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昨天才動了手,今天就牽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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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金枝一愣。

  他怎麼知道自己欠了劉老三錢?

  「怎麼,你敢欠,現在還說不得了?」

  宋金枝皺了下眉,「我確實欠劉老三錢了,不過之前已經給了六百五十文,還欠他三百五十文。剛才村長家又借了我十二文錢,外加上次跟你借的那二十文……」

  砰!

  陳守倉把門砸上,動靜之大,怕是連門框都要震碎了。

  宋金枝嘆了一聲,掛念著小長安,這就趕緊回去了

  到了門口,大夫還在跟王翠花要錢。

  王翠花偏說二十文錢貴了,只願意給五文錢,把大夫都給氣笑了。

  「你家兩個人看病,五文錢?你也好意思開口!你婆婆窮得濕衣服都沒得換,她還能給我十五文錢,我看你家日子也過得去,反而不給錢?」

  宋金枝打了個主意,又趕去了村長家,讓他出面幫大夫要錢。

  王翠花不情不願,卻只能老老實實給了錢。

  才關上門,陳守倉就裝著樣子醒過來了。

  「村長來了你就給錢?你就不能說我們家沒錢,給一半不就行了嗎?」

  陳守業壓低了聲音,那副嘴臉著實讓王翠花心煩。

  「你剛才怎麼不說,非得我來說?」

  陳守業背過身去,「我不是暈過去了嗎?」

  王翠花氣得捶了他兩下,反被陳守業推開。

  「村里人都看見我把老四打出血了,我要是不裝暈,肯定被人戳斷脊梁骨的。」

  王翠花突然直直的看著他,好像聽見了什麼可笑的話。

  「為了你那根脊梁骨,你就忍心我被你娘掐著脖子摁在地上,忍心金寶凍著屁股凍著腳的被你娘丟進河裡的?」

  陳守業有些心虛,只能不斷的給自己找補。

  「我就是怕你被她掐死,所以才想著動手的嘛。誰知道老四會突然跑上來……我,我這也是為了你啊。」

  王翠花現在是一個字都不想聽他說了。

  從以前就是這樣,好事兒全讓他一個人占了,壞事兒都是她這個做媳婦兒的來。

  陳守業怕被人戳脊梁骨,難道她不怕嗎?

  他自知理虧,不敢直視王翠花,只顛顛的跑去兒子陳金寶那邊,神情關切的安慰了幾句。

  還沒到半夜,小長安果真燒起來了。

  宋金枝用酒水給她擦了身子,額頭還敷著著了冷水的手巾,折騰到天亮,燒才退下去。

  可小娃娃遲遲未醒,汗卻把被褥裹濕了好幾次。

  突然,對面有咯吱的開門聲,隱約還能聽見陳金寶不滿的嘀咕著什麼。

  再接著,就是兩聲雞叫。

  宋金枝皺了下眉,開門出去看時,王翠花已經領著陳金寶走出家門了。

  分家時,老大家分得四隻雞,老二家是兩隻鴨子,老四一隻羊。

  按理說王翠花怎麼處置這四隻雞跟她都沒關係,但這麼偷偷摸摸的,保准沒好事兒。

  怕冷風吹著小長安,宋金枝趕緊把房門關上,這一轉頭,才發現小長安已經坐起來了。

  「奶奶。」

  聲音沙啞,但依舊是軟和和的。

  宋金枝應了一聲,趕緊跑過去。

  先是把被子給她裹好,最後才又摸了摸小娃娃的額頭。

  不燙了。

  小長安把她的手拉下來,「奶奶,河裡有魚。」

  「好好好,有魚。」

  宋金枝以為她燒糊塗了。

  這大冷的天,水又這麼淺,哪會有什麼魚。

  再說了,昨晚上黑燈瞎火的,又只是一個兩歲的孩子,能看得清什麼。

  小長安知道她不相信,嘟著小嘴不高興的。

  「奶奶,真的有魚。」

  宋金枝笑道:「好,小長安想吃魚了是不是?奶奶一會兒就去看啊。」

  有她哄著,小娃娃很快又睡了過去。

  宋金枝鬆了一口氣。


  這孩子雖然命苦,但也算皮實。

  要真是個體弱多病的娃娃,宋金枝還真是治不起病,恐怕真害死這個孩子了。

  昨天大夫開了方子,宋金枝今天還得抓藥去。

  可想抓藥,前提是你得有錢。

  宋金枝準備再去地里看看還有沒有土豆,拿去鎮上賣了,正好就能給小長安買藥。

  突然,好好在圈裡的羊突然叫喚起來,宋金枝想起剛才王翠花那個鬼鬼祟祟的樣子,頓時著急起來。

  那隻羊可是分給老四的,王翠花要是敢打這個主意,她非得跟這一家人好好說道說道。

  誰知她剛走出屋子,就瞧見陳守倉牽著那隻羊出來。

  她愣了一下,「老四,你要幹什麼?」

  陳守倉冷著臉,「這羊你已經分給我了,你管我幹什麼。」

  宋金枝確實管不了。

  這隻羊比宋金枝拿去賣了的那隻更倔一些,一直咩咩叫著,因為不想出門,還弄壞了好幾處籬笆。

  喬氏的房門突然打開,一個穿著松松垮垮的單衣,腳上只趿了一隻鞋子的孩子跑了出來,好奇的看著那隻羊,高興的直拍手。

  「哎喲我的乖孫!」

  宋金枝過去給他攏著衣服,一邊把孩子抱起來給她捂著腳。

  「你怎麼跑出來了?你娘呢?」

  剛要把孩子送回房裡去,喬氏就從外頭跑進來了。

  「滿兒!」

  喬氏把兒子搶過來,又一把推開宋金枝。

  「你要幹什麼?」

  宋金枝還不及解釋,喬氏已經抱著孩子回了屋,重重關上了房門。

  陳守倉把剛才的一切看在眼裡,但也只是這麼看著,並沒打算為她解釋一句。反而回羊圈拿了把乾草,把羊引出了門。

  聽見動靜的陳守業披著衣服出來,見老四把羊牽走還不屑的哼了兩聲。

  他還以為老四清高,不住房子也看不起這羊,所以他們夫妻兩個早就盤算好了以後把這隻羊從偏心老母親那裡要過來。

  但沒想到這幾天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更沒想到昨天才動了手,今早上老四就把羊給牽走了。

  瞪了眼老母親,陳守業轉身又回去了。

  宋金枝更是懶得看他,回屋裡又看了看小孫女兒長安,這才放心的背著背簍去了地上。

  如果說上次那些土豆是之前忘了挖,留下來的,可她今天再去,竟然又有土豆了!

  宋金枝記得清清楚楚,上次她跟長安已經把土豆都刨出來了,怎麼今天還有?

  這東西就不像是自己長的,反而像是有人故意埋在裡頭似的。

  可不管是怎麼來的,長在她家地里,那就是她的東西。

  她高高興興的撿著土豆,突然想起小長安剛才的話來。

  長安說,河裡有魚。

  看著這些土豆,宋金枝心裡有些懷疑起來。

  不行,她得去河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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