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本王不會懷疑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什麼。」雲清嫿忙不迭為他斟茶,轉移話頭,「夫君今日下職晚了?可用膳了?」

  裴墨染有些惱火,他喝完一杯茶,怒意都沒壓住。

  他最厭惡官場上那套假惺惺的彈冠相慶,回了家還要忍受!

  砰——

  他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不滿道:「你究竟還要鬧多久?本王哄了這麼多日,你還不肯放下嗎?」

  雲清嫿終於等來了他的發作。

  他的畫外音便是,你怎敢不在乎我了?

  她的杏眸流轉著水光,似是被嚇到,後退了一步,「妾身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裴墨染的臉逐漸冷了下去,他懶得聽她拿喬,「在白鹿山時你便心懷芥蒂,之後與本王的和睦全是演的,這些日子,你可曾用心待過本王?」

  你之前不也是虛情假意地待我?

  怎麼換在你身上,就不行了?

  雲清嫿的眼中閃過輕蔑,「夫君,妾身可是哪裡伺候得不好?」

  裴墨染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分明聽得懂他的意思,卻故意答非所問。

  「本王要的不是斤斤計較的妻子,第一貴女連夫為妻綱的道理都沒學會?」他諷刺道。

  雲清嫿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她顫聲道:「妾身真的算是您的妻子嗎?」

  「冥頑不靈。」裴墨染氣得不輕,胸口鬱結堵悶。

  他正想抓她的手,將她狠狠教訓一頓,可心口發痛,喉頭緊跟著湧起一股腥甜。

  撲哧——

  裴墨染嘔出了一灘深色的血。

  「啊……」飛霜驚呼。

  雲清嫿的小臉失了顏色,忙不迭道:「府醫,快傳府醫!」

  貼身太監立即進屋,將裴墨染扶到了床榻上。

  須臾,府醫就來了。

  他把了脈,當即診斷出裴墨染中毒了,餵了解毒丸。

  裴墨染的頭腦昏沉,乏力氣悶,經脈閉塞,他行氣都行不起來。

  「夫君……」雲清嫿撲進他懷裡,失態地啜泣。

  她哭得惹人憐惜,愧疚地問:「大夫,是不是我把夫君氣壞了?」

  裴墨染險些被氣笑。

  「夫君,妾身日後定不氣您了。」雲清嫿滿眼都是愧疚跟驚慌。

  府醫拱手道:「王爺是中毒了,面色慘白,四肢乏力,經絡錯亂,應是服用了大劑量的五石散。」

  裴墨染冷冽地遞給貼身太監一個眼神,「查!」

  「是。」貼身太監立即帶著府醫查證。

  他抿著唇,滿臉陰鷙地沉思著,他的周身裹脅著戾氣,強大的氣場令人望而生畏。

  究竟是誰在害他?

  睿王?

  睿王又是通過何人呢?

  府上每個人都有嫌疑。

  尖銳的視線不由得落在雲清嫿的身上。

  他中蒙汗藥那次,也跟雲清嫿獨處過。

  真的這麼巧合嗎?

  他眯著眼,眼神褪去了溫度。

  猝然,雲清嫿跪在榻下,「既然夫君是在玄音閣毒發,無論如何,妾身都應先行請罪。」

  裴墨染微抬食指,示意她起身,「還未查出真相,本王不會懷疑你,這是本王答應過你的。」

  雲清嫿滿眼感動的看著他,眼淚又大顆大顆落下。

  可惜,這次的毒真是我下的呢。

  裴墨染細細琢磨,對她的懷疑打消了一半。

  實名下毒,她應該沒有這麼蠢。

  ……

  玄音閣。

  貼身太監聯合管家、府醫只查了須臾便回來了。

  「回稟王爺,毒下在了玄音閣的茶水裡。」貼身太監指著桌上的茶杯,顫顫巍巍地說。

  而這杯茶,正是雲清嫿方才親手倒給裴墨染的。

  霎時,眾人的視線落在雲清嫿身上。


  雲清嫿腿一軟,癱倒在地,她嚇哭了,鼻尖泛著淡淡的粉,「王爺,妾身冤枉!定是有人在陷害妾身!妾身再蠢,也不敢明目張胆地投毒啊。」

  貼身太監、管家都覺得有道理。

  本來雲側妃的嫌疑是最大的,可查清了五石散的來源,反而幫她洗脫了嫌疑。

  誰都不會這麼蠢。

  裴墨染的眼神冷了三分,他剮了她一眼,「搜!」

  「是!」管家跟萬嬤嬤二話不說便帶人翻起了玄音閣。

  很快,素問被押解在地。

  「王爺,老奴在素問的衣箱底下發現了剩下的五石散。」萬嬤嬤雙手呈上。

  裴墨染靠在床榻上,臉上的線條繃得很緊,臉上像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寒霜,他的情緒很淡,一切喜怒都被淡然壓下。「嚴審賤婢!」

  貼身太監將素問嚴刑拷打。

  不過一炷香,素問便渾身是血,指甲全被拔了,牙齒也被敲掉了兩顆,她幾乎不成人形,撕心裂肺的哭喊:「啊,太疼了,奴婢受不住了!」

  「奴婢招了!是雲側妃讓奴婢下的毒!雲側妃記恨王爺偏寵王妃,便對王爺起了埋怨!」

  「是她把五石散給奴婢的!」

  雲清嫿聞言,抽抽噎噎地辯解:「謀害王爺,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她,裴墨染本就生性多疑,怎會憑她的三言兩語就信任?

  「繼續審。」裴墨染的眼神始終狐疑。

  貼身太監又用了極刑。

  可素問的嘴硬的很,她奄奄一息的指摘,「雲側妃,你為什麼不承認?你這個毒婦!利用完我,便把我拋棄了!啊……」

  「啊……王爺,求您放過奴婢吧,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就算殺了奴婢,奴婢也只有這句話!」

  或許是從來沒見過這麼硬的骨頭,就連貼身太監都沒法了。

  「你可有什麼想說的?」裴墨染晦暗的看著雲清嫿。

  雲清嫿挺著修長白皙的脖頸,一臉正氣,可語氣卻委屈得很,「妾身不敢說。」

  裴墨染蹙眉,「有何不敢?有話你便說!」

  「主子,您說啊!」飛霜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雲清嫿斥道:「飛霜,你退下!」

  裴墨染正欲發作,乾風就來到了門外。「王爺!屬下查到了!京中只有西域游商販賣五石散,屬下找到了游商。」

  貼身太監抓著素問的頭髮,將人血淋淋地拖到游商面前,「你的客人裡面,有沒有她?」

  西域游商辨認了一會兒,他道:「我不確定,買五石散的女子一直戴著面紗!身形跟她倒是相似,對了,那女子發間總插著一支梅花金簪,一看就價值不菲。」

  萬嬤嬤拿來紙筆,須臾,西域游商就將金簪畫了出來。

  趁眾人視線都在紙上時,雲清嫿跟游商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游商是江培玉的合作夥伴,也是她的人。

  他們早就發現寶音偷買五石散的事,就等著今日呢。

  等金簪圖樣呈上來時,裴墨染的眸子驟然緊縮。

  管家、萬嬤嬤也看出了端倪。

  裴墨染眼中的怒意、冷冰化為了莫大的失望。

  這梅花金簪,是他送給婉寧的十八歲生辰禮!

  「主子,您就算要罰奴婢,奴婢也要說!」飛霜重重磕了個響頭,「王爺明察!素問根本不是好人,上次就是她把狗引去書房的,她怎會幫主子下毒?恐怕她的主子另有其人!」

  「飛霜!」雲清嫿含淚訓斥。

  裴墨染的手微顫,他疲憊地緩緩闔上雙眼,暗下了決心,「將王妃召來!」

  在白鹿山時,他便猜到玄音閣有婉寧的人。

  如此,都對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