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砍了吧
次日辰時，女帝下朝來到宣政殿。
款步踏入大殿，一襲鎏金暗紋長裙曳地而行，裙擺隨著她的步伐如流雲般輕輕波動。這條天青色織錦長裙以銀絲繡成九爪龍形，隱現在裙裾飄動間，既不失帝王威儀，又增添了幾分柔美氣韻。
裙身綴滿星辰般閃爍的寶石，每一步都似星河倒映，彰顯著無上尊貴。她腰間束著玉帶，點綴著鳳凰形狀的玉飾，與裙裝的龍紋相映成趣，剛柔並濟間盡顯女帝風範。
行至東配殿，雲知柔輕蹙黛眉，正在指揮著收拾滿殿狼藉太監總管見女帝到來，快步走了過來。
「陛下，昨日涼州大盜無影鳧潛入宣政殿，被正在等候的陸沉，陸大人逮了個正著，二人便在這東配殿打了起來。」
「人抓到了嗎？」
「回陛下，抓到了，被陸大人一拳從窗口擊飛，然後幽夜司隱衛趕到給控制了起來，現在人在幽夜司暗牢。聽說陸大人也受了不輕的傷。」太監總管指著被打碎的破爛窗戶說道。
「陸沉受傷了？可否有太醫醫治？」
「陸大人說是並無大礙，自己出宮去找人醫治了。」
「抓一個賊而已，把朕這宣政殿弄成這樣不說，還能把自己弄傷了？」
雲知柔語氣里似乎是在責備陸沉，可眼神之中的關切，卻並沒有收斂。
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宮女，「準備一下，朕要出宮去趟秦王府。」
......
陸沉回到幽夜，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來到獄案庫見有守夜的門防，便去銷了案，往秦王府而去。
「王爺，陸大人來了？」剛下朝回到王府的雲翊明，就被告知陸沉已在王府內等候自己了，心裡略顯驚訝。
「嗯？此時沒在宮裡，難道是抓到賊了？」
來到王府正廳，就見陸沉坐在椅子上，左手揉著胳膊，露出一副齜牙咧嘴的表情。
「受傷了？無影鳧抓到了？」
聽到聲音的陸沉，抬起了頭，見是雲翊明闊步走進了大廳，連忙起身施禮。
「不必多禮，坐吧。」
「王爺，無影鳧昨日晚間潛入了宣政殿，在下在殿內設伏，不料還是被其發現。纏鬥間一拳迎上了無影鳧襲來的掌風，將其轟出了大殿，被幽夜司巡防的人趕來擒獲，自己也被震傷了手臂。」
「辛苦了，先回去養傷吧，既然人抓了活的，本王便去幽夜司審問一番。」
陸沉微微頷首，拱手施禮後退出了秦王府，往丞相府而去。
......
臨近巳時，秦王坐在幽夜司大堂里，堂下還跪趴著被陸沉一拳打廢了的無影鳧。
「推出去砍了吧，看這個樣子也不能交代什麼了？」
「？」聞言無影鳧艱難地抬起了頭，心想：你倒是問啊，問都不問就要給我殺了，你知道我交不交代，我是個賊又不是江湖豪傑。
旁邊的霍冠明白秦王是何意，想要用話刺激一下無影鳧，若是交代最好，不交代殺了也不可惜。畢竟是個賊，在他身上沒有必要浪費太多時間。
想到此處，便開口道：「王爺，還是審審吧，沒準就交代了，再說咱們幽夜司一百零八種刑具還沒用上一番呢。」
「那就問問吧，你入宮所為何事？」
無影鳧剛想要回答，就聽雲翊明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就說他不能說，江湖人都講道義，砍了吧。」
「王爺，此人讓陸沉傷得不輕，還是稍等片刻，看他會不會開口。」
無影鳧心暗中思忖道：對嘛，你看看你身邊這個駝背老頭，看著一副奴才相，最起碼通情達理。然後就虛弱地開口回答雲翊明的問題。
「長公主篡位，不合宗室禮法，他日皇位定會落入外姓之手，這大周朝便是易主了。諸王中唯有燕王勢力最大，又因鎮守涼州，頗受當地百姓擁護，這皇位理應由燕王繼承......」
「哦？是燕王派你來的？」
「並非如此，是前朝之人，他們找到我，讓我進京偷傳國玉璽，想要偽造一份傳位詔書，此話也是前朝之人所言。我也並非想要入京，我自知以我的能力入京必是九死一生，可有天機閣的前車之鑑，我才不得不冒險一試。」
「又是前朝餘孽，看來是想挑起諸王內亂，想要藉機復國。」
「不錯，他們還說，如今長公主登基，皇統將來必會易主，諸王肯定會起別的心思，若能挑起燕王謀反，其餘諸王也定會紛紛響應，屆時便可趁機行所行之事。」
雲翊明點了點頭，對此言並未否認，於是轉頭看向霍冠，「砍了吧。」
霍冠微微躬身，隨即安排人將無影鳧拖了出去，途中無影鳧大聲喊道：「我不是都交代了嗎？為何還要殺我，你們不能這樣，這是卸磨殺......過河拆橋。」
「你一個賊都不講江湖道義，本王知道了想知道的，留你何用？本王也沒說你交代了就不用死了。」
待到無影鳧被拖了出去，霍冠開口說道：「王爺，此事要不要稟告陛下？」
「嗯，此事我會跟姐姐說的，你說這燕王會不會反？」
「這...臣不知。」
「但說無妨，算起來你也是本王的長輩，更有功與社稷，不必如此。」
霍冠微微躬身，開口說道：「前朝餘孽想憑三言兩語讓燕王謀反，那絕無可能。若是偷到傳國玉璽，並偽造了聖旨，只需要在聖旨上寫『長子若無才能，燕王便可繼位』，那燕王會不會起不該起的心思，這就不好說了。」
「嗯，此言有理，我這皇兄文韜武略皆可稱得上上乘，若真被說動，起了叛亂之心......」
話音未落，一個幽夜司侍衛，小跑進入了大堂，在雲翊明耳邊低語道：「殿下，聖上微服出宮，如今已在秦王府等待多時.....」
「嗯？姐姐若想見我，大可傳旨讓本王進宮即可，為何會到秦王府？」
「屬下不知，只是派人來通傳您趕快過去。」
雲翊明壓下紛亂的思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幽夜司，往秦王府趕去......
款步踏入大殿，一襲鎏金暗紋長裙曳地而行，裙擺隨著她的步伐如流雲般輕輕波動。這條天青色織錦長裙以銀絲繡成九爪龍形，隱現在裙裾飄動間，既不失帝王威儀，又增添了幾分柔美氣韻。
裙身綴滿星辰般閃爍的寶石，每一步都似星河倒映，彰顯著無上尊貴。她腰間束著玉帶，點綴著鳳凰形狀的玉飾，與裙裝的龍紋相映成趣，剛柔並濟間盡顯女帝風範。
行至東配殿，雲知柔輕蹙黛眉，正在指揮著收拾滿殿狼藉太監總管見女帝到來，快步走了過來。
「陛下，昨日涼州大盜無影鳧潛入宣政殿，被正在等候的陸沉，陸大人逮了個正著，二人便在這東配殿打了起來。」
「人抓到了嗎？」
「回陛下，抓到了，被陸大人一拳從窗口擊飛，然後幽夜司隱衛趕到給控制了起來，現在人在幽夜司暗牢。聽說陸大人也受了不輕的傷。」太監總管指著被打碎的破爛窗戶說道。
「陸沉受傷了？可否有太醫醫治？」
「陸大人說是並無大礙，自己出宮去找人醫治了。」
「抓一個賊而已，把朕這宣政殿弄成這樣不說，還能把自己弄傷了？」
雲知柔語氣里似乎是在責備陸沉，可眼神之中的關切，卻並沒有收斂。
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宮女，「準備一下，朕要出宮去趟秦王府。」
......
陸沉回到幽夜，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來到獄案庫見有守夜的門防，便去銷了案，往秦王府而去。
「王爺，陸大人來了？」剛下朝回到王府的雲翊明，就被告知陸沉已在王府內等候自己了，心裡略顯驚訝。
「嗯？此時沒在宮裡，難道是抓到賊了？」
來到王府正廳，就見陸沉坐在椅子上，左手揉著胳膊，露出一副齜牙咧嘴的表情。
「受傷了？無影鳧抓到了？」
聽到聲音的陸沉，抬起了頭，見是雲翊明闊步走進了大廳，連忙起身施禮。
「不必多禮，坐吧。」
「王爺，無影鳧昨日晚間潛入了宣政殿，在下在殿內設伏，不料還是被其發現。纏鬥間一拳迎上了無影鳧襲來的掌風，將其轟出了大殿，被幽夜司巡防的人趕來擒獲，自己也被震傷了手臂。」
「辛苦了，先回去養傷吧，既然人抓了活的，本王便去幽夜司審問一番。」
陸沉微微頷首，拱手施禮後退出了秦王府，往丞相府而去。
......
臨近巳時，秦王坐在幽夜司大堂里，堂下還跪趴著被陸沉一拳打廢了的無影鳧。
「推出去砍了吧，看這個樣子也不能交代什麼了？」
「？」聞言無影鳧艱難地抬起了頭，心想：你倒是問啊，問都不問就要給我殺了，你知道我交不交代，我是個賊又不是江湖豪傑。
旁邊的霍冠明白秦王是何意，想要用話刺激一下無影鳧，若是交代最好，不交代殺了也不可惜。畢竟是個賊，在他身上沒有必要浪費太多時間。
想到此處，便開口道：「王爺，還是審審吧，沒準就交代了，再說咱們幽夜司一百零八種刑具還沒用上一番呢。」
「那就問問吧，你入宮所為何事？」
無影鳧剛想要回答，就聽雲翊明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就說他不能說，江湖人都講道義，砍了吧。」
「王爺，此人讓陸沉傷得不輕，還是稍等片刻，看他會不會開口。」
無影鳧心暗中思忖道：對嘛，你看看你身邊這個駝背老頭，看著一副奴才相，最起碼通情達理。然後就虛弱地開口回答雲翊明的問題。
「長公主篡位，不合宗室禮法，他日皇位定會落入外姓之手，這大周朝便是易主了。諸王中唯有燕王勢力最大，又因鎮守涼州，頗受當地百姓擁護，這皇位理應由燕王繼承......」
「哦？是燕王派你來的？」
「並非如此，是前朝之人，他們找到我，讓我進京偷傳國玉璽，想要偽造一份傳位詔書，此話也是前朝之人所言。我也並非想要入京，我自知以我的能力入京必是九死一生，可有天機閣的前車之鑑，我才不得不冒險一試。」
「又是前朝餘孽，看來是想挑起諸王內亂，想要藉機復國。」
「不錯，他們還說，如今長公主登基，皇統將來必會易主，諸王肯定會起別的心思，若能挑起燕王謀反，其餘諸王也定會紛紛響應，屆時便可趁機行所行之事。」
雲翊明點了點頭，對此言並未否認，於是轉頭看向霍冠，「砍了吧。」
霍冠微微躬身，隨即安排人將無影鳧拖了出去，途中無影鳧大聲喊道：「我不是都交代了嗎？為何還要殺我，你們不能這樣，這是卸磨殺......過河拆橋。」
「你一個賊都不講江湖道義，本王知道了想知道的，留你何用？本王也沒說你交代了就不用死了。」
待到無影鳧被拖了出去，霍冠開口說道：「王爺，此事要不要稟告陛下？」
「嗯，此事我會跟姐姐說的，你說這燕王會不會反？」
「這...臣不知。」
「但說無妨，算起來你也是本王的長輩，更有功與社稷，不必如此。」
霍冠微微躬身，開口說道：「前朝餘孽想憑三言兩語讓燕王謀反，那絕無可能。若是偷到傳國玉璽，並偽造了聖旨，只需要在聖旨上寫『長子若無才能，燕王便可繼位』，那燕王會不會起不該起的心思，這就不好說了。」
「嗯，此言有理，我這皇兄文韜武略皆可稱得上上乘，若真被說動，起了叛亂之心......」
話音未落，一個幽夜司侍衛，小跑進入了大堂，在雲翊明耳邊低語道：「殿下，聖上微服出宮，如今已在秦王府等待多時.....」
「嗯？姐姐若想見我，大可傳旨讓本王進宮即可，為何會到秦王府？」
「屬下不知，只是派人來通傳您趕快過去。」
雲翊明壓下紛亂的思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幽夜司，往秦王府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