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直賺錢怎麼能寫出好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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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一直賺錢怎麼能寫出好作品呢

  勞動節的第二天,昨日勞碌了一天的劉培文直接睡到了中午,醒來的時候枕頭上是一腦袋的汗漬。

  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起來,劉培文接了兩大盆涼水兜頭澆下,總算是抖擻起精神,才穿戴整齊準備出門。

  再次慶幸自己裝上了空調的劉培文,跨上摩托車,準備先去水木一趟,看看自己兩個月沒見面的弟弟。

  到了宿舍,他發現自己又撲了個空。

  「不是吧?又去參加項目?」劉培文皺著眉問一旁的李樹生。

  「我看樹根那意思,恐怕就是之前的項目吧?我記得有兩個老師也去了。」李樹生回憶道。

  「對了培文哥,樹根還留了兩封信呢!」李樹生忽然想起來,趕忙去翻抽屜拿著劉培德留下的信,劉培文有些失望地離開了水木。

  回到家,他鑽進書房,開始看起信來。

  兩封信一封寫著自己的名字,一封寫的是田小雲,究竟是給誰的,一目了然拆開自己那封,信的內容言簡意,是劉培德一貫的風格。

  【大哥:

  現在是三月二十一號下午兩點,我在宿舍給你寫這封信。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我就要去跟老師集合,去參與一個解題項目。

  目前具體的情況我還不了解,老師只說跟上次差不多。但區別就是這一次要走很遠的路,坐很遠的車才能到地方。

  我問老師,多久能回來,老師開玩笑說不用擔心期末考試,怎麼也得年底才能回到燕京。

  這意味著,接下來八個月左右的時間,你、田小雲、我爸媽都見不到我了。

  不過放心,老師說絕對安全,而且補貼也又漲了十塊。

  此行匆忙,沒有機會告訴家裡、田小雲我的行蹤,這些事情和給田小雲的信就拜託你了。

  另:信封里有我的存摺,你可自取。若是家裡用錢,就匯給我爸。

  劉培德1983.3.21】

  劉培文倒了倒信封,一個存摺掉了出來,翻了翻,之前的補貼和家裡湊的錢還都在裡面。

  長嘆一聲,劉培文明白,這個暑假自己肯定是要回老家一趟。

  若是去米國的行程確如王鞍藝所說是八月底,自己至少八月份得把樹根交代給自己的事情處理好。

  此刻了無牽掛的劉培文忽然覺得燕京之大,也有幾分無聊。

  想到此處,他乾脆騎上摩托車去尋馬未督。

  人如果不爽的時候,最快的辦法就是花錢讓自己爽!

  等這個假日過完,劉培文的日子重新單調起來。

  今天節後上班的第一天,劉培文明顯發現同事們的情緒都不高,黃成民據說假期里去見了女同學的家長,忙得夠嗆,但此刻精神頭還不錯。潘麗麗跟人跑去北戴河呆了兒天,則是恢恢地沒有什麼勁頭。

  看來假日綜合症也不是後來才有的嘛。

  最近劉培文的狀態也不怎麼樣,總覺得自己腦袋空空,對於創作沒有什麼靈感。

  只是收入卻還源源不斷,即便自己已經花了不少錢搞收藏、買東西,但存款還沒見底。

  單是從寶麗金那裡拿到的一次性作曲費用就足有一萬元港幣,更不用提鄧麗珺還為他爭取了1%的作曲版稅,說是如果唱片銷量不錯,也能有幾萬港元。

  再加上《甜蜜蜜》發表後已經到帳的八千多元外匯券,以及劉以昌開始籌劃的《一代宗師》單行本的稿酬,預計接下來一段時間,光是香江匯過來的收入就已經有數萬之多。

  這些錢都會轉成外匯券,陸續存在他的帳戶里。

  這還沒有計算如今《黎明之前》、《1942》單行本持續加印帶來的的印數稿酬,以及今年兩部中篇小說獲獎後,刊印的中篇小說選集收到的轉載稿費。

  哦,對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驢得水》劇本還能給他帶來一筆收入。

  如今劉培文的收入增長得太快,以至於他都懶得計算上班掙得那點工資了。

  怪不得杜甫說「文章憎命達」,財富自由果然是創作者的天敵啊!劉培文心中晞噓。

  想想前世自己喜歡看的那些白金作者、漫畫名家,哪個不是逍遙自在、高來高去,動不動就斷更,或者乾脆開小號寫點自己喜歡的?


  這年頭,大概也只有炒股失利、經營失敗,或者實在是當鴿子當得太久了,

  作者們才想起來自己在網文、漫畫圈裡還有一群待哺的讀者。

  一上午,辦公室的人都沉悶地工作著,劉培文也樂得清淨。他把今天需要整理的檔案先按大概分類整理好分別夾起來,又取過第一份文檔,開始細細地查驗、譽抄,就這樣,一上午的時間也過得飛快。

  到了下午,程建功興沖沖地跑來找劉培文。

  「培文,你的劇本可是一路過關斬將,讓無數名家折腰啊!」

  一見到劉培文從辦公室出來,程建功就激動地說道。

  「什麼意思?不是送給人藝了嗎?怎麼還過關斬將了?」劉培文一時摸不著頭腦。

  「是送給人藝不假,」程建功解釋道,「那天晚上我連夜看完,第二天就給於院長送去了,於院長拉著夏導倆人研究了半天,夏導覺得有點敏感,於院長說那我給院長看去!」

  「院長?曹老?」劉培文問道。

  人藝的院長一直是曹寓先生,作為話劇界的巨,如果能得到他的肯定,那毫無疑問就是精品。

  「沒錯!你聽我說完啊,院長看完之後,覺得無論題材還是台詞,都非常好,直接就拍板讓劇團準備排戲的事兒。不過這劇本啊,又複印了一份,他拿去給了主管文化的幾個領導看。

  「領導們自然是不敢怠慢田老,況且這部劇本質量確實非常高,尚書、侍郎們看了,都是點名表揚,這下人藝這齣《驢得水》算是沒演就火啦「那你今天過來是?」

  「哦,我差點給忘了!」程建功拍拍腦袋,從兜里掏出一張單子,「給你,

  稿費單,八百塊。此後演出,每場還有五塊錢的演出費。」

  「才五塊錢?」劉培文接過稿費單瞧了瞧上面的800,只覺得五塊錢有點少。

  「五塊還少?」程建功不忿,「人藝排戲,一齣戲一年大概能演一個月,這至少就是上百塊錢的收入啊,而且以後只要復演,就有這個錢,可以說是旱澇保收!」

  劉培文聞言點了點頭,這一點倒是真不錯。

  「對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夏導說他們目前已經開始排演了,等月底排差不多了,得讓你去看一眼,點評點評。」

  劉培文自無不可,約好了時間倆人約好了時間,程建功揮手離去。

  又過了幾天,李清全電話打到了辦公室,讓劉培文有空去領《1942》加印的稿費單。

  下午,劉培文請了假,等到了朝內166號的時候,正是下午三點。

  正是太陽毒辣的午後,五月的天氣里,劉培文就感受到了夏天的滋味。

  摘下頭盔放進行李箱,劉培文耙了耙頭髮,試圖讓自己稍微精神點。

  騎摩托就這點不好,摘下頭盔來,無論什麼髮型,都會被汗水浸透,變成濕噠噠的田壟。

  從背包里找出手幣擦了擦頭上的汗,疊起來的時候,看到上面的繡花,他忽然想起,這手幣好像還是何晴的?

  80年代,無論男女出門都習慣帶手幣,兩世為人的劉培文前世習慣了隨取隨用的紙幣,至今都沒養成習慣,偶爾從包里掏出來用的,還只有這條。

  壓下心中的念頭,他信步邁入前樓的編輯部。

  「培文,恭喜啊!」

  李清全把稿費單遞給他的時候,順口說道。

  「啊?喜從何來啊?」

  「你不知道?我聽老章說,你過幾個月要去米國啊,這也算是機會難得啊!

  」李清全笑道。

  劉培文納悶,「之前王鞍藝也跟我說起過,怎麼我這個當事人還沒接到信兒呢?」

  「估計是找你沒找到吧?」李清全並不意外,「發邀請函一般都是電聯然後當面給你,我聽說發來消息是四月份,那時候你去香江了,估計是沒送到。走,

  我帶你問問。」

  帶著劉培文,倆人敲門進了主編辦公室,王濛此刻正在裡面改文件。

  聽到倆人的來意,王濛拿起電話撥給了對外部門。

  不一會兒,消息返回來了,說是之前沒送到,這個月耽誤了。

  「培文啊,我看你還是直接去拿的好,既然要出國,好多事兒還要跟對外部門溝通,正好趁這個機會聯絡一下,後面也能省事兒。」王濛摘下眼鏡,細心叮矚道。


  從朝內166號出來,劉培文再次帶上濕噠噠的頭盔,直奔對外部門。

  索性朝陽門大街225號離此地不算遠,劉培文的頭髮還沒來得及再弄濕,就已經到了。

  到了大廳,通報了來意,這次有兩個中年人下來迎接。

  「同志!實在是抱歉!我們上個月去送了兩次沒有送達,因為這個邀請函是要求送到本人手裡,所以就耽擱了。」

  看著倆人一臉抱歉的模樣,劉培文聳了聳肩,沒再說什麼。

  邀請函倒是不複雜,就是「國際寫作計劃」的信函,羅列了今年邀請到訪的時間,告知將會安排食宿、機票等消息。

  落款是聶華靈和保羅·安格爾的簽字。

  之後就是外事部門的一系列交代。

  首先是出國的補貼,如今因公出國每天有一定的補貼,這主要是考慮到國外生活費用高昂,大部分人根本無力負擔。

  其次是涉外場合的一些行為要求,這個年代出國就是代表國家形象,所以相關的培訓工作也是要求嚴格。

  折騰了一下午,劉培文捧著兩本冊子和邀請函出了門。

  到了摩托車前,劉培文收拾好東西,剛要戴上頭盔,就聽後面有個熟悉的聲音喊:「大作家!」

  扭過頭去,果然是周倩。

  周倩此時是剛要下班,看見劉培文,興奮地衝過來,「你怎麼來啦,不會是來找我們這兒的小姑娘的吧?」

  「你這是什麼話!我可是正經人!」劉培文搖搖頭。

  「沒說你不是正經人啊·-何晴之前跟我說你可會跟小姑娘聊天了!」

  「血口噴人!」劉培文一臉憤慨,「別亂說啊!今天我是來拿邀請函的。」

  「我知道我知道!『國際寫作計劃」嘛!」周倩一臉得意。

  「不是,你們對外部門工作有沒有保密性啊,怎麼這個你都知道?」

  「不是同事告訴我的,我是-從別處聽說的!」周倩笑了,「再說了,你的名字在我們這兒,跟長了翅膀一樣,天天到處飛!想攔都攔不住。」

  「行啦,我這會兒要走了,你有啥事兒?」劉培文見周倩聊得沒什麼重要的,就準備告辭。

  「哎!你急什麼!」周倩拽住他,湊過身來,一臉懇求之色,「你可是要去米國啦,何晴也在米國,幫我梢點東西給她,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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