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世界線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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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世界線收束

  什剎海是一個特別的地方。夏天的時候,這裡楊柳依依,風姿秀麗,等到了十一月底、十二月初,燕京城徹骨的嚴寒開始冒頭,什剎海的水面便開始迅速結冰。

  到了十二月上旬,便有人開始往下扔磚頭,測試冰層的厚度,偶爾還有人不顧阻攔,

  大著膽子直接走到冰面上去,以至於野冰客翻越護欄上冰,管理單位出面勸阻,差不多成了什剎海的保留節目。

  等到如今十二月下旬的時候,冰層的厚度已經頗為可觀,這時候的什剎海就成了嶄新的冬季樂園。

  什剎海的冰場位居城中心,走一會兒,既可登景山,又可進故宮。附近北海、中海、

  南海幾片水域,冬天當然也是結冰的,不過只有什剎海允許市民免費進出滑冰,所以也最有名。

  在一片露天冰場上,有穿冰刀的,有坐冰車的,有速滑的,有花滑的,有打冰球的,

  還有許多穿著棉鞋就上去瞎溜達的.現場的人不論男女老少,在這片寒冷的冰面上玩得熱火朝天。

  此時的劉培文正和汪碩、馬未督一起滑著冰。

  劉培文不擅長滑冰,此刻他跟馬未督倆人都是玩的冰車。

  手裡拿著鋼釺,坐在方正的鐵板凳上,板凳腿下面焊著兩條細鋼管,只需要雙手的鋼釺朝著冰面往後用力一紮,人就在冰上坐著飛馳起來,殊為有趣。

  汪碩則是玩的花刀,雙刃、刀短,可以隨意變換方向,玩起來在冰面上如同穿花蝴蝶,相當瀟灑。

  馬未督指著一旁飛舞的汪碩,笑著說道:「當年,這小子跟人在這兒『茬冰」不知道勾搭過多少小姑娘!」

  說罷,他又嘆息道:「那些姑娘戴著大紅圍巾,多漂亮啊,可惜總嫌我個兒矮。」

  劉培文樂了,「怎麼大冬天的,思起春來了?」

  「那怎麼了?」馬未督不服氣道,「你寫個『鮮兒」,多冷的天,不也跟傳武發春嗎?」

  他越說越來氣:「剛才我都忘了!你這一手夏然而止玩得挺溜啊!第一期連載的時候,朱開山肚子上懸了一個月的刀,這回怎麼樣?這韓老海抱起石頭來,又一個月不動彈?他到底砸的什麼呀?」

  第二回連載是十月的增刊,結尾處,正好寫到傳武跟鮮兒私奔後,韓老海氣不過,帶人來砸朱開山的家。

  「砸的什麼?砸人家的鍋呀。」劉培文笑著解釋道,「這砸鍋就是斷人飯碗,兩家的仇怨就算是結下來了,後面就要斗得更厲害。」

  馬未督聽得心馳神往,拽住劉培文的冰車「不行不行,你手稿還在吧?晚點我上你家看去!要不然這結尾一回回的這麼坤練,非把人折磨瘋了不可。」

  玩得有些累了,倆人把冰車滑到了邊上,靜靜地看汪碩表演。

  自從上個月,汪碩的《橡皮人》成功發表之後,他似乎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文學道路,每天咋呼看靈感太多、寫不完。

  不一會兒,汪碩終於也玩累了,仁人這才離開冰場,一路散步回了晴園。

  進了書房,馬未督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翻看《闖關東》的後續,汪碩表現得不屑一顧得意洋洋。

  「你來晚啦!哥們兒早看完了!這後面啊,韓老海碰見了一個女一一「一一你丫閉嘴!」馬未督出口阻攔,抱起稿子就往客廳跑,身後是汪碩囂張的笑聲。

  看著離去的馬未督,汪碩卻有幾分羨慕,指著他的背影罵道:「這孫子這兩年淨鼓搗古董,文學早成了前妻了!」

  本來要再過很多年才能迎來發跡的馬未督,在劉培文的金元催化下,如今已經成了古玩界的一個明星人物,經手的東西多,看的也准,在這個熱度逐年走高的古董圈上下其手,撈了不少。

  「他的才華你羨慕不來,」劉培文搖搖頭,「你的才華他也學不會啊。」

  汪碩聞言,尾巴又翹起來了:「哥們最近又有好點子了!現如今不是物慾橫流嗎,我打算寫一個黑色幽默的東西,寫個開公司替人幫忙的故事,對了,前一陣子你國外領獎那事兒鬧得挺大,我也準備拿來用!」

  汪碩口中的好點子,就是他後來寫的《頑主》,三個青年開了一個3T公司,宗旨是替人排優、替人解難、替人受過,實質上都是滿足各種人冠冕堂皇的自私自利。

  這個小說的影響力之大,由此派生出了汪碩的另一部小說《你不是一個俗人》以及此後的《頑主》、《甲方乙方》、《私人訂製》等多部電影,內容結構其實都與頑主最初的設定一般無二。


  此時已經中午,劉培文拿出昨天悶了一晚的羊肉重新熱了,下了三大碗面,撈出來澆上羊湯,再蓋上熟爛的羊肉,一把蔥花一勺醋,直吃得汪碩和馬未督停不下筷子。

  下午,劉培文依舊是和汪碩討論著新作品的構思,直到天擦黑了,馬未督才終於把《

  闖關東》看完。

  把手稿重新還給劉培文,馬未督掬出一把辛酸淚,「培文,看完你這書,我算是明白什麼叫人間冷暖了!」

  送走兩人,劉培文重新回到書房,開始收拾東西,正忙活著,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打來電話的是胡金泉。

  他開口就說:「培文,咱們這電影上映了好幾個月了,你也不打電話問問,未免也太放心了點!」

  劉培文拍拍腦袋,這幾個月他忙著寫《闖關東》,然後又是跑了一趟國外,回來之後又開始寫《情人》的電影劇本。前後忙活完,現如今三個月都過去了,哪裡還記得九月份胡金泉給打電話說電影上映的事兒。

  「怎麼樣?票房如何?」

  「不算太多,三千萬掛零,也就是個香江年度第二而已。」胡金泉嘴上謙虛,聲音卻透露出藏不住的開心。

  畢竟他拍的電影已經連撲幾次,如今回到邵氏,耗費將近兩年,雖說依舊是改不了自已屢屢延期的老毛病,但也算是一舉翻身,打了個漂亮仗。

  如今《雙旗鎮刀客》上映後,雖然被香江媒體批評浪費了李聯傑的一身武功,但是所有看過片子的人都見識到了荒莽大漠中刀客一刀決死的魅力對決,成為了胡金泉武俠電影中有一個難以逾越的巔峰。

  而西部影城這個名號,也隨著雙旗鎮刀客的末尾片花,第一次登上了電影世界。

  他繼續介紹道:「對了,吳雨森托我感謝你啊!要是沒有你,說不定他這個《英雄本色》的第一還坐不穩呢!」

  「感謝我?」劉培文納悶,「為什麼?」

  「去年你在賀蘭山勸我時候說的話,你還記得嗎?」胡金泉笑道,「那句話我原封不動送給了他,他接著就用在電影裡啦!」

  劉培文目瞪口呆。他當時為了勸說胡金泉,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小馬哥」的經典台詞,當時也沒想太多,可萬萬沒想到,最後世界線竟然是這樣收束的。

  此刻,胡金泉繼續介紹著電影的情況:「除了香江的三千萬票房,電影還在灣島和東南亞陸續上映,差不多也拿到了三千萬的票房,再加上錄像帶的收入,估計總體有個七千多萬吧,算下來,利潤差不多有兩千萬,你當初投的一百萬港幣,雖然沒賺太多,但算是回本啦!」

  兩人又就著沙堡的話題聊了幾句,劉培文掛了電話,沉思良久,又給張先亮打了個電話,問了問今年西部影城的情況。

  當初劉培文投資《雙旗鎮刀客》電影一百萬港幣,大頭其實就是買下了沙堡,而後隨著西部影城多個影視街區的建設和招待所的營造,最早投入的二十萬人民幣的啟動資金早就花光了,要不是後續劉培文手頭不斷有稿費到帳,根本無力繼續支持。所幸到了招待所營建的時候,張先亮已經通過朔方政府拿到了銀行的融資貸款,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電話打過去,今天的張先亮正好在辦公室整理匯報材料。

  「培文!西部影城如今已經漸漸走上了正軌,大勢已成啊!以後估計都不用你再往裡掏錢了!」電話里的張先亮顯得自信滿滿,

  自從《雙旗鎮刀客》在此拍攝取景之後,西部影城已經吸引了不少業內的導演來此拍攝取景,如今西部影城裡有包括《紅高粱》在內的兩三部電影、一部連續劇同時開工,儼然成了名副其實的西部第一影視基地。

  與劇組同時到來的還有大量的群演、餐飲、住宿以及拍攝道具需求,這給西部影城帶來了多項收益,而這些收益也漸漸開始反哺公司,形成一種良性循環。

  聽完張先亮的敘述,劉培文放心了許多。他這才又開口問道:「對了,我那個表弟張偉現在情況怎麼樣?」

  「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張先亮來了興致。

  「說實在的,他演戲水平確實一般,但是膽子真是不小,天天拿著自己在片場學的經驗給本地的群演們免費教學,那些人本來都是農民,你別說,他教點東西雖然土,但是對於群演來說確實能用,到現在真是混成西部影城有名的群頭了,手裡足足有上百名群演。」

  劉培文聞言心中大定,張偉自己有了起色,總算他也能在舅舅那裡有個交代。


  掛斷了電話,心裡思考看西部影城後續發展的問題,他開始盤算起自己如今的收入。

  這不算還好,一算把劉培文自己都嚇了一跳。

  自從四月份他給《歌劇魅影》投資了兩百萬米刀之後,帳戶上的資金瞬間只剩下了零頭。

  而香江和泥轟這兩年轉給他的外匯券收入,則是都讓他交代給了黃成民與馬未督。

  所幸這半年的時間,藍登書屋發行的新書的銷量都非常不錯,尤其《霸王別姬》,不足一年的時間就收穫了三十萬冊的銷量。《時空戀旅人》、《愛樂之城》也有十幾萬冊的銷量。至於《馬語者》,則是穩定在每年三四十萬冊的規模,所以刨除四月份簽訂合同之後的版稅,這幾本書依舊能從藍登拿到六十多萬米刀。

  而自從獲得龔古爾文學獎之後,英語版《情人》加印了四十萬冊,《情人》法語版更是加印了60萬冊,再算上伽利馬新簽的幾部法語作品也有百萬冊的規模,劉培文一算,自已的外匯帳戶里的資金居然至少有將近三百萬米刀。

  這還沒算《愛樂之城》音樂劇和《歌劇魅影》的票房分成呢,這兩部劇的分成都屬於積少成多、定期結算的類型,但總體來算,以後每年至少也能給劉培文提供三、四百萬米刀的收入。

  算完帳之後,劉培文發現,哪怕自己已經非常努力的在花錢,他的財富依然隨著各種作品的傳播不斷增值。

  這也就是1986年還沒有什麼作家收入排行榜,不然以他年入數百萬米刀的水平,必然是斷崖式領先。

  想起張先亮說的西部影城已經不需要資金注入,再看看帳上的米刀,他忽然覺得,好像花錢也是一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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