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狗男人,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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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清嫿雙頰一紅,磕磕絆絆道:「糕點吃多了,肚子疼……」

  「這是積食了。」裴墨染將手挪到她的腹部輕揉,「以後晚上不准再吃這麼多糕點了,又不是小孩子。」

  她欲言又止,乖巧地應聲。

  忽地,裴墨染的唇上突然壓上了溫軟的觸感。

  一陣奇妙的酥麻感傳遍四肢百骸直達天靈蓋,他的心也跟著悸動。

  「夫君對妾身真好。」雲清嫿的杏眼澄澈,真摯單純。

  裴墨染的眸色暗淡,他托著她的腦袋,吻得難捨難分。

  今天的吻,分外黏糊,溫柔繾綣。

  雲清嫿的眼尾上翹,神色得意。

  但憑裴墨染的反應可以確定,他絕對動心了,只是分量還不算多。

  ……

  翌日,雲清嫿親自為裴墨染穿好衣物,送他離開。

  「王爺恕罪,妾身昨日憊懶了,稍後就去給王妃請安。」雲清嫿的面頰通紅。

  圓房後,按照規矩,妾室是要給正妃請安的。

  裴墨染唇角上揚,昨天折騰到了晌午,的確不便請安。

  「無事,今日補上即可。」裴墨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他回身交代,「蠻蠻,想看話本子,就讓管家拿給你。」

  一覺睡醒,他就後悔了。

  因為他清晰地意識到,色令智昏!

  他對眼前人不知不覺卸下了防備。

  女人怎能進他的書房?

  就算婉寧也不可以!

  這麼多年,他腦袋裡一直緊繃著一根弦。

  可面對雲清嫿,緊繃著的弦,居然在不知不覺中鬆動。

  他討厭這種感覺。

  「是。」雲清嫿福身。

  她當然不會去借什麼話本子,男人哄她的時候,自然什麼都肯答應,但萬一書房丟了什麼,他定會第一時間懷疑她。

  裴墨染臉上的線條緊繃,他俯下身想在她的頰邊落下一吻,可好像想到什麼,冷淡地拂袖而去。

  「有病吧?主子,今晚您可得給他點顏色看看。」飛霜低聲埋怨。

  雲清嫿玩味地挑眉,就像貓逗老鼠,「不必了,後面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來了。」

  因為狗男人害怕動心,害怕為了女人沉淪。

  不過這也是好事,這讓她看清了,裴墨染就算對趙婉寧也沒拿出全部真心。

  「啊?」飛霜揉了揉後腦勺,有些摸不著頭腦。

  ……

  果然,之後的半個月,裴墨染幾乎每日都宿在軍廨,就算回府也只去清心閣陪趙婉寧。

  府中下人看出雲清嫿失寵,有人憐憫也有人幸災樂禍,更有人見風使舵,故意給玄音閣使絆子。

  雲清嫿對外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可在內卻是優哉游哉。

  狗男人想通過逃避防止動心是嗎?

  馬上就收拾你!

  清心閣。

  趙婉寧捧著藥碗,擰著眉頭一飲而盡,「王爺最近來得勤,我要快快養好身子,早日圓房。」

  寶音拿著薰香爐,往她衣裙上熏,「王爺果然還是疼愛王妃的,雲清嫿就是個洩慾的玩意兒,用了幾次,就不用了呵呵……」

  「呵……」趙婉寧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美目含著殺氣,「既然她失寵了,就一招把她按死,免得再出來噁心人。」

  「王妃放心,賤人必會上鉤。」寶音勢在必得。

  正說著,門被推開。

  裴墨染來了。

  他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重的脂粉氣以及說不出的薰香味,簡直熏得他頭疼。

  在玄音閣,寢房的氣味都是清新的芳草香,讓人心曠神怡。

  雲清嫿身上也都是淡淡的香氣。

  裴墨染心煩地斥道:「怎麼又是這股味道?把門窗打開。」

  「是。」寶音立即打開窗子。

  趙婉寧面露尷尬,她上前挽著他的胳膊,「下次我不用了……」


  「陪本王去院子裡走走。」他牽著趙婉寧的手,大步流星地逃離寢殿。

  他的頭疼這才得以緩解。

  站在芳草蔭綠的庭院中,裴墨染的心逐漸平靜。

  果然,雲清嫿也沒什麼特殊的。

  一定是因為她是他臨幸的第一個女人,所以他才會有所鬆懈。

  他沒有對雲清嫿陷進去,畢竟,婉寧陪在身邊,他也很舒心不是嗎?

  不遠處的天上,飛著幾隻紙鳶。

  裴墨染望著紙鳶,陷入回憶。

  片刻後,他柔聲道:「婉寧,改日本王帶你去放紙鳶如何?」

  趙婉寧不屑的輕笑,「王爺,這是賤民才玩的玩意兒,有什麼意思?」

  「……」裴墨染的唇抿成了一字,讓人看不出情緒好壞。

  「京中貴人玩的都是馬球、投壺、冰嬉,我最喜歡冰嬉,可惜京中不如西北,只有冬日短短几日能滑。」語畢,趙婉寧故意長嘆一聲。

  她想要激起身邊人的愧疚:看,我放棄了在西北自由肆意的日子,陪你捲入波瀾詭譎、規矩繁複的京城。

  趙婉寧絲毫沒注意到裴墨染森冷的臉,她還想說,可裴墨染甩袖而去。

  她看著裴墨染的背影,不由得凝眉,「我說錯什麼了嗎?」

  寶音心累地嘆氣,「王妃,您怎能拒絕王爺?」

  「可是我以前就是如此,從來不必討好他,他還誇我真性情。」趙婉寧也有些生氣。

  但她知道,這不能怪裴墨染。

  要怪就怪雲清嫿這個賤人,是她的卑躬屈膝、諂媚討好,讓裴墨染樂在其中。

  是雲清嫿帶壞了裴墨染!

  ……

  裴墨染經過花園時,正巧看見雲清嫿的幾個婢女正在放紙鳶。

  雲清嫿坐在一旁的石桌上喝茶,小臉上掛著汗,雙頰緋紅,明顯才玩完一輪。

  半個月未見,裴墨染看到她,還是忍不住駐目。

  等他想收回視線時,雲清嫿已經發現他了。

  「夫君。」雲清嫿款款一笑,欠身福禮。

  偷窺被抓住,裴墨染自如地掩飾住了尷尬,他熟稔地促狹:「第一貴女就在花園裡嬉鬧、放風箏?」

  雲清嫿俏皮地辯道:「妾身聽不懂夫君的話,這幾個丫頭年歲尚小,妾身心疼她們,帶她們出來玩罷了。」

  裴墨染頷首,他惡劣地說:「如此甚好,既然不是你的紙鳶,稍後便焚了吧,婢女不可帶玩物入府,莫要壞了規矩。」

  幾個婢女毫不擔心,主子只要撒撒嬌,什麼事就沒有了。

  可雲清嫿的眼圈紅了,眼淚在眼眶打轉,她福身,「全憑王爺處置,妾身告退。」

  她將紙鳶丟到地上,抹著眼淚,顫著肩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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