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盟友加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墨染在北鎮撫司忙了半個月,官銀的事查出了眉目,他才得空回府。

  他心想著,現在蠻蠻應該消氣了。

  可到了玄音閣,他卻推不開寢殿的門,門內又落鎖了。

  他的面色陰沉,氣得恨不得踹門。

  婢女害怕不已,整整齊齊地跪了滿庭院。

  「蠻蠻,你還是不想見本王?」裴墨染的心中難受。

  雲清嫿不咸不淡道:「臣妾小產了,是不祥之人,不便見王爺。」

  「你怎會不祥?莫要胡說!蠻蠻是本王的福星。」他心疼地說。

  她操著例行公事的語氣,「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又送來了納妾的名冊,王爺不在府邸,王妃尚在軟禁,所以臣妾斗膽答應了。」

  裴墨染氣悶,她怎能答應讓其他女人入府?

  她怎麼可以如此大度?

  但他想著,她一個小丫頭,怎能抵擋得住強勢的皇后,他又不忍心責怪。

  「這些都不重要!蠻蠻,本王想你了。」裴墨染的聲音乾澀。

  雲清嫿扯出一抹譏諷的笑,狗男人,裝什麼情聖?

  她疲憊地說:「今日來探望臣妾的人很多,臣妾累了。」

  「蠻蠻,不要跟本王生分了。」裴墨染說出心裡話,「你好生歇息。」

  「臣妾恭送王爺。」雲清嫿故意咬重臣妾二字。

  裴墨染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此刻的確有些後悔了。

  當初,他給趙婉寧的責罰的確輕了。

  或許再重一些,蠻蠻就不會如此失望了。

  他走去窗台,透過縫隙,悄悄打量著雲清嫿。

  她坐在坐榻上,手裡捏著給孩子做的虎頭鞋、虎頭帽,悵然若失地盯著它們看。

  一段日子沒見,她清瘦了不少。

  「主子,您這是何必?犯錯的人是趙婉寧,又不是王爺。」飛霜勸道。

  「我知道不怪他,可是一看見他,我就會想起他是怎麼包庇趙婉寧的。」說著,她將虎頭鞋、虎頭帽丟進火盆。

  裴墨染想要阻止,可是來不及了。

  火勢倏地變大,黑煙滾起,布料被燃燒殆盡。

  他的心仿佛也被跟著一起燃燒。

  失去了孩子,蠻蠻心裡難過,難道他的心裡就好受嗎?

  「燒了也好,孩子也定不想看您陷進去。」飛霜輕拍她的背脊。

  雲清嫿吐出一口濁氣,「倘若我嫁給販夫走卒就好了,他一定只會有我一個妻子,疼我愛我。」

  飛霜忍不住笑了,「販夫走卒哪裡配得上您?」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她一字一頓。

  裴墨染的手緩緩攥起來。

  蠻蠻所求,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滿足。

  他心底有氣,怪蠻蠻的絕情,但卻不敢發泄。

  裴墨染頹喪地走出玄音閣。

  他一出門,便看見了萬嬤嬤。

  萬嬤嬤沖他搖搖頭,「老奴跟白嬤嬤、桂嬤嬤都來勸了,雲側妃固執得很,不肯放下。」

  裴墨染心中的不安正在放大,他正色道:「萬嬤嬤,本王想讓蠻蠻當平妻。」

  這話把萬嬤嬤嚇到了。

  這不是胡鬧嗎?

  尋常人家也就罷了,這可是皇室,更何況這跟寵妾滅妻有什麼區別?

  「老奴說句不該說的,皇室沒有這樣的先例,更何況您也沒有理由請旨。」她嘆氣。

  裴墨染一哽。

  ……

  接下來的一個月,裴墨染每日都會來玄音閣。

  可雲清嫿皆閉門不見。

  漸漸地,裴墨染來得少了。

  在皇后的干預下,裴墨染只能去臨幸沈沁、魏嫻。

  雲清嫿坐在榻上,悠悠地吃著板栗。

  飛霜不禁憂心,「主子,怎麼辦?王爺好像耐心耗盡了,咱們的戲是不是過了?」


  「放心吧,男人就是賤,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給他的懲罰還沒結束呢。而且,我還想驗證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啊?」飛霜手裡絞著帕子。

  她正欲回答,砰——

  門被一股大力打開。

  一個身影闖了進來。

  雲清嫿的身軀一震,她忙不迭扯上被褥躺下。

  魏嫻走到床榻前,「雲清嫿,王爺接連三日臨幸了我,還賞賜我了好幾箱珍寶。」

  「昨日,王爺還賞賜了我一匹紫色的流光錦,穿在身上熠熠生輝,你看看。」

  雲清嫿平靜地看著她,眸中沒有波瀾。

  「當然,王爺也寵幸了沈沁!說不定過幾日就會寵幸崔夫人、王妃。」魏嫻扎心地說。

  可雲清嫿的臉上仍舊沒有波瀾,只是不解地望著她。

  魏嫻突然怒了,她教訓道:「雲清嫿,你振作一點!你可是京城第一貴女,怎麼能為了男女情愛,為了一個男人的偏心,就這樣作踐自己?」

  「你是怎麼輸的,就該怎麼奪回來!你甘心嗎?讓趙婉寧一次又一次地奪走你的東西!」

  雲清嫿的眸子一縮,睜圓了眼睛,「你……」

  飛霜都傻眼了。

  她不明白魏嫻為何突然來說這些。

  魏嫻壓低聲音,「謝容音救過我娘,閒聊時,她向我們提到過你。進府後,我便想著幫你,就當還謝姑娘的恩情了。」

  淚珠從雲清嫿的眼中滾落而出。

  「雲清嫿,你振作起來!若是沒猜錯,謝姑娘的死跟趙婉寧脫不了干係,你甘心讓她無病無災地活著?」魏嫻看著她的雙眼。

  「你是怎麼知道的?」雲清嫿問。

  魏嫻分析:「你跟謝姑娘感情那麼好,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怎會甘願嫁給她曾經的未婚夫婿?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嫁給他,你能給謝姑娘報仇。」

  雲清嫿很滿意魏嫻的回答,她猜得沒錯,魏嫻果然跟姐姐有淵源。

  她就喜歡聰明的盟友。

  「放心吧,我會振作的。」她伸出手。

  魏嫻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別跟王爺鬧脾氣了,情愛不如權力,一個男人罷了,不值得你難過。」

  「我知道了。」雲清嫿的眼神漸漸聚起了光。

  「只是你鬧得太難看了,如今怎麼收場?」魏嫻坐在床榻邊緣,擔心地問。

  「好收場得很。」她起身,附在魏嫻耳邊說了什麼。

  魏嫻面頰泛紅,「看不出你是這樣的人。」

  「幫幫我吧。」雲清嫿抓著她的手嬌嗔。

  她的眉眼生得精緻,撒起嬌來,無人能抵擋。

  魏嫻臊得不行,輕聲說:「知道了。」

  送走魏嫻後,飛霜還是懵的。

  「主子,魏嫻可靠嗎?」她抓抓後腦勺。

  雲清嫿反問:「魏嫻害過我嗎?」

  「不曾。」飛霜搖頭。

  她的臉色一黯,「這就夠了。有的時候,不能看別人說了什麼,要看她做了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