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雲清嫿被山匪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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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蠻,吃不吃米糕?」裴墨染彎下腰問。

  雲清嫿的臉上沒有表情,淡淡地頷首,「嗯。」

  自從答應迎娶蘇靈音為正妃,蠻蠻便興致缺缺,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

  裴墨染知道她心裡委屈,想要埋怨他,但又不敢說出來。

  「你等等我。」他立即排隊去買。

  肅王府送聘禮的隊伍,正浩浩湯湯地從蘇將軍府離開。

  買米糕的百姓隨口談論起來,「肅王迎娶蘇家嫡女,排場真大啊。聽說為了彰顯對蘇家的重視,要三求三聘,這只是第一波。」

  「當年迎娶雲家嫡女時,都沒這麼大的陣仗。」

  賣米糕的婦人惋惜道:「京城第一貴女真是可憐,我還以為她苦盡甘來,終於能被扶正,結果還是做妾。」

  「誰讓肅王不喜歡呢?男人不喜歡,別說第一貴女,就算是神女、仙女也沒用!」

  周圍的百姓都嗤嗤地笑了。

  裴墨染的拳頭攥得咔咔作響,他恨不得將攤子掀了。

  他的臉色發綠,倉惶回頭。

  雲清嫿乖巧地站在原地,仿佛置若罔聞,只是恬靜的望著他。

  裴墨染買來米糕,匆匆摟著雲清嫿離開,「蠻蠻,別聽他們胡說,我怎會不喜歡你?」

  「嗯。」雲清嫿頷首。

  裴墨染的心臟抽疼,他倒是希望蠻蠻撒潑、跟他大鬧一場。

  這樣也比憋在心裡好。

  可蠻蠻就算是鬧了,又能怎麼樣?

  他並不能給她想要的。

  雲清嫿想笑。

  她都委屈成這樣了,裴墨染居然都不想為她爭取一下王妃之位?

  他是真的覺得她軟弱好欺,永遠離不開他了是嗎?

  那就別怪她了。

  二人不知不覺快走到街尾,裴墨染扭轉她的身子,「下面的鋪子,沒什麼好逛的,回去吧。」

  雲清嫿咬著甜膩的米糕,疑惑道:「為什麼?」

  「沒什麼,咱們不是還要去郊外放紙鳶嗎?別耽擱了。」他轉移話頭。

  她懷疑地蹙起黛眉,她看向後面跟著的貼身太監,「街尾的鋪子是什麼啊?」

  貼身太監愣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道:「街尾沒什麼鋪子,倒是有教坊司。」

  裴墨染莫名心虛,他狠狠瞪了貼身太監一眼。

  這個蠢貨!

  怎麼什麼都說!?

  他的步伐下意識加快。

  雲清嫿小跑著追上他,在他背後狠狠一推,「不要臉!」

  他猝不及防,腰砰的一聲撞上了攤子,他吃痛的揉揉後腰,「我又沒進去過!」

  「你沒進去過,你怎麼知道那裡是教坊司?」她的雙眸瞪得渾圓,逼視著他。

  裴墨染急得不行,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冤屈?

  他雙目赤誠,一字一頓:「我只是路過!」

  「你路過那裡作甚?府衙、北鎮撫司可不在這條路上。」她冷著臉覷他。

  他急得滿頭大汗。

  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絮絮不止地自證清白:「兩個月前,我查案的時候路過罷了!我又不是好色之徒,怎會如此淫亂?」

  「我向來有潔癖,那處實在太髒,我也怕染病!蠻蠻,你不信我?」

  「你真生氣了?」

  「……」雲清嫿不理他,看到街頭的馬車逕自上去了。

  貼身太監偷笑。

  還是第一次見王爺吃癟。

  「你還有臉笑?」裴墨染氣急敗壞地踹了他一腳。

  貼身太監捂著屁股呻吟。

  一路上,裴墨染都在解釋。

  可雲清嫿捂著耳朵不理他。

  這把他氣得胃疼。

  他最受不得冤枉,捉住她的雙手,無恥地說:「我若是去了教坊司,晚上哪有精力伺候你?你把我當犁地的牛了?精力無限?」


  「你想想,我哪一次不是折騰你到子時?我倘若真去了,還能有這體力?」

  說著,裴墨染的臉上還露出幾分驕傲。

  雲清嫿的小臉緋紅,「不許說了!不要臉!」

  「你信我了?」他面不紅心不跳的問。

  她羞赧的推開他,「您說話真糙!煤灰渣子、兵痞子!」

  裴墨染瞧她嬌嬌氣氣的模樣,心裡痒痒的。

  曾經邊地也有官家小姐這麼罵過他們,當時他很是惱火,覺得他這輩子都不會喜歡這些矯揉造作的嬌小姐。

  可現在他打臉了,他就是喜歡蠻蠻這樣嬌氣的大小姐。

  ……

  平坦茵綠的草地上。

  雲清嫿跟飛霜在溪邊放著紙鳶。

  裴墨染抱臂倚在樹幹上,靜靜地看著主僕二人。

  他有種歲月靜好之感。

  往後餘生,只要蠻蠻陪伴在他的身側就好。

  「雲側妃今日倒是比平日放鬆了些。」貼身太監看出王爺的心疼,安慰道。

  裴墨染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是本王對不住她。」

  「雲側妃賢惠溫良,會放下的。」貼身太監道。

  裴墨染聞言,心中的愧疚減輕了一分。

  他也問過諸葛先生,諸葛先生也說他做得沒錯。

  男兒志在四方,他不能為了蠻蠻,斷送前程。

  將來,他會補償蠻蠻的。

  「夫君,我渴了。」她的臉蛋紅撲撲的,遠遠地沖他吩咐。

  「你都使喚起我了?」裴墨染笑著去馬車上倒茶。

  他才進入馬車車廂,外面就傳來狂亂的馬蹄聲,以及驚呼。

  「啊……主子被山匪擄走了!」飛霜尖叫。

  貼身太監也驚叫,「王爺,不好了不好了!」

  裴墨染丟下水杯,他一出車廂便看見雲清嫿被一夥山匪擄走到馬上。

  他一劍將馬車上栓馬的挽具劈開,翻身上馬,朝他們追了去。

  狂亂的馬蹄掀起了陣陣黃沙。

  雲清嫿被橫放在馬背上,肚子被頂著,馬兒疾馳,路途顛簸,把她顛得想吐。

  「嘔……段南天!你就不能讓我換個姿勢嗎?」她的五臟六腑都好像擰在一起,剛吃進肚子裡的米糕都快嘔出來。

  「雲姑娘,不這樣擄走你,不像啊。」段南天表示無奈。

  段南天帶領手下朝著南邊狂奔,溪水旁修葺了一個竹亭,這是雲清嫿約見裴雲澈的地方。

  「啊……救命啊……」雲清嫿大叫。

  竹亭下,裴雲澈遠遠就看見了雲清嫿。

  他立即派侍衛來營救。

  這個路段真有山匪。

  山匪看見段南天一伙人以為是自己人,連忙下山來支援。

  裴墨染帶領手下與山匪廝殺起來,裴雲澈的侍衛與其配合。

  現在的場面無比詭異,雲清嫿被段南天一伙人形成一個包圍圈保護著。

  裴墨染、裴雲澈卻在廝殺。

  段南天一伙人並不戀戰,等到真正的山匪被虐殺殆盡,他們便策馬逃跑。

  「算你們狠!這個小娘子還給你們!」段南天將雲清嫿推下了馬。

  「啊……」雲清嫿驚呼。

  她在心裡暗罵了段南天一百遍,差點臉著地。

  她摔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腦袋故意撞擊樹幹。

  「蠻蠻……」裴墨染雙目赤紅的朝她奔來,一劍刺穿段南天的肩膀。

  「呃……」段南天的臂膀頓時鮮血淋漓,

  他忍痛跟裴墨染廝殺起來。

  「蠻蠻!」裴雲澈紅著眼衝進人群。

  他不會武功,方才一直躲在暗處。

  「蠻蠻,蠻蠻!你醒醒啊!」裴雲澈蹲下,抱著「昏迷」的雲清嫿,眼眸中氤氳出水汽。

  「蠻蠻,你別嚇我!你別嚇我!」

  段南天把雲清嫿交代的事都做完了,不再戀戰,果斷策馬逃跑。

  裴墨染看見裴雲澈抱著雲清嫿,眸色一黯,他鬢角的青筋暴起,跳下馬後,也朝雲清嫿跑來,「蠻蠻!」

  「唔……」雲清嫿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裴雲澈風光霽月,斯文儒雅的面孔。

  他雙眼噙著水光,瞳孔中只倒映著她的臉。

  「殿下,是您救了我嗎?」她伸出手,撫著腦袋,「我的腦袋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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