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白鱔鬧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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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白鱔鬧窩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的秦大河被老爸喊了起來,跟著一起去收蝦籠。

  這時候天還沒亮,風吹起來冷嗖嗖的。

  因為昨晚下了三十條蝦籠,老男人覺得兩人都有餘力,又買了十條,下完網回來的時候差點沒給他凍死。

  下的時候還好一些,收起來才麻煩,加上鉛墜和水,三十條蝦籠都七八十斤了,要命哦。

  這邊才收了五條他手都酸了,不過進了兩條白鱔還算不錯。

  「爸,你那邊有沒有白鱔?」

  「有四條,今天白鱔鬧窩了,哈哈!」老男人一臉喜意,白鱔太特麼值錢了。

  往年也有過爆網,基本都是在冬天,這個季節正好是白鱔出水的時候。

  眼看著白鱔比較多,放桶里容易跑,秦大河立刻回家拿了個魚護。

  等三十條蝦籠收完,搞了有十一條白鱔了。

  「這網真特麼下對了,今天白鱔加河蝦起碼有千把塊了。」

  今天河蝦也多,三十條蝦籠搞了五斤多蝦子。

  「那你等會直接去市里吧,別載客了,讓人看到不好。」

  「嗯,我直接去,你看一下娃兒那邊有多少,我們進了白鱔他那邊肯定也有。」

  秦大河點頭,昨晚都是一起下的,娃兒那邊少不到哪裡去。

  喜滋滋的把魚獲收回家,老娘看到都高興的很,給父子倆蒸了桂花糕。

  這時候娃兒抱著保鮮盒過來了,很大一個。

  要知道現在是六點半,天微微發亮呢,他起碼四點半就開始收網才能來得及。

  秦母連忙招呼人進來一起吃,娃兒還想客氣,被秦大河直接拉上桌了。

  老男人去看了一眼娃兒的貨,也有八條白鱔了,還有三斤多蝦子。

  「先吃,吃完讓我爸帶著一起去市里賣。」

  「嗯。」娃兒感激的點點頭,又從兜里拿出一包雙喜遞給秦父。「阿爺,給。」

  「哈哈,小子開竅了。」老男人不客氣的收下香菸,自己去賣貨也辛苦的。

  娃兒只是憨憨的點頭,他在家裡買了一條雙喜和三條盛唐,每天和師傅幹活的時候,只要師傅休息他就把煙拿給師傅。

  他嘴笨,不會講話,只能用這種行為來表達自己的感激。

  不管是老木匠還是秦家,都是他的恩人,買幾包煙根本沒幾個錢。

  他現在下網也能賺不少了,再余兩年錢就能娶媳婦兒的。

  「娃兒,你這起碼六七百的貨了,沒讓人看到吧?」秦母關心的問道。

  農村最不缺的就是紅眼病,有時候損人損己的事都有人干,就是眼紅別人掙錢。

  「沒,怕.眼紅。」

  聽到這話她才放心,自家男人肯定考慮過這個問題,早早的就把魚獲送回來了。

  糯米粉蒸出來的桂花糕噴香,還有一些素包子,都是自己磨的麵粉,費了老娘不少功夫呢。

  在他們這邊,出動麵粉的飯食肯定是大活兒,必須得多配點菜才值得。

  桌子上還有現炒的咸缸豆,放了點辣椒,咸香四溢。

  又開了一罐腐乳,白腐乳,口味偏鹹的那種,二十個饅頭被四人一掃而空。

  現在家裡也不糾結餵狗的事了,沒有剩飯直接餵魚食,又省事又方便,四小隻喜歡的很。

  吃完飯憨娃兒就告辭了,秦大河穿著厚厚的外套,騎著摩托三輪去了鎮上。

  今天要買剪鐵皮的剪刀和焊條,把東西準備好了再去接二虎他們做事。

  現在天冷,新壩那邊起碼要八點才開工呢。

  「鋁焊要注意安全,鋁合金本身就容易導電導熱,手要穩。」

  工地里,上午十點左右,三人把鐵皮剪完,秦大河要提前把器械焊接一部分,就順便教一下兩人。

  「每次焊接前,先用角磨機打磨一下焊接的部位,因為有氧化層。」

  「這種薄皮焊接,不能開坡口,我們可以在焊縫後面倒角。」細緻的和兩人說著,他的手穩穩的開始操作。

  就這麼一把二手的破電焊機,他用起來穩穩噹噹的,比兩人新的電焊機都利索。


  兩人頻繁點頭,把秦大河教的這些技術死死記住。

  新壩的會計也就是二虎的姑父在邊上看著頗為羨慕,這個侄子倒是運氣好,遇到了這麼好的師傅。

  現在能在農村學個手藝可是真不容易,農村的市場就這麼大,每多一個學會的人就搶走一部分生意,秦大河這種無私教學可是很少見了。

  古時候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就是這種情況,一部分區域內,生意是固定的。

  不過秦大河不在乎這些,錢是賺不完的。

  「你們要記好,一切賺錢的手段都是以安全為前提,不要圖省事圖快,手藝越好就越要小心。」最後,他還提醒了一下。

  就像電工一樣,學的越精的人,對安全操作就越發遵守,都是血換來的教訓。

  「吃飯了,秦師傅。」廠長笑呵呵的過來。

  「哈哈,叫我小秦或者大河就好,不客氣。」

  三人跟著一起去吃盒飯,這邊也沒有自己的食堂,都是附近小學門口的小賣部供應的,他們做好了之後送過來。

  每人拿了兩份盒飯,發現伙食沒有倉頭那邊好,不過也沒在意。

  這邊是小廠,能省就省,他們也理解。

  他們吃飯的時候,主任他們還去看了秦大河的焊縫,敲完藥殼的焊紋極為漂亮,甚至都不需要去打磨的。

  有些兩把刀焊完後全是焊珠焊坑,看著就丑。

  「這秦家小子技術可以。」

  「嗯,我都想把小子送過去學徒了。」

  「不知道他收不收,晚上問問吧。」

  幾人也沒抱希望,只能說有機會還是讓孩子學個手藝好。

  大家都是種地的,也明白種地發不了財,學手藝是目前農村人除了考大學之外最嚮往的事。

  「阿爺,他們說你家孩子今年考上大學了?」秦大河一邊吃飯一邊和廠長聊天。

  「是啊,去了哈工大,這個學校可真是麻煩,還有人打電話到村子問我的成分。」廠長嘴上說著麻煩,臉上的得意卻是掩蓋不住的。

  「艹。」他差點沒被嗆到。

  「哈工大?還有人詢問成分?」

  「是啊。」

  「牛逼。」秦大河豎起大拇指,二虎和鐵蛋只是羨慕人家考上大學,但看到他的表情也是一愣。

  「怎麼了?這個學校比清華北大還牛逼?」

  「呵呵,國之重器哦,還特意詢問家庭成分了,以後大概率是上交國家了。」秦大河嘆息道:「阿爺,做好一年甚至幾年見一次兒子的準備吧。」

  「怎麼了?」廠長疑惑的問道。

  「以後大概率是這樣,估計還是保密專業。」秦大河繼續說道:「徐村就有一個哈工大的,畢業兩年了,都沒回過村子,結婚的時候北邊派人來接父母的,親戚一個都沒跟過去。」

  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不小的轟動,甚至他家的屋子都是大鎮上出錢起的。

  廠長眉頭一皺,不過想著兒子是為國家做事,又釋懷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國家肯定幫我養好了。」

  「那肯定,老婆都包分配了,城市戶口和房子都準備好的。」秦大河哈哈大笑。

  「怪不得呢,我說打錢過去他還說不用,學校發錢。」廠長苦笑著說道。

  「以後您掙錢就自己花唄,您兒子這輩子肯定是不缺了。」

  不是說不缺錢,而是不缺應急的錢,不管是生病還是孩子教育問題,國家都兜底的。

  「您是黨員吧?」

  「嗯。」

  「怪不得呢,估摸著專業很特殊。」

  廠長此時沒心情吃飯了,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兒子以後大概率是很少見面來了,作為黨員的覺悟,他肯定不能有怨忿。而且生活又會變好,下一代直接就是城市人,這點他很高興。

  二虎兩人聽的一愣一愣的,考上大學就能拿工資不說,還得家裡有黨員才行,真夠牛逼的。

  「徐村那個徐向前就是哈工大的吧?我說他家那麼窮怎麼起的屋子。」鐵蛋經常去徐村,肯定了解過這些事。


  「對啊,他家屋子是公家出錢起的呢。」秦大河羨慕的說道。

  他們周邊這幾年也出了不少大學生,清華北大的沒有,但中科大一個,哈工大加上廠長家的就是兩個了。

  艷艷高中其實成績不錯,不過高考的時候好像是沒發揮好,去了鳩茲讀了師範。

  就這師範,在周邊已經算是天之驕子了,嫁給他可是有很多人羨慕的。

  吃完飯幾人繼續剪鐵皮,今天的工作就是為了明天做準備。

  秦大河把鋁合金需要的件也切割好了,等明天安置生產線一起干,現在全部焊接完成,等明天再安裝就太麻煩了。

  大鐵皮好剪,直接是2乘2的貼合到牆上,今天工人在澆地基做支撐,明天就能上牆。

  一些邊角的活兒才是最難的,秦大河讓他們先別剪,這個等臨時再做。

  「焊接、切割都是粗手藝,你們要真想學好這門手藝必須會畫圖。」

  「不會啊,一看到圖紙就腦殼疼。」鐵蛋無奈的說道。

  二虎也是一樣情況,每次秦大河拿出圖紙兩人照著乾沒事,自己出圖就各種錯。

  「人不逼一把自己怎麼知道行不行呢?」喝了口茶,他繼續說道:「不然你們只能當小工,有活兒沒活兒還得看別人的臉色了。」

  兩人頓時點頭,秦大河的手藝他們已經知道有多厲害了,回家才幾個月啊,大家都開始找他改車,這次甚至廠房焊接都讓他包工。

  手上的活兒幹完,他就端著茶杯看兩人干,偶爾去邊上轉轉。

  大師傅就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干,學徒根本沒有出頭的時候。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他們就撤了。

  包工和其他人不一樣,不用死守著下班時間,只要把活兒干好了就行。

  有摩托三輪來回接送,回家的時候還沒到五點呢。

  車開進院子,就看到老娘在幫他餵魚。

  「媽,爸上午賣了多少錢?這車子又是誰的?」秦大河看著角落的摩托車,夠破的啊。

  「我家賣了950,聽說白鱔跌價跌的厲害,娃兒那邊620,等會我給你。」老娘笑呵呵的說道。

  這麼多錢哦,誰能想到突然就爆網呢。

  「這摩托是你二舅花了一千塊買的,直接扔了八百塊,你可得改好了,出了岔子我揍你啊。」

  秦大河點頭,二舅的車子肯定得改漂亮一些,而且還提前付錢了,讓他都沒有推辭的餘地。

  「不過這車子可得慢一點了,我只能抽空干一下。」

  「知道,現在天冷的厲害,他不崔。」老娘下了船,搓搓手才暖和一點。

  兒子包的這個鯽魚塘是真麻煩啊,明年要是賺不到錢就不放魚了,專門用來存魚就行。

  秦大河仔細觀察了一下摩托三輪,這車子一千塊收來真虧心啊。

  除了發動機,沒有一處是好的,就連剎車線和油門線都爛了。

  「媽,二舅這車子被人坑了。」

  「什麼?」老娘大驚。

  「這車子除了發動機,沒一個地方不需要更換,就連發動機我都不確定是不是好的。」

  「他騎過來的啊。」秦母茫然的說道,能騎得車子就是好車。

  秦大河:「」

  這車子能騎過來?他不信的坐上去,然後擰油門,一聽聲音,嘿,這發動機還挺牛逼,光聲浪就值一千塊了。

  再看輪胎,很多裂口,但還在轉動。

  「二舅騎的時候不癲嗎?輪胎的裂口都能生孩子了。」

  「去去去,怎麼說話呢,好好改啊。」

  「我知道的,這不是試試嘛。」

  轉頭又去研究,發現剎車線雖然爛了,但芯還是好的。

  不過這線也得換了,大梁還得用鋼皮修補,重新焊接。

  加上大燈、前輪轉向各種問題,這八百塊掙得是真難受。

  好在車子是自家二舅的,他說什麼也得把車子搞的漂漂亮亮,讓自己老娘有面子才行。

  二舅從自己懂事起,哪年的壓歲錢都是給兩份,一份大的上交,小的留下買擦炮和糖,多好的人啊。

  上輩子他是有樣學樣,只要是關係好的親戚朋友,過年去串壓歲錢都是兩份呢。

  這時候,老男人又拎著幾個新的塑料桶回來了,很高,早上白鱔差點爬出去了,他今天立刻就把新桶準備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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