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阮清瑤：大不了，下次償還
翌日。
意識緩緩回歸身軀，阮清瑤自沉睡中緩緩甦醒。
她緩緩撐起身子，下意識的調動神識看向周圍，然而下一刻，耳旁猛然爆發出一道難以忍受的嗡鳴聲。
「嗡——」
意識猛然開始恍惚，與此同時，過去的諸多記憶猛然變的清晰！
宗門大比上的挑戰者，莫名暴動的殺意，產生變化的無情道，以及最後...師弟突然出現，將她救走...
無數記憶開始在腦海中播放，就像是每次模擬結束之後，現實中的自己將會全面承載自己在模擬中的記憶一樣。
不過現實中的自己因為無情道的緣故，記憶的增加不僅不會讓她迷失自我，反而會加快她無情道的修煉。
但是這次，顯然不同。
這一世模擬之中，那父母在她面前被魔修殺死時的畫面...師父每次閉關前對她囑託時的畫面...在她顯露殺意後諸多蘊氣弟子對她產生恐懼的畫面...
一件件原本她能夠藉助無情道平靜看待的事情重新浮現在眼前，記憶依舊是那些記憶，但是卻多了一些東西...而那些，是情緒。
由記憶承載的情緒。
修煉無情道的她看待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層濾鏡，同時又像一層護罩一般將她完全籠罩，隔絕一切情緒的侵染。
而現在，濾鏡消失了，護罩也消失了...
這一刻，她切實的感受到那與真實無異，近乎讓人窒息的痛苦，而這些，都是本就屬於她的情緒。
而此刻...不過是物歸原主。
良久之後，自那情緒的牢籠中脫離，阮清瑤緩緩鬆了口氣。
她有些慶幸...
索性剛才爆發的僅僅只是模擬世界中的記憶，她還能將現實的自己與模擬中的自己分割，從而讓自己不會受那麼大的衝擊。
若是連帶著現實世界的記憶一同爆發，那樣的情緒衝擊...她說不定真的會瘋掉。
但，她現在又是個什麼情況？
初入門檻的無情道修士所有情緒都應該處於淡漠淡漠狀態，不會被外界情緒所感染，只剩下一些極深的執念才會讓其產生反應。
而現在的她卻能清晰感受到那些記憶中承載的情緒，無論是好的又或者壞的，一切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映照在她的腦海中...
記憶回溯，阮清瑤莫名回想起了那枚記載著「清心訣」的玉佩，正準備尋找，突然，推門聲響起。
思緒被打斷，抬眸，卻看見江澤帶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
似乎是發現她狀態有些不對，江澤腳步稍快，將東西放在一旁後便連忙開口道：
「師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事？身體感覺如何？」
一連串的問題襲來，讓阮清瑤原本清醒的意識又有些恍惚的。
她此刻真切的感受到了江澤話語中的關心...對於情緒的敏銳感知，似乎化為了她的本能。
這樣的感覺是新奇且奇怪的，微微沉默，她搖了搖頭。
「我...沒事。」
聽見回答，江澤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江澤停頓了一下，沒有提問，只是略帶歉意的開口道：
「抱歉師姐，這段時間，可能你就得待在這裡了，放心，有我布置的大陣在，這裡很安全，不會有問題，師姐你就在這裡安心養傷吧。」
說著，江澤將他帶來的一堆東西放在她面前展示。
那是一堆瓶瓶罐罐，瓶身上面用紙貼著，寫著一行行的小字。
【蘊靈丹，可修復元神傷害。】
【龍血琉璃丹，可蘊養身軀，一定程度上修復經脈。】
【蘊心丹，可護心脈，短暫隔絕痛苦。】
這些都是...丹藥？
而且都是丹力平和，任何修士都適合吸收的療傷丹藥，可以說是非常適合此刻的她。
但...太多了...
阮清瑤張了張嘴，似乎想要開口說什麼，然而話語掛在嘴邊，卻還是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謝...謝謝...」
似乎是沉浸在無情道中太久太久，她連該如何正常的回應別人的善意都忘記了，甚至聲音中都帶著些許不自然。
「不用，師姐。」
江澤笑容依舊溫和，他似乎並沒有什麼停留太久的想法，只是微微頓了頓，隨後平靜平靜開口道：
「師姐，你在這裡暫且休養，我先回一趟青雲宗，查一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有這個...」江澤鄭重的將一枚玉佩放在阮清瑤的手中，隨後開口道：
「若找我，捏碎玉佩，無論在何處，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說罷，江澤起身準備離開。
「師弟...」
阮清瑤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怎麼了師姐？」
「你就...不想問什麼嗎？」
似乎猜到她早有此問，江澤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
「我相信師姐。」
「但，那位是刑罰峰的峰主，是一位通玄後期的修士。」
江澤表情微微變化，突然笑了，「拜託，師姐，我喜歡你啊，難不成，我要讓我喜歡的人死在我面前？」
江澤笑著，隨後也不管阮清瑤反應，直接轉身離開。
而竹屋內，阮清瑤愣在原地，大腦已然宕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弟...喜歡我？不...師弟一直都喜歡著我...可是...就因為喜歡？
阮清瑤不自覺的抿了抿唇，虧欠感與愧疚感真實的自內心中湧現，同時還勾連那與師弟相處那七年中的記憶...
阮清瑤有些後知後覺，在這虛擬世界中度過的記憶之中，除去那不斷重複的修煉以及讓她痛苦的回憶，似乎就只剩下與師弟的相處讓她格外清晰。
心中似乎生出了些許異樣，但是轉瞬間又被她壓下。
無情道的消失不代表她連帶著理智也一同消失，她的理智依舊存在，並且在不斷提醒著她這裡是模擬世界。
而模擬，終究是虛假的。
沉默著，阮清瑤開始思考自己當前的情況。
能夠活下來，算是意外之喜，接下來的當務之急便是搞清楚自己的無情道到底是怎麼了，所以，還是得養傷。
阮清瑤視線偏轉，落在一旁的瓶瓶罐罐上，隨後她又不自覺的抿了抿唇。
她似乎，欠師弟的更多了？
沉默著，她緩緩伸出了手。
——大不了，這一次還不上，就下一次模擬的時候還上吧，反正...
不過是虛假的罷了...
意識緩緩回歸身軀，阮清瑤自沉睡中緩緩甦醒。
她緩緩撐起身子，下意識的調動神識看向周圍，然而下一刻，耳旁猛然爆發出一道難以忍受的嗡鳴聲。
「嗡——」
意識猛然開始恍惚，與此同時，過去的諸多記憶猛然變的清晰！
宗門大比上的挑戰者，莫名暴動的殺意，產生變化的無情道，以及最後...師弟突然出現，將她救走...
無數記憶開始在腦海中播放，就像是每次模擬結束之後，現實中的自己將會全面承載自己在模擬中的記憶一樣。
不過現實中的自己因為無情道的緣故，記憶的增加不僅不會讓她迷失自我，反而會加快她無情道的修煉。
但是這次，顯然不同。
這一世模擬之中，那父母在她面前被魔修殺死時的畫面...師父每次閉關前對她囑託時的畫面...在她顯露殺意後諸多蘊氣弟子對她產生恐懼的畫面...
一件件原本她能夠藉助無情道平靜看待的事情重新浮現在眼前，記憶依舊是那些記憶，但是卻多了一些東西...而那些，是情緒。
由記憶承載的情緒。
修煉無情道的她看待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層濾鏡，同時又像一層護罩一般將她完全籠罩，隔絕一切情緒的侵染。
而現在，濾鏡消失了，護罩也消失了...
這一刻，她切實的感受到那與真實無異，近乎讓人窒息的痛苦，而這些，都是本就屬於她的情緒。
而此刻...不過是物歸原主。
良久之後，自那情緒的牢籠中脫離，阮清瑤緩緩鬆了口氣。
她有些慶幸...
索性剛才爆發的僅僅只是模擬世界中的記憶，她還能將現實的自己與模擬中的自己分割，從而讓自己不會受那麼大的衝擊。
若是連帶著現實世界的記憶一同爆發，那樣的情緒衝擊...她說不定真的會瘋掉。
但，她現在又是個什麼情況？
初入門檻的無情道修士所有情緒都應該處於淡漠淡漠狀態，不會被外界情緒所感染，只剩下一些極深的執念才會讓其產生反應。
而現在的她卻能清晰感受到那些記憶中承載的情緒，無論是好的又或者壞的，一切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映照在她的腦海中...
記憶回溯，阮清瑤莫名回想起了那枚記載著「清心訣」的玉佩，正準備尋找，突然，推門聲響起。
思緒被打斷，抬眸，卻看見江澤帶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
似乎是發現她狀態有些不對，江澤腳步稍快，將東西放在一旁後便連忙開口道：
「師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事？身體感覺如何？」
一連串的問題襲來，讓阮清瑤原本清醒的意識又有些恍惚的。
她此刻真切的感受到了江澤話語中的關心...對於情緒的敏銳感知，似乎化為了她的本能。
這樣的感覺是新奇且奇怪的，微微沉默，她搖了搖頭。
「我...沒事。」
聽見回答，江澤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江澤停頓了一下，沒有提問，只是略帶歉意的開口道：
「抱歉師姐，這段時間，可能你就得待在這裡了，放心，有我布置的大陣在，這裡很安全，不會有問題，師姐你就在這裡安心養傷吧。」
說著，江澤將他帶來的一堆東西放在她面前展示。
那是一堆瓶瓶罐罐，瓶身上面用紙貼著，寫著一行行的小字。
【蘊靈丹，可修復元神傷害。】
【龍血琉璃丹，可蘊養身軀，一定程度上修復經脈。】
【蘊心丹，可護心脈，短暫隔絕痛苦。】
這些都是...丹藥？
而且都是丹力平和，任何修士都適合吸收的療傷丹藥，可以說是非常適合此刻的她。
但...太多了...
阮清瑤張了張嘴，似乎想要開口說什麼，然而話語掛在嘴邊，卻還是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謝...謝謝...」
似乎是沉浸在無情道中太久太久，她連該如何正常的回應別人的善意都忘記了，甚至聲音中都帶著些許不自然。
「不用，師姐。」
江澤笑容依舊溫和，他似乎並沒有什麼停留太久的想法，只是微微頓了頓，隨後平靜平靜開口道：
「師姐，你在這裡暫且休養，我先回一趟青雲宗，查一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有這個...」江澤鄭重的將一枚玉佩放在阮清瑤的手中，隨後開口道：
「若找我，捏碎玉佩，無論在何處，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說罷，江澤起身準備離開。
「師弟...」
阮清瑤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怎麼了師姐？」
「你就...不想問什麼嗎？」
似乎猜到她早有此問，江澤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
「我相信師姐。」
「但，那位是刑罰峰的峰主，是一位通玄後期的修士。」
江澤表情微微變化，突然笑了，「拜託，師姐，我喜歡你啊，難不成，我要讓我喜歡的人死在我面前？」
江澤笑著，隨後也不管阮清瑤反應，直接轉身離開。
而竹屋內，阮清瑤愣在原地，大腦已然宕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弟...喜歡我？不...師弟一直都喜歡著我...可是...就因為喜歡？
阮清瑤不自覺的抿了抿唇，虧欠感與愧疚感真實的自內心中湧現，同時還勾連那與師弟相處那七年中的記憶...
阮清瑤有些後知後覺，在這虛擬世界中度過的記憶之中，除去那不斷重複的修煉以及讓她痛苦的回憶，似乎就只剩下與師弟的相處讓她格外清晰。
心中似乎生出了些許異樣，但是轉瞬間又被她壓下。
無情道的消失不代表她連帶著理智也一同消失，她的理智依舊存在，並且在不斷提醒著她這裡是模擬世界。
而模擬，終究是虛假的。
沉默著，阮清瑤開始思考自己當前的情況。
能夠活下來，算是意外之喜，接下來的當務之急便是搞清楚自己的無情道到底是怎麼了，所以，還是得養傷。
阮清瑤視線偏轉，落在一旁的瓶瓶罐罐上，隨後她又不自覺的抿了抿唇。
她似乎，欠師弟的更多了？
沉默著，她緩緩伸出了手。
——大不了，這一次還不上，就下一次模擬的時候還上吧，反正...
不過是虛假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