震，他曾經在涼州的時候見過此人，跟自己父親兄弟相稱。
黑衣大漢名叫於文龍，是京城一處隱驛的堂主。
「於伯父，您怎麼在此？這幾位是？」
「少主，這三位分別是祁宗山、李慶彪、城凱，都是天機閣隱驛的堂主。」
說完幾人也向陸沉行了一個江湖禮。
陸沉一一還禮回應，「伯父，您幾位找我何事？如今天機閣已不復存在，又何來少主一說。」
「少主，咱們天機閣的隱驛遍布大周朝各地，光京城就有四處隱驛，怎能說天機閣不復存在了呢。如今老閣主被殺，前朝餘孽建立了一個所謂的『千機門』，到處在籠絡我們天機閣之人，您再不主持大局，天機閣真要被蠶食殆盡了。」
陸沉聽到『前朝餘孽』這四個字，心裡就莫名的有股無名之火往上涌，但是也沒急著答應這幾個人。
「伯父，我雖是自小在天機閣長大，但是並沒有接觸過天機閣產業，因此對天機閣並不了解，我如何能主持大局？」
「少主，如今天機閣只需要你出面承認你是老閣主陸天舒之子，穩住人心即可，這樣千機門在想拉攏天機閣成員就難了。」
「伯父，如今我與朝廷關係密切，何不借用朝廷的力量，將千機門勢力盡數剪除？」
「少主，江湖事江湖了，若是天機閣借了朝廷的勢，那天機閣在江湖上也別想立足了。」
陸沉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孩子打架叫家長的話是有點說不過去。
「千機門勢力很大嗎？您幾位在京城想必也積蓄了不小的勢力，一個剛冒頭的新門派，難道還吃不下？」
「少主您就莫取笑我們了，我們是情報組織，打手本來就不像名門正派那般多，讓我們打探情報沒的說，可要說......」
陸沉明白了這話里的意思，就是說千機門比他們實力強，所以才拿人家沒有辦法。
「伯父，這千機門到底什麼實力？」
「千機門的門主名叫謝秉忠，有上乘宗師的實力，我們四人中也就我能勉強夠得著宗師的門檻。之前拉攏過我，被我嚴詞拒絕後，動起了手，卻被人打成了重傷。」
「伯父，我現在最多也就是一流高手的實力，哪怕是真對上了千機門的人，我也只有挨打的份啊。」
於文龍聽陸沉小小年紀就到了一流宗師的水準，心下更是大定。
「少主，您現在不需要出手，千機門現在還不能拿我們怎麼樣。改日在隱驛堂口，我把咱們天機閣成員都召集起來，您承認了您的身份即可。」
畢竟這是天子腳下，千機門想要用拳頭逼著天機閣就範不可能，哪怕天機閣不報官，千機門也得掂量掂量搞出來的動靜，會不會驚動幽夜司。
千機門上來就從京城發展勢力，為的是想在京中立足，掌握皇城內外的第一手情報，為的是復國，可不是單單的建立一個情報機構。
陸沉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於文龍的請求，畢竟天機閣的基業也算他家的祖業，雖說還沒傳給自己，但自己絕不能看著這天機閣到了仇人手裡。
「伯父，您看著安排就好。」
幾人見陸沉同意，寒暄了多時，見天色不早也就行禮告退了。
陸沉送走幾人，抬頭怔怔地看著天上的月亮：江湖，我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