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雲汐:我特麼...真想咬死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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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雲汐:我特麼...真想咬死這個混蛋

  這場屬於人族部落聯盟的盛會漸漸結束,人們漸漸散去。

  高台之上,剛剛被諸多部落首領稱讚的年輕人看著離開的人群,眸光閃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而突然,一道略帶調笑的聲音自年輕人身旁響起:

  「禹?感覺這名字要比你之前的名字好聽不少矣。」

  年輕人微微一滯,眼神中似乎多了幾分不可置信,轉過身,卻看見那身後有好幾條火紅狐尾的女子正微微彎著眸子,笑吟吟的看著他。

  「女嬌...你、你怎麼在這兒?」

  「拜託,呆子,我母親好互也是塗山氏的首領矣,作為未來的接班人,我來參加聯盟大會,很合理吧?」

  女子眨了眨眼,笑意更濃,可儘管如此,年輕人眼神卻微微閃動,不自覺的移開視線,聲音壓抑而克制:

  「我要去治水了,這是我的使命..:」

  「我知道啊。」

  女子輕笑著,似乎毫不在意,腳步輕盈的來到年輕人身邊,自然而然的靠在了他的肩頭。

  「所以,你想娶我嗎?」

  「不...女嬌,我...」年輕人微微慌張了幾分,很難想像,剛才那個意氣風發,面對人族諸多部落首領沒有半分怯場的少年在此刻,卻是如此的慌亂。

  「聽清楚我的問題,呆子。」

  女子看著慌亂的年輕人,話語依舊平靜:「你,想娶我嗎?」

  年輕人微微一愣,他看著女子,沉默著,他給出了她的回答:

  「想。」

  「那好,娶我吧。」

  女子微笑著,輕輕握住年輕人的手,「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你還要治水,還要替你的父親還有族人向所有人證明,你還有屬於你的職責..:」

  她這位停頓,緩緩轉過身,微笑著,輕輕抬起了他們緊緊握住的手。

  「可現在,你是空閒的吧。」

  「是..:」年輕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很好,那現在,娶我。」

  女子毫不猶豫的開口道,話語不可置疑。

  既然喜歡,那就在一起的,既然兩情相悅,那就結為夫妻。

  相較於人族,作為九尾狐的她可不需要那些彎彎繞繞。

  年輕人愜的看著,良久,他喉嚨微微滾動,聲音響起:

  「好。」

  「母親...在這之後,你和父親就在一起了嗎?」

  一個明眸皓齒的小男孩眼睛睜的大大的,疑惑而又帶著些許期待的看著面前自己的母親。

  「嗯,對哦,就在那天,他毫不猶豫的登上塗山求親呢。

  「當時你外公生氣的不行,拿著棍子就沖了上去,而你父親一聲不的,就這麼硬生生的給扛了下來。」

  女子輕聲笑著,嘴角輕輕勾起:「他可真是皮糙肉厚的,一直等到你外公打累了,他才傻傻的說著他是真心的,他真的想娶我。

  「當時你外公氣不打一處來,和你父親就這麼理論了起來,給你父親說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過,最後,我們還是成親了。」

  小男孩眨了眨眼,澄澈的雙眸一閃一閃的,似乎真的親眼看見了那天的場景,但是很快,小男孩又微微皺眉,疑惑的問道:

  「但...既然父親那麼喜歡母親,母親也那麼喜歡父親,可是為什麼,父親不陪在母親身邊呢?」

  「很簡單啊。」女子輕聲說著,臉上笑意並未減少半分,「你的父親他並不只是我的丈夫啊,他還是英雄,整個天下的英雄,他怎麼只會停留在一個地方呢?」

  她的話語微微停頓,隨後輕輕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輕聲輕柔:

  「所以啊,啟,我的兒子,未來的你,想要成為如你父親一般的英雄嗎?」

  小男孩眨了眨眼,乾淨的雙眸中露出一抹思索,良久,他搖了搖頭,些許苦惱:

  「我不知道,母親。」

  「沒事,這個問題不著急,或許下次,你父親回來了,到時候,你可以把問題的答案告訴他。」


  女子輕聲笑了笑,然而某一刻,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抬起頭,視線看向了遠方,

  雙眸微微失神。

  「母親?」小男孩疑惑道。

  「不..:」女子回過神,搖了搖頭,收回了視線,臉上重新露出了一如剛才的笑容,

  隨後看向小男孩,輕聲道:「我沒事,啟。」

  小男孩眨了眨眼,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母親為何那麼如剛才那般失態,然而想了半天,都得不到一個可能答案,只能放棄。

  然而與此同時,就在塗山外不遠處,一道腰上掛著一柄耒(Iisi),有些風塵僕僕的身影腳步微微停頓,視線眺望遠處的塗山,然而不過片刻,他便收回了視線,毫不猶豫的繼續趕路。

  正如女子所說的那般,他並非只是她的丈夫,他的身上,還肩負著天下。

  「「禹於塗山娶塗山氏女嬌,然婚後四日,舍家而去,投身治水大業」...我去,這傢伙居然路過家門口都不進去看看?這..:」

  幽都,大殿之內,雲汐表情複雜的看著手中這份報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想了想,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那道幽藍色虛影:

  「你怎麼看?」

  「坐著看。」

  江澤隨意的回答著雲汐的問題,敷衍的語氣毫不掩飾。

  「不是,你這傢伙!我好歹也寸步不離的守了你整整六年矣!你多多少少給我點面子啊!」

  幽藍色虛影形態的江澤抬了抬眸,金色的眸子看著正在抗議的雲汐,輕嘆了口氣:

  「個人選擇不同,有些人的志向與理想本就註定了他們不會平凡的度過一生,禹愛女嬌,但是同樣,他也心懷天下。

  「或許於他而言,女嬌在他心中的分量和天下一樣重要,但是如今的天下正在遭受災難,他無法置之不理,更何況,他身上還背負著整個有崇氏以及他父親的遺願,這是屬於他的責任。

  「而同樣,也正是責任,一點點驅使著他一直走到今天,並且必定還會將其推向未來。」

  江澤輕聲說著,只有真實的處在這個時代,才能真實的感受到那些自己與那些偉人之間的差距。

  哪怕是最簡單的換位思考,江澤也能知道,把他放在禹的位置上,他做不出和禹一樣的選擇。

  畢竟他啊,自私的很。

  也正是如此,當年舜曾想要將屬於人族的傳承盡數交給他,讓他成為未來人族的領導者的時候,江澤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他的性格註定了他無法成為一個可以為他人而犧牲的領導者,他沒什麼對待集體的責任心,也無法為不相關的人犧牲,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非常自私。

  但,也或許正是如此,江澤才能知道,能夠做出這般決定的禹,內心究竟有多麼強大。

  真是,令狐敬佩..

  「...總之,很厲害。」江澤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你這傢伙...居然還會說別人好話?!」

  雲汐微微驚奇,這傢伙平時嘴裡可是很少出現什麼好話的啊!每次說著說著就能冷不丁的一句話把她給嘻住,現在居然還真心稱讚一個人?!

  江澤抬了抬眸,似乎看出了雲汐的心中所想,話語平靜道:

  「我並非不會稱讚人,但是至少...你得有個能讓我稱讚的地方吧?」

  雲汐:「..—」

  雲汐張了張嘴,不自覺的磨了磨銀牙,一副想咬人的樣子。

  怎麼感覺這傢伙性格越來越惡劣了啊!!!該死的臭狐狸啊!!!

  「咔喀.:」

  手中的筆不自覺的被斷,雲汐強迫著自己一點點平復下情緒,良久,她這才又開口問道:

  「你現在究竟算是什麼情況,道途凝聚成功了還是失敗?」

  「轉移話題的方式真僵硬。」

  雲汐:「...—

  我特麼.

  雲汐真想咬死某人了。

  「好啦,開玩笑的。」江澤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他醒過來以後,他就發現雲汐的情緒莫名活躍了起來。


  閒來無事逗一逗,還挺有意思的。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道:

  「沒失敗,道途凝聚成功了,「幽都」道途連帶著整個「幽都」一同徹底獨立,但是由於框架太大,底蘊差的太多了,需要更多的幽魂進行填充。

  「另外,由於現世太多亡魂被「陰司」下屬的「勾魂使」帶回了「幽都」,天道已經注意到「幽都」的情況,試圖進行干涉了。」

  自江澤閉關一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年的時間,外界治水的禹已經初具成效,

  世界開始一點點吞噬屬於海的能量壯大自身。

  天地間靈氣濃度小幅度提升,同時世界早年間因為那場大劫而撕裂在世界之上的裂隙也開始一點點癒合。

  而同樣,天道也受到了一定反哺,狀態恢復了不少,至少已經有閒情逸緻來找江澤的麻煩了。

  他現在手下的「勾魂使」一出「幽都」,天道劫雷是直接往「勾魂使」頭上劈,而又因為江澤的「幽都」道途之中存在「不滅」的概念,天道劫雷又劈不死「勾魂使」,成功復刻了江澤在「天蠱」之中的操作。

  嗯...天道劫雷相關的感悟又多了不少,整理好回去投餵給現實天道。

  說回正題,因為江澤試圖讓「幽都」徹底獨立於世界,於是受到了天道針對,「幽都」道途,以及被認定為「幽都」道途延伸的|勾魂使」連帶著被針對。

  只要在現界使用「幽都」的力量,那麼必定會被劫雷劈。

  正因為如此,江澤才在苦惱該怎麼瞞過天道劫雷..,

  「你就不能找你家那位九尾狐?畢竟她那麼強,說不定有辦法?」

  「不,這件事不能讓白玖姐牽扯進來,至少現在不行,我只是暫時沒思路而已..:」

  江澤沉思著,「幽都」道途被針對這是他早就猜到的事情,只是沒想到禹的能力超出他的想像,治水對世界的影響也超出他的預料,兩者相合,才造成了現在這般情況。

  看著江澤徹底陷入沉思,雲汐眨了眨眼,沒再打擾,只是手著案瀆,托著下巴,目不轉晴的看著江澤。

  而陷入沉思的江澤已然不自覺的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道途被限制...也許可以找其他人幫忙,對,只要不是白玖姐就行,人族,舜?又或者其他存在?

  「不,不對,找人幫忙是因為「幽都」道途暫時被針對,只有另外一條道途作為遮掩,才能讓「勾魂使」不再針對。

  「但是「幽都」道途關係重大,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曉,這是底線...那除了白玖姐,又或者...」

  江澤抬眸看了眼不遠處的雲汐,微微停頓,頓時搖頭,收回了視線,

  雲汐:「???」

  「...雲汐境界不夠,塑造不了道途,強行塑造也只是堰苗助長,沒必要..,

  「不對..」

  江澤眸光停頓,眼底鎏金色光芒一閃而逝,這是靈感出現的標誌。

  「關鍵是道途,只要有另外一道道途作為掩蓋那麼「幽都」就不會受到針對!儘管一個人凝聚兩種道途的結果大概率是道途相互碰撞隨後兩敗俱傷...但是,我沒必要非要自己凝聚啊!

  「搶一個合適的就行了啊!

  「而且,這個道途最好承載性強一些,這樣我還能再添加一些其他概念進去...等同於是給「幽都」道途再套一層道途的馬甲..:

  「可行!」

  江澤視線頓時落在了不遠處的雲汐:

  「雲汐,你之前整理過有關現界擁有道途生靈的記錄,對吧?」

  「啊...啊!是!」雲汐回過神,連忙取出一個錦囊,隨後從其中取出一疊厚厚的記事本。

  得益於在塗山三十年充當情報員的人族,雲汐現在在情報整理這方面已經非常有經驗了。

  在那一疊記事本中翻找了一會兒,雲汐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靈力托舉著,雲汐將其交給了江澤。

  江澤接過,隨後自動無視獸頁上的諸如西王母,燭九陰,祝融,共工這些打不過的,

  江澤朝著後面繼續看去。

  視線在饕餮等四凶之上停留片刻,隨後又在對白澤稍稍留意,然而最後,江澤在某一頁停下的視線。


  「水獸好為害,其形若猿猴,塌鼻凸額,白首青身,金目雪牙,力比九象...」

  江澤輕喃,眸光微閃。

  這似乎,剛剛好?

  淮水之外,一處營帳之中,一道身著輕便麻布衣衫的身影正看著面前的水勢圖微微陷入沉默。

  「禹,淮水的水勢又上漲了,之前用於引導淮水的堤壩又被那隻猴子給毀了,又留了信息,讓你去和他打架。」

  一道身著獸袍的身影自營帳之外走了進來,匯報著最新的情況。

  然而這次,禹並未回應匯報之人的話語,反而依舊看著水勢圖發呆。

  眾人面面相,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畢竟平時的禹幾乎是事事有回應,像這樣發呆的情況異常少見。

  沉默良久,那匯報之人鼓起勇氣,想要再次開口,然而下一刻,那被所有人注視的身影起身,手指點在水勢圖上的一處位置,聲音緩緩響起:

  「你們覺得,這個位置,是不是很適合布置大陣?」

  眾人一愣,視線下意識的落在了禹所指的位置,而在水勢圖中,那是一座不算太高的山,一座,名為「龜山」的山。

  「禹,你是想?」

  「對,布置陣法,隨後應戰。」

  他微微一頓,眸光越發平靜:「洪水詭異,接觸洪水的水屬生靈多多少少都會被洪水影響而喪失理智。

  「而洪水又蘊含|海」的力量,這讓這些水屬生靈一個個在喪失理智的同時又擁有的遠超之前的力量。

  「這個受到影響的範疇,甚至包括那些煉虛合道層次的水屬生靈。

  「但唯獨無支祁是特殊的,儘管他暴戾,好戰,但是多多少少還擁有理智,更甚至,

  他的好戰的性格並非是洪水影響,而是他本身便就是如此。

  「他是可以交流的,而同時,他又是淮渦水君,儘管如今淮水生靈基本上都已經被洪水影響,喪失心智,但是以他淮渦水君的位格,依舊能夠對其進行壓制。

  「我認為,對方或許可以被勸說,甚至一定程度成為我們的盟友...」

  眾人表情微微變化,剛想上前勸說,禹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當然,勸說之前,得先把對方打服!」

  聲音中多了幾分威嚴,眾人一滯,卻看見禹抬起手,一張張書寫了文字的紙落在了眾人面前。

  眾人拿起,卻看見是已經分配好的材料準備以及每個人需要做的事情,從痕跡上來看,顯然是剛寫好不久的。

  「哦對了,大陣完成之後,記得給無支祁寫一封信,與其約定在龜山相戰,記住,一定要告訴他,我們使用了的陣法。」

  下方其中一人問道:「可,禹,這樣的話,無支祁還會來嗎?」

  「會來。」禹的聲音異常肯定,「只要他是無支祁,他就一定會來。」

  眾人沉默,不自覺的回想起那個拿著大鐵棒越打越興奮,甚至哪怕把對手打敗也不會下殺手,反而塞了一個靈藥進對手嘴裡,讓對方養好傷再來和他打的猴子..:

  那隻猴子,好像還真不在乎所謂的洪水不洪水的,只是單純想打架而已。

  若是讓那隻猴子知道他們專門為他設計了一道大陣來針對他,恐怕對方不僅不會戒備,恐怕...還會更興奮吧?

  想到這裡,眾人瞭然,一個接著一個的緩緩離開了營帳,頓時,整個營帳之中只剩下了禹一人。

  緩緩坐下,禹抬起手,看向手心處一個金色的印記,沒有太多猶豫的,他徑直開口道:

  「我需要足夠的天地之力加持在龜山,同時,在我與無支祁戰鬥的那天,天道必須配合我的大陣。」

  相比較剛才面對同樣的人族同胞時的溫和,禹的聲音明顯要更加嚴肅認真,並且話語中沒有半分商量的語氣,而是沒有任何緩和的命令!

  而其命令的,是天道!

  此刻,禹以人族之身,命令天道!

  掌心印記處的天道印記以某種頻率散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禹微微皺眉,毫不留情的再次開口:「這並非商量,我就要那一天的天地之力能完全配合我的行動!」

  在塗山氏部落領地之中治水的那兩年,禹意識到,單純的人力治水,是可行的,但是速度太慢了。


  在這個過程中,必定會有更多的同胞遭受洪水的侵害,這是他所不想看見的,於是,

  為了更快,更好的完成治水,他選擇利用天道。

  天道是世界的意志,遵循一套規則運轉。

  儘管偶爾天道會突然的針對一些人或物,但是本質上都是天道規則的延伸,而只要熟練掌握這些規則,哪怕是一個普通人,也能夠輕而易舉的驅使天道。

  在對於天道規則的梳理中,禹知曉,做出為世界有益的事情,天道是會降下天道功德作為獎勵,這個可以參考當年創生出人族的女媧,這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而天道功德是可以在天道那裡兌換獎勵的,比如進階修為的機緣,又比如天道直接賜下的感悟...總之,這個獎勵的範疇幾乎囊括了所有可以想像出來的事物。

  只要天道功德足夠,天道也必須按照規則聽從命令不得反抗。

  而禹做的就很簡單了,他選擇直接向天道進行溝通!

  首先要知道,自從名為「智慧」的火焰將人族的愚味焚燒殆盡之後,天道便單方面的切斷了對於人族的感知。

  簡單來說,就是無視,人族不會因為什麼事情增加功德,但是也同樣也不會減少功德,頗有一種被世界孤立的感覺。

  而禹做的事情就像是強行扒拉開天道的眼睛讓天道看著他,隨後又直接從天道口袋裡拿回本就屬於他的錢(天道功德),最後再把錢直接扔在天道臉上,讓天道聽話做事兒。

  這麼一系列的事情下來,換個正常人肯定早就爆炸了,但是天道迫於規則還只能應答下來,乖乖的聽從禹的安排,可以說是敢怒不敢言,分外憋屈。

  天道或許會有什麼秋後算帳,等禹的天道功德用完,一定想辦法報復禹的想法,然而沒想到的是,禹的功德,是越用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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